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孩子，下去吧，去找更多的祭品回来。”道格里斯抚了抚面前这个刚刚获得力量的族人。
    距离凛冬只剩十几天时间，为了生存，狗头人和人族之间必然还会有一场激烈的战爭。
    明年春季血蹄部落就会来到这里。
    他要在血蹄部落的暴君踏足这片土地前，从这灰山城的人族里再狠狠地捞上一笔。
    然后他们便逃离这里，找另一片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
    惩罚那个杀死他族人的人族小杂种。
    “弄醒他。”道格里斯看著面前已经昏死的博格，眼中露出了残忍的目光。
    他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鸡窝头好好的品尝痛苦。
    原本那一排站在墙边目光呆滯的侍僧，此时得到了命令，开始动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眼睛的侍僧拎著一桶来自地底的冰泉走到了博格的面前。
    哗！
    刺骨的冰水直接在博格的脸上炸成一朵水花。
    “啊！”博格一个激灵从昏迷中惊醒，却是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灵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晃动的油灯，刺鼻的腥臭味，潮湿的空气，一个危险的信號直衝他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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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是哪里！”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小屋里睡觉。
    怎么一睁眼到了这里。
    然而下一刻，他则是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昏暗的灯光下，苍老的巨大兽脸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狗头人正以一种令人发怵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该死！”
    博格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死死的捆在十字架上。
    他根本动弹不得。
    “桀桀桀桀桀，別费劲了，你逃不掉的，该死的臭小子。”
    听到说话声，博格看了看不远处那个拎著水桶的侍僧。
    但下一刻他却是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个侍僧穿著黑色大氅，宽大的兜帽遮盖下，灰白的眼瞳，青灰色的皮肤，勾画在脸上的神秘图文，组合成一张活死人一般的脸。
    但是更加恐怖的是，面前这个侍僧他认识。
    “费尔南德！”
    博格本能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虽然样貌有些改变，但是这个侍僧他清清楚楚的认得，那是黑麦村的一个村民。
    这傢伙以前从他手里买过两次野兔，说是给他怀孕的妻子补身体，每次都要討价还价半天。
    博格觉得这么抠门的人不应该能找到妻子，所以他清楚的记得对方的名字，费尔南德。
    不过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见鬼，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博格心中隱隱发寒，他迅速地扫了眼周围，最终看向了不远处那个身材最为巨大的老狗头人，道格里斯。
    “你还有閒工夫管其他人？”
    博格有些惊讶，原来刚刚和他说话的一直是这只老狗头人。
    这兽人竟然会讲人话。
    “你杀了我的族人，接下来，我会让你感受什么叫真正的痛苦。”道格里斯眯著那双兽眼，缓步走到了博格面前。
    但是，他本能地感觉到面前这个少年的力量好像相当弱。
    道格里斯的眼中缓缓浮现一丝怀疑。
    “说！到底是怎么杀死我的族人的，以你的力量，他站著不动，你都杀不死他！”
    博格咬著牙，此刻他胆子一横，竟然没有了任何畏惧，他同样恶狠狠地盯著面前这个兽人，“呵呵呵，族人？我知道了。你说的就是之前那狗头人？就是被老子亲手宰了的！”
    “嘴还挺硬，给我打！往死里打。”道格里斯愤怒的咆哮著，指挥著一边的侍僧。
    啪！啪！
    两个侍僧面无表情，手中的黑色皮鞭却像是两条毒蛇在撕咬乱舞。
    伴隨著接连不断的鞭笞声，每一鞭抽打在博格的身上，都能割开他的上衣，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口。
    “哼！”博格吃痛，忍不住闷哼出声，但却紧紧咬著牙关，“呵呵呵！杂碎，哼嗯，来啊，灰山城的子民。哼嗯！带著光之领主的荣耀！永远不会屈服！”
    皮鞭的抽打声和博格的叫骂声激烈交锋，在这个地宫中不断迴荡。
    “好好好。灰山城的子民？我倒是想看看你这个嘴硬的小杂种，到底能嘴硬多久。”
    ……
    几个小时后。
    道格里斯看著面前已经浑身是伤的博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坚持！……坚持！”
    博格喉间依旧默念著李昂教给他的这两个字。
    他的双手无力的下垂，血液瞬间手臂指尖滴滴答答的滴淌在地。
    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博格脑袋一垂，直接昏死了过去。
    道格里斯看著面前这个可恨的鸡窝头，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只会喊些废话的人族小杂种。”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和废物没什么两样的小杂种，竟然这么能扛。
    无论他怎么折磨，那傢伙只是嘰嘰喳喳地喊些，听起来没有任何意义的口號。
    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吐露任何其他有用的情报。
    “差不多了，停手。”
    道格里斯意识到不能继续打了，继续打下去这傢伙会死。
    那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转过身，朝著阴冷的祭坛步步走去。
    ……
    几分钟后，博格从十字架上被放了下来，他此时浑身上下都浸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污。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血泊之中，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下一刻，他的眼眸却变成了一片空洞的灰白。
    与此同时，祭坛上空，那混沌不清的面容缓缓开口。
    “道格里斯族长，我刚试图通过他的灵魂，阅读他的记忆碎片，我想我们之前可能一直搞错了。杀死您族人的不是他。”
    道格里斯看著面前显示出的博格的记忆碎片，一双兽眼愈发幽深。
    画面快速跳动切换，而道格里斯的眼神却是突然一亮。
    虽然这鸡窝头不是杀死他族人的真正凶手。
    但是他却是有了更大更有意义的发现。
    “所以，那个该死的，活该千刀万剐的，危险的喷火荆棘是他的父亲。”道格里斯的眼睛深深的眯了起来，双眼死死盯著画面中那扛著双管火枪的頎长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