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的眉头拧著,是一种不痛快。
他从来没有这样被温嫿冷淡过。
和以前一日三餐的问候自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姜软怀孕,温嫿在和自己发脾气吗?
她怎么敢!
越想,傅时深的脸色越是阴沉。
他上了车,一脚油门就朝著尊邸別墅的方向开去。
傅时深回来的时候,別墅內格外安静。
那种熟悉的淡淡茉莉花香味,竟然丝毫闻不见了。
而以前,他要回来,温嫿第一时间就会在客厅等著。
现在,温嫿竟然也没出现?
到现在还在发脾气?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他的眉头拧的更紧,眼底对温嫿的不耐烦也变得淋漓尽致。
管家看见傅时深回来,也意外了一下,当即就走了上来:“傅总,您回来了。”
“太太呢?”傅时深沉著脸问著管家。
管家被问得愣怔:“太太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傅时深的眉头拧的更紧。
“一周前。但是太太说,和您说过了。”管家也有些傻眼了。
傅时深没应声,匆匆朝著主臥室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主臥室里也清冷的好似没人居住过。
化妆檯上,温嫿的保养品和化妆品不见了。
更衣室里,她长穿的衣服不见了。
傅时深快速打开暗格里的抽屉,连带温嫿的身份证和护照都不见了。
很好。
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吗?
傅时深用力扯开领带,拿起手机就给温嫿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
傅时深又打了两遍,依旧是机械的女声,提示温嫿的手机关机了。
“啪——”傅时深把手机直接砸到了墙壁上。
他的手心攥成拳头,是怎么都没想到温嫿竟然真的敢。
而傅时深任凭怎么想,竟然都想不到温嫿平日和谁联繫。
离开自己,她还能去哪里?
是这样来逼迫自己妥协吗?
再看著空荡荡的主臥室,傅时深眼底对温嫿的厌恶,变得越发的明显。
很快,傅时深头也不回地离开主臥室。
管家匆匆追了上去:“傅总,太太走的那天,我看著……”
“不要和我提她。我看看她能在外面活多久!”傅时深直接阻止了管家。
管家也不敢多言。
傅时深甚至都没多停留,驱车就离开了尊邸的別墅。
但傅时深也並没去找姜软,而是独自回了市区的公寓。
平日他加班晚了,也会在这里休息。
所以平日温嫿会专门抽空来这边,把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
这些事情,从来都不需要傅时深操心。
结果,好似少了温嫿,傅时深哪里都不顺。
“温嫿,我的睡衣在哪里?”
“温嫿,为什么饮水机的水是空的?”
“温嫿,我袖扣在哪里?”
……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话语,回应傅时深的是凉薄的空气。
他低咒一声。
头一次,傅时深觉得自己被温嫿拿捏了。
这种不痛快,瞬间蔓延了全身。
他冷著脸就这么在原地站著,一直到彻底冷静下来。
他让程铭查温嫿能去哪里。
10分钟后,程铭就回了电话:“傅总,太太在信义小区32栋901室。”
有了地址,傅时深拿起车钥匙,就直接出门,开车去了信义小区。
他不喜欢温嫿是一回事,但他也绝对不允许温嫿脱离掌控。
毕竟她还是沈太太。
在去信义小区的路上,傅时深后知后觉的想到,这套房產,是温嫿母亲留下的。
很快,他把车开到了信义小区。
才停好车,傅时深就看见了温嫿。
温嫿穿著短裙和t恤,头髮不再是盘起,而是隨意扎了一个丸子。
素顏的脸,但是五官和平日比起来更加精致立体。
他想到了新婚时候,温嫿每天都是这样笑脸盈盈给自己等门。
是他把温嫿和姜软做比较,觉得这样的温嫿不修边幅。
后来她就开始化妆,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温嫿的腿很好看,傅时深一直都知道。
在床上,她勾自己的时候,他只想狠狠弄死温嫿。
但现在,她却毫不避讳的把白皙修长的腿,暴露在眾人面前。
路过的男人,都在盯著。
傅时深的眉眼低敛,眼神变得深沉。
他知道,其实在这一段婚姻里,温嫿並没做错什么。
错就错在他並不喜欢温嫿。
但一个女人最好的几年跟了自己,人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所以对温嫿,他还是有一丝的愧疚。
他想,只要温嫿听话,老实跟自己回去,哄哄也无妨。
在这样的想法里,傅时深下了车,把车门关上,就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
温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傅时深直接拽到了楼道里。
“温嫿,谁准你穿成这样?”傅时深沉著脸问著她。
温嫿错愕了一下,回过神,看见是傅时深,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她没想到傅时深竟然来了。
她以为他要陪著姜软,姜软出院,傅时深也会到姜软那。
他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
但现在傅时深来了,她真的有一丝想法,七年夫妻,傅时深还是在意自己的。
“你现在是和我闹离家出走吗?行,现在我亲自来接你,跟我回去!”傅时深就算在哄著她,也显得强势的多。
她先前脑海里闪过的想法,轻易就碎了。
果然,还是她想多了。
傅时深怎么会在意自己。
“你放开我,我並没在闹。”温嫿说的很平静,波澜不惊。
这样的温嫿,让傅时深瞬间不痛快,他没鬆手的意思。
字字句句都是在斥责温嫿:“你不要忘记,你还是沈太太。沈太太就要有沈太太的样子,你穿成这样像什么话?离开傅家,是为了和我叫囂吗?”
“你来找我,就只是问了质问我,怕我丟了傅家的顏面吗?”温嫿倨傲的看著他,问得很冷静。
她也觉得委屈,想也不想的就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傅时深的手中挣扎出来。
“傅时深,那你没资格。”温嫿一字一句把话说完。
“你!”傅时深更是阴沉的看著。
空气瞬间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