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椿顿了顿,“那么夫君,想好她甦醒后要如何面对了吗?”
“不知道啊。”藤原浩使劲抓了抓头髮,“大概是和她谈心一下,实在不行就说我已经和你交往了……话说我们是在交往吗?”
“不是的,夫君。”椿正色道,“我们结婚了。”
藤原浩嘴角抽搐。
岛国的结婚证明是要去当地役所的“户籍课”办理的。
他们证没领,神社婚礼没举办,就连双方父母也没见一面,说是结婚会不会太冒昧?
哦,自己没父母啊,好像椿也是……
藤原浩摸了摸后脑勺,俩孤儿凑一对了?
“夫君,情况可能会比我们想得糟糕。”椿突然开口,“我想到一种情况。”
藤原浩正纠结他和椿结婚后,先去拜哪家坟头的事,听到椿的话,登时收起心思,抬头看她:
“怎么了?”
“雾岛堇把除夫君外的记忆全部清除了。”椿以陈述的语气说,“这意味著她只会比以前更依赖夫君。”
藤原浩瞪大眼睛:
“你是说,我要面对promax版病娇雾岛堇?”
椿微微頷首。
这下,藤原浩失魂落魄地瘫到榻榻米上,仰头看著社殿的天花板。
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勇敢的抉择。
结果会换来更凶猛的攻势。
任谁都会想了结一生吧……
“夫君不必担心。”椿出声安慰,“只要操作得当,这未必不是好事。”
“椿军师何解?”
藤原浩嘴上说著,內心根本不报有希望。
他通关普通版雾岛堇都快折进去半条命。
再来个地狱难度的,如何破局?
用金棒破吗?
“夫君可以假扮她的男友,然后慢慢驯服她,將她变作宠物,对你言听计从。”
椿一本正经地说。
闻言,藤原浩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是什么餿主意?
要我羊入狼口,以身涉险?
还慢慢驯服呢,椿你以为这是小电影剧情吗?
等哪天露馅了第一个被吃的就是我!
“还有,椿你是绿帽癖吧?居然让我和她假扮情侣。”藤原浩情不自禁地吐槽。
哪有自家妻子让丈夫去迎合別的女人的?
漫画剧情倒是见过,但放在现实也太魔幻了吧!
椿轻轻摇头,陪著他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
“见到丈夫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妻子该感到嫉妒。可我无法体验情感,並没有太多愤怒。”
“所以,夫君你可以放手去做,不必在乎我的感受。”
藤原浩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將脑袋枕在椿柔软的大腿上。
他仰头看向椿低垂的脸蛋,伸手去捏了捏:
“你是在给我出轨许可证吗?”
“夫君最好还是不要,现代社会的风气提倡忠贞。”
椿细腻的脸颊被揉成一团,没有感情的声音听起来含糊不清。
藤原浩没辙了。
看来被剥夺情感的人脑迴路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都把出轨二字说得这么露骨,椿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说最好不要。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藤原浩把面庞埋进椿的腹部,贴紧她的白色巫女服,发出闷闷的声音:
“就算你这么说,雾岛堇也不会同意的吧?她不是留存和我的记忆吗?当然也知道你。”
“按她那醋罈子的性格,恐怕当场就要和你决一死战或者吃掉我吧?”
椿轻轻摸著他的脑袋,音调平稳:
“夫君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只要適当修改雾岛堇的记忆就好。”
“把她近几天的记忆全部刪除,替换成她出了车祸,导致失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
“也就是说,她不会记得自己是食人鬼,也不记得曾想吃掉你,更不知道我的存在,只知道你是她最亲近的人。”
听到这话,藤原浩猛地坐起来。
他严肃地站立,深深地朝椿鞠了一躬:
“阿里嘎多!”
万能的巫女椿啊,没想到你竟然有此等下作的能力。
居然能修改別人的记忆?!
把雾岛堇的认知修改成正常人,只记得那些与他美好的记忆。
这不就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吗?
趁她病要她命。
让雾岛堇在这期间建立起对自己深深的崇拜和信赖,不敢攻击或朝自己哈气。
养成习惯后即使她回想起了记忆,恐怕也不敢再对自己下手。
自己既解决了心头大患,还拥有一条强战力的忠犬。
完美。
“夫君何必对我多礼。”椿也起身,向藤原浩回礼鞠躬,“还请夫君隨意一些。”
闻言藤原浩起身,飞扑上前抱住她,將她小小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胸膛:
“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公平?”
“夫君放宽心,我没有不满。”
椿努力回想电视剧里的情节,这时候应该抱回去。
她颇为敷衍地用手掌贴了贴藤原浩的背,算作回抱。
在他们亲昵的时候,昏迷在地的雾岛堇紧闭双眼,不自觉地发出一阵沉沉的哭声。
她边哭边自言自语。
椿率先鬆手,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雾岛堇面前,听见她一直低语“藤原君”。
再往下一看,雾岛堇那双腿已经新长出来了,皮肤平滑雪白,轮廓完美无缺。
不愧是高血统食人鬼吗,生长能力这么强。
再过一会估计就能醒了。
藤原浩也走过来,小声询问她:
“什么时候修改记忆?”
“现在。”椿回答。
鸦群突兀地盘旋在雾岛堇的腹部,它们温柔地啄食胃袋里的星星。
隨后,几只乌鸦炸开,化作漆黑的星星塞进雾岛堇的胃袋里。
短短几息间,椿便完成了偷梁换柱。
但这次的消耗似乎比方才的战斗还要大。
一缕鲜血从雾岛堇紧抿的嘴角渗出。
藤原浩担忧地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跡,本来想说要不喝点自己的血。
但思来想去牙齿扎俩孔实在太疼,只得憋出一句:
“要红枣吗?补血的。”
“不用。”椿眼神平静,“接下来夫君你只需要每日领著她,像驯服小狗那样对待她就好了。”
藤原浩想了想:
“她家里人知道她在做这个吗?一直待在我这,会有人来找她的吧?”
“雾岛堇家庭那边我会去沟通的,夫君儘管放心。”椿篤定道。
“既然你都打包票了,我也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藤原浩高喊,正想要个抱抱求鼓励。
椿却忽然炸成一团黑雾,接著瞬间消散。
在他的背后,传来一声少女的嚶嚀。
雾岛堇躺在地上,玲瓏的身段十分诱人。
她迷迷糊糊地揉著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