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她人都走了,就別管了,继续来玩。”
“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何必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一旁的朋友连忙拉住他劝道。
程野这才神色缓和下来。
眾人打打闹闹后,方才又恢復刚刚的和谐氛围。
·
姜柠坐在车上,只觉得气氛诡异的沉默。
祁宴从刚刚开始就一声不吭,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姜柠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但气氛实在是过於尷尬,她乾脆低头玩手机。
祁宴见状,忍不住气笑了。
他就不信姜柠看不出来自己生气了。
她寧愿玩手机也不愿意来问自己一句。
果然,太容易得到就是不会珍惜。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会每天早上佯装跑步跟他偶遇,也会主动上前跟他搭话,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部装著他一个人。
甚至有时候还会特地帮忙跑来他房间里给他送咖啡。
可是现在不仅咖啡没有了,她那亮闪闪的眼睛里,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她甚至连他在哪都不曾关心过。
一股没由来的委屈涌上心头。
姜柠不抬头,他就一直盯著她。
漆黑深邃的视线粘稠、炽热,想让忽视都没办法。
姜柠有些不自在,只好抬起头,询问他为什么看著自己。
怎料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一道阴影压下。
后脑勺被大手掌住,灼热的唇吻下来。
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的气息,毫不留情地,侵入。
姜柠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
舌尖就被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似乎在惩罚她的分心,又像是在不满她的冷淡。
姜柠眼角顿时沁出了泪花。
纤长卷翘的羽睫不停颤抖,微微湿润。
她余光往前面的驾驶座瞥去,眼角的泪模糊了视线。
不是,前面还有人……
姜柠伸出手,努力去推他,却被他视作抗拒的象徵,越发疯狂地吮—吻她。
铁臂禁錮住她的腰肢,恨不得將她大力揉进身体里。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而不是如同轻飘飘的烟雾,隨时都能从指缝间溜走。
姜柠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整个人都被死死按在他胸前,有些呼吸不过来。
身上的肋骨被勒得发疼。
发觉到男人微微颤抖的手。
她只好仰头轻柔地去吻他的唇,如玉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少有的主动让祁宴愣了一下。
仿佛甘霖落入久旱的干地,让他胸腔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狠狠回吻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祁宴方才平静下来,胸膛微微起伏,眼眶有些发红。
唇齿分开。
姜柠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將头埋在她的颈肩,双臂绕到她身后紧紧抱住她。
姜柠跨坐在他身上,感受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莫名鬆了口气。
这人发起疯来就跟狗一样,不管不顾的。
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甚至有人在的时候他也……
姜柠感觉她也要疯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跟祁宴的坐姿,又看了看驾驶座的方向。
司机面无表情看著前面的路,好像刚刚什么都没瞧见。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司机,心理素质一流。
饶是这样,姜柠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脸热。
她气愤地伸手去捶祁宴的胸,低声说道:“你放我下来。”
“这里还有人看著呢。”
她就算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种社死啊。
还好这司机跟她爸不太熟。
不然要是被告诉她爸,她疯狂到在车上跟人热吻,那她肯定要去挖个三层大別野把自己给埋起来。
祁宴却根本就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拿起遥控將隔板升起,丟到一旁,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没事,他现在看不见了。”
姜柠:“……”
这是重点吗?
祁宴的不要脸程度还真是再度刷新了她的认知。
姜柠实在是没招了,只能任由他埋在自己肩上。
好在没多久车就停了。
姜柠眼睛一亮,莫名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该下车了。”
她推了祁宴一下。
祁宴有些莫名的不满,將脑袋从她肩上移开,情绪懨懨地抬起眼。
但看著她迫不及待的表情,祁宴还是开了门下车。
姜柠一下车就感觉自己解放了,迫不及待往小区里跑。
却被祁宴猛地一下拉住手。
她懵了懵。
祁宴下意识捏了捏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牵著她往前走去。
姜柠被他带著,只能跟著他的步子往前。
“那个,我自己可以走的。”
她訥訥开口道。
祁宴瞥了她一眼:“抱还是牵,选一个。”
那还是牵吧。
姜柠实在不想再社死一回了。
见她总算乖觉起来,祁宴嘴角下意识勾了勾。
现在不喜欢了又如何?
她就在他身边,跑不了。
他会让她习惯的。
晚上祁宴虽然遵守了跟她的约定,但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一遍。
他就跟一只不知饜足的狼狗一样,死死缠著她。
还时不时逼问她喜不喜欢。
她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问她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別的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来,枕边已然空了,姜柠走出房间,就发现家里多了个阿姨。
“姜小姐,您醒了?”
阿姨姓柳,脸圆圆的,很白,笑起来格外慈祥富態,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我刚做了些包子还有粥,您洗漱完就可以趁热吃了。”
姜柠这才想起昨天祁宴跟自己提过这件事。
说是让李特助从家政公司找了个阿姨,负责每天的卫生打扫还有做饭洗衣。
只不过后面太多……导致她把这事给忘了。
看了眼身上的睡裙,她有些尷尬地將肩上的红印遮住,笑道:“好。麻烦你了。”
上午十点有两节课,现在才早上七点,不急。
慢吞吞吃完早餐,发现柳姨正在帮他们清理昨晚的床单。
姜柠忍不住脸红了红,莫名有些尷尬。
好在她也没怎么多看,將床单换下来后直接放进了洗衣机。
——
祁宴以为的:她以前天天想办法靠近我,肯定是喜欢我,我们是双向奔赴。但是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我要矜持。
姜柠:这人怎么这么高冷,不好追,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