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只剩下震惊。
他没想到温嫿也怀孕了。
他想到了之前几次做的时候,温嫿被自己弄出血的事情。
还有温嫿苍白而痛苦的表情。
这下,傅时深猛然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快速地冲了出去。
办公室內的高管面面相覷。
程铭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铭低头看了一眼,也看见了温嫿的报告,他倒是安静了一下。
所以傅时深是因为温嫿怀孕追出了吗?
温嫿和姜软都怀孕了,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程铭不敢多想,当即就把办公室的人驱散了。
傅时深驱车朝著温嫿的公寓开去。
他的车速极快,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好几次险些和人刮擦。
但傅时深没在意。
一直到轮胎抓地的尖锐声传来,黑色的suv稳稳的停靠在老旧公寓的楼下。
傅时深快速冲了上去。
“温嫿,你开门!”他猛烈的砸门。
但公寓里毫无反应。
周围的邻居被吵的受不了出来了:“吵什么啊,不要过日子了啊。温小姐不在家!”
傅时深冷静了下来,立刻就让程铭查温嫿的去向。
5分钟后,傅时深快速下楼,去了医院。
因为温嫿在医院。
温嫿从彩超室出来,转身去边上的柜檯取自己的报告单。
之前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这个孩子很爭气,牢牢的抓著妈妈的子宫。
医生让她不要再情绪激动。
毕竟再坚强的孩子,也禁不起折腾。
这话,让她喜极而泣,她的孩子没事。
很快,温嫿取了报告单,並没仔细看,转身就要离开。
她和周翊约了晚点还要看线上会议。
结果,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她看见傅时深朝著自己走来,面色冷峻,眸光冷冽。
这样的眼神,好似要杀了自己。
温嫿下意识地想逃。
手中的报告被她紧紧的攥著,生怕被傅时深发现。
这么想,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跑两步,迥劲的力道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一个用力,她就被拽到了傅时深的面前。
傅时深的眼眶猩红,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他冷著脸,一字一句的在质问温嫿:“温嫿,你怀孕了!”
这是肯定句。
温嫿的脑子轰的一声,就彻底空白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傅时深给隱瞒过去。
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找不到说辞。
“温嫿!说话!”傅时深再一次用力。
温嫿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的,她眼底的惊恐变得越发的明显,瞳孔不断睁大。
她记得医生说,自己不能再出意外了。
“这是什么?”傅时深注意到温嫿手中的检查单。
他也意识到温嫿怀孕,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不要——”温嫿惊愕,想把检查单抢回来。
傅时深的速度更快,他已经把检查单放在自己面前,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若是之前是阴沉,那么现在的傅时深就是恐怖,好似从地狱来的阎王,是来索命的。
温嫿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
傅时深已经把检查单转到了温嫿的面前。
“温嫿,谁给你的胆子,怀孕不告诉我,还私自去打胎?”他在低吼,震怒的看著温嫿。
在他看来,温嫿是彻底失控了。
以前她不该做的事情,现在全都做了一遍。
甚至是坦荡荡还理所当然的。
温嫿怎么敢!
“为什么去打胎?得不到我的注意,贏不了姜软,就要用这样的方式威胁我?”傅时深在给温嫿定罪。
“温嫿,你真他妈的贱!该去死的人是你!”
到最后,傅时深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他就在医院的走廊,衝著温嫿怒吼。
温嫿却意外的冷静。
她在傅时深的话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傅时深把检验报告直接摔在了她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把她的脸颊给划破了。
鲜血渗了出来。
但温嫿不介意,她弯腰捡起报告单,就瞬间明白了。
她拿错了报告单,这个温嫿不是自己,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
只是对方是流產后来复查。
她是来正常检查的。
这是乌龙,只是对於温嫿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她顺水推舟就承认了。
傅时深对自己的定罪,她早就习惯了。
在傅时深看来,千错万错只会是自己的错,而不是他的问题。
但就算是习惯,一次次被扣上罪名,她还是觉得痛。
“对,我怀孕,但是这个孩子也没了。”温嫿很平静的看向傅时深。
甚至都没去处理脸颊上的伤口,伤口很快就乾涸了。
温嫿的坦荡,让傅时深的手心紧紧攥成拳头。
有瞬间,她真的觉得傅时深下一秒就会给自己一个巴掌。
她反倒是坦荡了。
也好,真的打了这一巴掌,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就烟消云散了。
七年,他们纠缠太久了。
她真的好累。
大抵老天都看不下去,才给自己这样迴旋的机会。
“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好纠缠的了。”温嫿依旧冷静的把话说完。
傅时深第一次在温嫿的眼底看见了冷漠。
是一种要和自己割捨开的冷漠。
温嫿並没想在这里多停留被人当猴看,她也怕撒谎被戳破。
她转身就要走。
“唔……”在转身的瞬间,温嫿的脖子再一次地被傅时深掐住。
她的瞳孔睁大,看著他。
现场的人也尖叫出声,是真的怕出事。
“温嫿,你怎么敢,怎么敢主动打掉我的孩子!”傅时深一遍遍地质问温嫿。
温嫿被掐著的,但是她的手抓住了傅时深的脖子。
两人在彼此较劲。
傅时深就这么看著,不知道是温嫿眼底的决绝,还是脸色的煞白。
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猛然鬆开了温嫿的手。
温嫿挣脱出来,拼命地咳嗽,很小心地用手护著自己的肚子,但是又谨慎的不让傅时深发现。
她退到了很安全的位置。
她依旧在喘气:“傅时深,这个孩子没了,不是对你而言才是好事吗?不然的话,你要怎么和姜软解释?你不需要在我这里演得你多在意这个孩子,我真的留下来,你不会逼著我打掉吗?”
温嫿也在质问傅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