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压住了温嫿。
傅时深快速走上前,看向医生冷静命令:“注射。”
温嫿的瞳孔不断地放大:“不要……不要……”
在镇定剂注射进去的时候,温嫿还在抵抗。
“老实点,温嫿。”傅时深低声警告。
一直到药效起来,温嫿彻底昏了过去,病房內才逐渐安静下来。
而在温嫿昏迷的瞬间,她的眼底还带著惊恐,挥散不去。
甚至是在梦魘里,她都在颤抖。
不断地喊著:“不要,不要……求你,不要……”
这样的恐惧,是从內心深处透出来,惨烈无比。
“到底怎么回事,镇定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傅时深转身问著医生。
温嫿抽搐的太厉害了。
傅时深想也不想的就抓住了温嫿的手。
瞬间,他感觉到了温嫿的力道在自己的手腕上传来。
压抑的无法爆发。
甚至在他的手腕上都出现了抓痕。
可想而知,温嫿用了多大的力气的。
医生也觉得奇怪,但是还是镇定地回答:“镇定剂不会导致这种情况,只会让你昏睡冷静,醒来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会有记忆断片。”
说著,医生也看向了温嫿,表情严肃。
“傅太太的这种情况,更像是恐惧,对针头的恐惧。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估计就要等傅太太醒来询问后才知道了。”医生快速说著,“这是一种心理恐惧。”
傅时深的表情也越发地沉。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温嫿在傅家的时候。
他也知道,结婚七年,温嫿在傅家过得並不好。
除了爷爷,傅家的每个人都看不起温嫿,就连佣人都对温嫿阳奉阴违。
但就算如此,温嫿也是傅太太,是他傅时深明媒正娶的老婆。
所以在傅家,也不可能有人在眼皮下对温嫿做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温嫿会惊恐?
再想到之前的画面,傅时深忽然觉得烦躁。
是被温嫿牵引的一种烦躁。
他急於摆脱。
所以很快傅时深就篤定地认为,温嫿在演戏。
这些年来,温嫿总是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引起自己的注意。
傅时深的眸光更沉,眼底透著不痛快。
加上这段时间,对温嫿逐渐失控掌控的不安。
让他变得越发地极端。
他把温嫿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冷著脸就走了出去。
护士和医生不敢开口。
傅时深离开后,直接让保鏢把温隱从医院接出去,送回到別墅。
保鏢照做。
傅时深知道,温嫿和温隱彼此担心对方。
要想完全控制温嫿,就要温隱在她的眼皮下,温嫿才会老老实实。
因为温嫿怕刺激到温隱。
傅时深的眼底透著残忍,看著保鏢把温隱转移到了傅家。
但全程,这件事他不曾和温嫿提及一句。
温隱离开,他才转身朝著温嫿的病房走去。
在走到病房门口,傅时深的手机振动,上面是姜软助理的电话。
他当即就接起来,但是傅时深並没立刻说话。
姜软助理著急而谨慎的声音传来:“傅总,最近的舆论,让姜小姐精神压力很大,状態很糟糕。她现在还怀著孕,可是她又不愿意打扰您,这样下去的话,我怕出事,所以才给您打个电话,是希望您来看看姜小姐。”
傅时深的脸色微沉。
这一通电话是助理的意思,还是姜软的意思,他当然知道。
助理没胆。
只能姜软授意。
这意思就是通过第三者,让傅时深过去。
是另外一种逼迫的手段。
最近一段时间,姜软也越发的激进了,只是姜软知道这个尺度,也知道怎么让自己脱身。
“你现在也能对我发號施令了?”傅时深冷声问著助理。
助理的声音都颤抖了:“我不敢,傅总您误会了……”
傅时深本应该直接掛了电话。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交代了几句。
“照顾好她。不要再惹出事情。不然等著提头来见!”傅时深沉沉把话说完。
终究还是对姜软心软。
毕竟是自己放在掌心疼爱了10年的人。
又岂能真的发火。
傅时深想,等最近的事情结束,他会好好补偿姜软。
但姜软现在这样的咄咄逼人,他也没打算无视,是应该要给点教训。
所以傅时深不会去。
掛了电话,傅时深推门进入病房。
温嫿还在昏迷。
佣人紧张地看向傅时深:“傅总,太太一直都在自言自语。”
傅时深走到温嫿面前。
温嫿的脸色苍白,人显得格外不安定。
手心紧紧地攥成拳头。
无助,彷徨,可怜。
就好似掉在大海里却连一根浮木都没有。
有瞬间,傅时深的心头软了一下,人之常情。
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触到温嫿的脸颊。
温嫿好似陷入了一种更为极端的情绪:“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再后面呢喃的话,傅时深听不见了。
但是就算在梦魘里,温嫿都要离婚,瞬间激怒了他。
最后的怜悯和心软都没了。
他冷笑一声,收回手:“温嫿,我和你的婚姻,你没有做主的权利,不要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傅时深连看都没看温嫿,转身离开。
病房內,安静的可怕。
傅时深没再回来过。
温嫿的药效过去,迷迷糊糊地被肚子里的孩子给踹醒。
她怀著孕,和一个人的时候不一样,不能不吃东西。
为了孩子,她也要吃。
管家听见动静,当即就走了进来。
看见温嫿醒来,立刻就给她准备了点心。
温嫿的胃口並不好,但她不想再牵连其他人。
上一次傅时深杀鸡儆猴,她至今刻骨铭心。
所以就算並不喜欢,她也是硬著头皮把面前的点心都吃了。
所幸的是,过了12周,她已经很少吐了。
吃了八分饱,管家倒是没继续为难温嫿,把东西撤了下去。
房间內又安静了很久。
温嫿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忽然意识到外面的保鏢不在。
管家也不在。
她是单独一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她反应得很快,当即就下了床,朝著病房外走去。
她要去找温隱,要確定温隱没事。
因为温嫿很清楚的知道,温隱和自己就在一个医院,她去过温隱的病房,自然也知道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