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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山堂会
    李敢心中一动。
    山堂会,清平县四大势力之一,掌控著西山大部分猎场和药山资源。
    若能加入,確实能省去许多麻烦,获取资源的渠道也更广。
    但这等地方豪强,进去容易,想脱身就难了。
    必然要受其规矩约束,甚至可能要参与一些爭斗。
    自己身怀【猎神】命格,秘密太多,眼下还是低调发展,提升实力为要。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憨厚笑容:“多谢林掌柜抬举,只是小子野惯了,本事也低微,怕是难入贵会法眼。此事……容小子再考虑考虑。”
    林掌柜见他推辞,也不强求,呵呵一笑:“无妨,无妨,小哥何时想通了,隨时可来找老朽。”
    卖了麂子,揣著三百文钱,李敢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走进了那家“异兽斋”。
    这次,他直奔箭矢区。
    “掌柜的,上次那种铁箭,再来十支。”
    他指著那铁头箭说道,又指向旁边一种箭簇带著倒鉤、箭杆更粗的特製箭矢,“这种『破甲倒鉤箭』,也来五支。”
    这两种箭价格不菲,十支铁箭要二百文,五支破甲倒鉤箭更要三百文,几乎將刚才卖麂子的钱花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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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敢毫不心疼。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想狩猎那皮糙肉厚的野猪王,普通竹木箭恐怕连皮都难破开,必须备足利器。
    提著新买的箭矢走出“异兽斋”,李敢感觉底气又足了几分。
    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镇外的小巷,老黑忽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嚕”声。
    李敢目光一凝,脚步不停,【鹰眼锐视】却已悄然將身后景象纳入眼中。
    巷口阴影里,缀著两条鬼鬼祟祟的人影,目光不时扫过他的钱袋和背上那张乌雕弓。
    “呵,果然被盯上了。”李敢心中冷笑。
    这几日他收穫不断,又买了新弓好箭,出手阔绰,被人惦记上也在意料之中。
    他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老黑的头,示意它稍安勿躁。
    脚下却故意放慢了速度,七拐八绕,不是往李家坳方向,反而朝著镇外乱葬岗一带走去。
    天色已彻底黑透,残月被薄云遮掩,星光黯淡。
    夜风呜咽,吹得荒草起伏,如同鬼影幢幢。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嘿嘿。”
    身后那两人起初还暗自窃喜,觉得这愣头青自寻死路,到了这鬼地方,正好下手。
    但越走越是心头髮毛,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那猎户的脚步声,以及那条大黑狗偶尔回头,在黑暗中泛著绿光的眼睛。
    “大……大哥,有点不对劲啊。”
    一个瘦子声音发颤,“这小子怎么专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走?”
    那被称作大哥的汉子也是个泼皮,强自镇定道:“怕什么,一个穷猎户,一条狗而已,看他钱袋鼓囊,还有那张弓,定值不少钱!”
    话虽如此,他看著前方那条壮硕的黑犬,心里也直打鼓。
    眼看已深入乱葬岗腹地,四周儘是荒坟残碑,磷火点点。
    一路试探,李敢心里有数,这俩人气息平常,不过寻常泼皮,不是什么高手。
    他终於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两条黑影。
    “二位,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那两条黑影见行跡败露,索性不再隱藏,一前一后堵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手里掂量著一把豁口的短刀,狞笑道:“小子,识相点,把银钱和那张弓留下,爷们儿发发善心,饶你一条狗命!”
    他身后那瘦子也抽出根削尖的木棍,目光在李敢的钱袋和乌雕弓上打转。
    李敢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轻笑了。
    他拍了拍身旁蓄势待发的老黑,示意它稍安勿躁。
    自己则缓缓將新买的箭囊和背上的乌雕弓取下,小心靠在一旁石碑上。
    既是寻常泼皮,便用不到弓箭了。
    正想找人试试那五行拳的实战如何。
    “想要?”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体內那初成的皮关气血微微鼓盪,发出嗡鸣,“自己来拿。”
    疤脸汉子见他如此托大,心头火起,又觉得被轻视,低吼一声:“找死!”
    便合身扑上,短刀直刺李敢小腹,是下了死手。
    另一侧那瘦子也同时发难,木棍横扫,砸向李敢腿弯。
    两人配合倒也默契,显然是做惯了这等剪径的勾当。
    然而,他们快,李敢更快。
    《磐石桩》根基展现,脚下如生根,身形微侧,间不容髮地让过刀锋。
    同时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微扣,抓住了横扫而来的木棍。
    那瘦子只觉棍头一沉,如同砸入铁石,震得他虎口发麻,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涌来,木棍已易主。
    李敢夺棍在手,看也不看,反手一棍劈出。
    “嘭!”
    一声闷响,棍头正砸在疤脸汉子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响起。
    “啊——!”疤脸汉子惨嚎一声,短刀“噹啷”落地,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李敢得势不饶人,贴近那嚇呆了的瘦子。
    依旧是简简单单一记劈拳的架子,拳锋却带著破空声,印在其胸口。
    “噗!”
    瘦子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座荒坟上,软软滑落,口鼻溢血,眼见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五行拳》初入门庭,配合皮关气血,威力竟至於斯。
    “臥槽?”
    那疤脸汉子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打死,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手腕剧痛,转身就想跑。
    “汪!”
    一直安静蹲坐的老黑动了,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一口咬在其脚踝上。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
    疤脸汉子惨叫著扑倒在地,老黑却已灵巧地跳开,齜著森白利齿,堵住了他的去路,喉咙里发出低吼。
    李敢缓步上前,拾起地上的短刀,蹲在疤脸汉子面前,刀尖轻轻拍打著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汉子浑身颤抖,尿骚味瀰漫开来。
    “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了您……银钱,银钱都给您,只求饶小的一条狗命。”疤脸汉子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李敢看著他这副丑態,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这世道,人如草芥,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他想起家中等待的秀娘和孩子们,眼神一冷。
    “下辈子,把招子放亮些。”
    刀光一闪,血线飆射。
    疤脸汉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扑倒在地,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李敢站起身,在两人身上摸索片刻,只找到几十个铜板和些许零碎,果然是穷鬼。
    他隨手將铜板收起,目光落在两具尸体上,眉头微皱。
    “老黑,挖个坑,埋了。”
    老黑低吠一声,立刻用爪子在那鬆软的坟地边缘刨动起来,效率惊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浅坑便已成型。
    李敢將两具尸体踢入坑中,覆上泥土,又弄了些枯枝败叶遮掩。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並无多少不適,反而有种斩断麻烦的利落感。
    重新背起乌雕弓和箭囊,带著老黑,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