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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夜之间平地起高楼
    翌日
    白鸟央真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外面的风吹不一样。
    倒不是说暑气夹杂著各种蝉鸣,而是他听到了很多很熟悉的字眼。
    等到他走出门的时候,白鸟才发现什么叫做改天换地一般的变化。
    还记得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周围依旧张贴著各种杂七杂八的告示和gg。
    而现在……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真的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之后,《铁道员》、白鸟央真、“日本的启迪者”、“精神的灯塔”各种字眼都被搬上了大字报,然后张贴在最为显眼的地位。
    路上那些去上学的初中生,高中生还有一些上班族,他们都在討论这件事情。
    要么就是討论书的內容,要么就是討论这位横空出世的白纸作家。
    去公司的路上,沿街的各种店铺早就已经张贴出连夜製作的海报。
    《铁道员》被很多书店被放在了门外,一个简易的货架上。
    还记得之前,刚上架那一会,很多店铺都不著急拆箱上架。
    这就是直木奖。
    功成名就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样。
    平地起高楼这种不太可能存在的事情居然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来到公司之后,大傢伙到现在还沉浸在昨日的狂欢当中。
    甚至白鸟走进公司的时候,大傢伙为他准备了礼花炮庆祝。
    远藤社长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公司,他的身后跟著好几个扛著仪器的记者。
    同样的报社以及电台,但是这次不再是之前的实习记者,全都是看起来从业多年的资深记者。
    甚至还有的报社为了尊重,直接派出了自己的主编过来。
    名片一下子全部都朝著白鸟的手中涌入。
    “现在白鸟可是名人了。”
    九井小姐鼻尖微微泛著涩感,声音都带著哽咽。
    她昨天是最早哭出来的。
    而现在看著被簇拥著的白鸟,她依旧还是忍不住想哭。
    別人根本不懂。
    在那段艰苦的岁月当中,出版社的眾人早就做好了万念俱灰的打算。
    去做其他的工作,离开自己喜爱的文字行业。
    当然还有为著茫然的明天而奋斗的白鸟央真。
    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得起他们。
    东宝的人过来谈版权,甚至都不是对等的態度。
    他们享受到的也只有最低端的服务。
    当《铁道员》好卖的时候,白鸟央真笑著和他们说,我们以后可是要赶超新潮社的。
    大家都笑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可能。
    但是!
    现在呢?
    虽然也知道不可能。
    不过好歹已经捅破了一层膜。
    他们成功的往上攀爬了一段。
    有多少出版社花费了数十年才会抓到了一位不错的作家。
    而他们,已经坐拥了一位直木奖作家!
    每个人在这个时候都抢占了九井小姐本身负责的接待工作。
    给那些记者们端茶送水,主动地保持安静……
    看著站在镜头前的白鸟,他们的眼中有且只有高兴和祝福。
    对比起之前的实习记者,这一次的记者很是老道,一上来就直接切入主题。
    尤其是在谈及到关於灵感来源的时候,他们的视线在一瞬间全部都匯聚在白鸟央真的身上。
    九井小姐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这些记者看起来来者不善。
    白鸟央真当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事实上,他也无比迫切地等待著记者们提出这个问题。
    这是他想要为松尾做的。
    也是让松尾存在的证明。
    在讲述完松尾的事情之后,白鸟的眼神充满了怀念。
    “他逃不掉他心中的痛苦,我只希望我能把他的一部分带回来,给这个世界看。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都很普通,普通到被人忽视。
    我曾经也想过大不了一了百了,但是在看完松尾给我的日记之后,我恍然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人在顽强坚韧地活著。
    我在那个时候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和写作的动力。
    我来不及拯救松尾,但是没准我可以拯救更多其他依旧在彷徨且迷茫当中的人。”
    记者们原本打算深挖白鸟央真的深层情感,但是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这般的真诚让这群记者们一下子愣住。
    似乎这和他们心里设想的不太一样。
    他们喜欢给採访者设一些难题,比如说难以逾越的心理障碍,或者是並不好回答充满陷阱的提问。
    在看到年轻的白鸟央真之后,他们更是想著能不能试著挖出这位年轻作家的心理缺陷,从而带来绝对的话题。
    “那么白鸟老师,您曾经歷过那么多挣扎,那么多痛苦,您是如何从这些阴影中走出来的?”
    “我没有走出来。我只是学会了与它共处。”
    又是不一样的回答。
    记者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年轻的作家,似乎並没有他们设想的那么好对付。
    白鸟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就这样对著镜头,没有任何的做作。
    这原本就是他的本心。
    “我从松尾身上找到了我自己的生命轨跡,他通过那本日记传达的並不仅仅是他父亲的生活,而是更大的社会情感。
    我没有把他当作『牺牲品』,而是把他的死看作是对我创作的一种唤醒。
    我觉得,如果我能通过这本书让更多的人重新审视那些普通的铁道员,让他们不再被遗忘,那就足够了。
    至於松尾,我並不需要更多的人记住他。
    因为他一直都在我的心中。
    是我的挚友。”
    记者们微微点头,他们转变心態,並不打算去刁难这位年轻的作家。
    “那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会继续写作吗?”
    “写作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至於未来,我还没想好。”
    在回答过几个访谈问题之后,白鸟央真试著把话题引导向了出版社的眾人,同时侧过身子露出了躲在身后的眾人。
    眾人一愣。
    这是在干什么?
    “我想也离不开我的同事们,他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有的后勤工作都是他们做的。
    我倒是没有帮上什么忙……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也可以给他们一点镜头。
    在昨天晚上庆祝的时候,他们当中还有人说期待著上电视,给家里的孩子看看呢!”
    白鸟央真衝著眾人做出了一个鬼脸,示意他们快点上去。
    “这可以吗?”
    他们没见过主动让镜头的人。
    这种报导是多么的珍贵。
    但是白鸟居然捨得让出来。
    “快去吧,抓住这次机会。”
    就是这样的一个谦让的镜头,很快就被一个报社的记者捕捉到了。
    “真诚的作家白鸟央真”
    就在大家衝到镜头前的时候,远藤社长从他的办公室当中探出头来。
    “白鸟,白鸟,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