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嫿没有反抗,因为没有一点力气。
傅时深的动作很快,朝著別墅外走去。
管家也惊了,立刻就安排了车子。
温嫿整个人蜷缩著,抓著傅时深手臂的手,好似拼尽全力。
但就算这样,温嫿都没服软说一句话好话。
傅时深想到了曾经的温嫿,在自己面前逆来顺受。
不管是什么样的责骂,她都会全盘接受,依旧笑脸盈盈的等著你回家。
那时候的温嫿,爱自己,才会肆无忌惮。
现在的温嫿,却让傅时深觉得陌生。
甚至傅时深想到了薄止鎔的话。
温嫿没有重新爱上自己,那么他早晚会失去对她的控制。
温嫿的热烈明艷,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是属於另外一个男人。
在这样的想法里,傅时深的眸光更沉了几分。
抱著温嫿的脚步,越来越快。
温嫿疼的要命,汗涔涔的。
但就算这样的,她也在牴触傅时深,企图从他的控制里挣扎出来。
傅时深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他的脸色微沉,带著警告:“温嫿,你是不是想要我儿子出事?”
瞬间,温嫿偃旗息鼓。
她不可能,也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打赌,她做不到这么冷血无情。
何况,还有温隱。
他们之间扭曲又变態的关係,把他们牢牢捆绑在一起,谁都没迴旋的余地。
所以温嫿不敢。
傅时深见温嫿安静下来,这才没说什么。
很快,两人上车,去了医院。
温嫿被送进检查室,傅时深沉著脸跟了进去。
“我要保证这个孩子平安无事。”他在命令医生。
温嫿听见了,表情寡淡而麻木。
是啊,傅时深要的只是这个孩子,而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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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敛下的眉眼,表情平静。
一直到检查完,確定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温嫿鬆口气。
“傅太太,我送您去病房,您要在这里观察一晚上。”护士说的很客气也很礼貌。
温嫿点点头:“麻烦您了。”
傅时深很淡的看了一眼温嫿,並没跟上去的意思。
一直到护士把温嫿带走,他看向了医生。
再说出口的话,残忍无情:“她若是出了意外,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存活率多高?”
“20周,理论上可以活了。”医生有些惊诧,但是还是冷静的回答,“但是估计怕是坚持不了多久。这种过早的早產儿,太危险了,诸多感染。”
“半个月,能稳定吗?”傅时深冷声问著。
“可以。”医生给了答案。
这话,让傅时深沉沉的看向了医生,医生被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他一字一句命令:“如果她的孩子有朝一日保不住,就立刻剖腹取子,我要保证这个孩子活著。”
医生小心翼翼的问题:“那母体呢?”
“顺其自然。”傅时深给了答案。
冰冷无情的答案。
医生不敢再开口,豪门的冷酷,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认知。
傅时深不再多言,走出检查室,直接去了病房。
病房內,温嫿在休息。
傅时深进来的时候没说话,很安静的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
温嫿只是很寡淡的看了一眼,並没说话。
“医生说你怀孕,不要情绪激动。”傅时深淡淡开口。
温嫿没应声,闭眼假寐。
傅时深倒是不介意,转身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病房內的气氛都透著一丝的诡异,却又在偽装的平静里,把所有的情绪都彻底的压制了下来。
温嫿睡不著。
好似一旦安静下来,她的脑海里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画面。
傅时深的,温隱的,姜软的,交替在一起。
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牢牢捆绑起来了。
傅时深忽冷忽热的態度,温嫿不能否认,自己在这样的情绪里左右徘徊。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被傅时深影响。
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
傅时深要做什么,她也明白,他想控制自己。
这些画面,压著温嫿呼吸都开始困难。
她的手紧紧的抓著床单,是显而易见的紧绷。
明明隔著被子,傅时深看不见,但却莫名可以感觉得到。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温嫿的身上,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不舒服?”傅时深拧眉,顺手就要按下呼唤铃。
温嫿定定的看著傅时深,在这样关心的口吻里,她读得出冷漠。
傅时深关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並非是自己。
她伸手阻止了傅时深的动作,撑著坐了起来。
傅时深看著温嫿,眉头拧得更紧了。
下意识地,他调整了病床的高度,让温嫿能舒服点。
傅时深弯腰的时候,恰好就对著温嫿。
温嫿能看见傅时深骨节分明的手按下电动按钮,而另外一只手就护住了自己的腰身。
因为肚子大了,温嫿会腰酸。
恰好靠在傅时深的手上,就缓解了这样的腰酸。
她微微咬唇,不说话。
她压下了心头悸动的衝动,不想被傅时深影响到。
傅时深好似不介意,调整好病床的高度,並没当即鬆开温嫿,就只是低头看著。
他的薄唇微动。
温嫿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傅时深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还是怕自己被这人影响了。
她快速打破沉默,阻止了傅时深继续开口。
“温隱也在医院,我想去看看温隱。”温嫿冷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傅时深不动声色的听著。
他並没当即表態。
温嫿也没咄咄逼人。
一直到傅时深慢条斯理的起身,和温嫿拉开距离。
也把之前那微妙的曖昧给彻底的击垮。
傅时深才开口:“你好好休息,等稳定了再和我说这件事。”
这话好似安抚,但却不容温嫿的任何拒绝。
温嫿知道。
她咬著唇,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温嫿闭眼,靠在病床上。
傅时深接了一个电话,大抵是公司打来的,很快就转身出去了。
病房內,只剩下温嫿一个人,安安静静。
她被这样的气氛压著,无法喘息。
忽然,病房外传来护士的交谈声,提及了温隱的事情。
温嫿想也不想地下了床,踉蹌地走到门边,让自己听得更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