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在 ui面板上,输入“皇家镜子工坊”。
他准备在这一次风暴中,受波动最大的几个公司或者是股票上入手。
法属东印度公司自然是首当其衝。
不过,按照莱昂的估计,这一波之后,即便是各方都有心,但是也救不起这么个大傢伙了。
乱成这样,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一个800万利弗尔黑帐的深水炸弹没有扔出去。
结局,信誉破產是必须的。
这样的话,才能真正砍到沙特尔公爵的命脉了。
最好的结果,是莱昂预想中“重组”。
总之,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可以从这个烂摊子里面捞出多少好处。
所有以前的参与者,都是输家。
所有现在加入的参与者,都是“接盘侠”。
所以……
莱昂准备从风暴中,另外一个重点入手——沙特尔公爵的皇家镜子工坊。
很快,出现了相关的信息。
【分析目標:皇家镜子工坊】
【当前股价:850利弗尔】
【股东结构分析:沙特尔公爵为最大个人股东(持股18%),其余为王室基金及分散贵族持有。】
【財务状况分析:盈利稳定,现金流健康,无重大债务风险。】
【市场情绪分析:正遭受瓦卢瓦子爵势力的恶意做空,股价在两小时內下跌超过30%,市场恐慌情绪指数:9.2/10(极度恐慌)。】
……
“很好。”
莱昂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虽然莱昂也希望沙特尔公爵趁早完蛋,但是不得不说,瓦卢瓦这个蠢货,在盛怒之下,选择了一个最坚硬的骨头来啃。
皇家镜子工坊是法国的奢侈品门面,有王室信誉背书,基本面好得不能再好。
做空它,纯粹是情绪化的自杀行为。
“系统,使用一点影响力,进行沙盘推演。”
莱昂看著系统界面,“假设我將全部12万利弗尔资金,通过槓桿投入。计算股价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最有可能的反弹节点和盈利区间。”
虽然莱昂是老牌 p社玩家,上辈子在网上各种嘴嗨,但是实际上,他对於股票这些东西,並不算是真正了解。
所以,即便是花费了最后一点的影响力,以防万一,他还是需要做一番推演。
【沙盘推演启动……】
【基於当前市场恐慌情绪及公爵护盘能力的综合计算……】
【推演结果:】
【1.最大跌幅预测:股价在今天下午休市前,可能被砸至600-650利弗尔区间,这是市场的极限恐慌点。
2.反弹触发条件:沙特尔公爵的主力护盘资金入场。
3.最佳买入点:620利弗尔。在此价位以下买入,风险收益比最佳。
4.盈利预测:若在620利弗尔价位全仓买入看涨期权,当股价反弹回800利弗尔以上时,预计投资回报率可达300%- 500%。】
投资回报率可达300%- 500%……
看著系统输出的报告,他点点头。
已经是非常可观的回报了。
也不能太贪心。
莱昂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换上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戴上了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宽檐帽。
“奥古斯特,”
他打开门,对等在门外的奥古斯特说道,“你带几个人,以財政部的名义去交易所『巡查』,动静搞得大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记录』。”
“那您呢,先生?”
莱昂拉了拉帽檐,遮住了自己眼中闪烁的精光。
“我?我还有一点……私事要办。”
他没有乘坐財政部的马车,而是独自一人,从侧门离开,匯入了凡尔赛宫外川流不息的人潮中。
……
巴黎证券交易所。
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交易市场,而是一个彻底失控的罗马角斗场。空气中瀰漫著贪婪、恐惧和绝望的气息,混合著汗酸味,几乎令人窒息。经纪人们像疯了一样挥舞著手臂,声嘶力竭地喊出买入和卖出的指令,每一个声音都可能代表著一个家族的兴衰。
交易所中央的巨型黑板上,粉笔的吱嘎声从未停歇。
代表著瓦卢瓦子爵和沙特尔公爵旗下產业的股票价格,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疯狂地向下坠落。
莱昂就站在这片混乱的边缘,宽檐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嘈杂的海洋。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更不会有人將他与凡尔赛宫那位声名鹊起的財政顾问联繫在一起。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属於“皇家镜子工坊”的价格牌上。
【810… 780… 750…】
价格每一次跳动,都代表著瓦卢瓦的资金正在疯狂砸盘,也代表著无数跟风的投机者的恐慌性拋售。
眼前的ui界面,实时由系统实时演算出的数据。
【市场恐慌情绪指数:8.9/10】
【距离『黄金买点』(620利弗尔)差价:130利弗尔】
【公爵方护盘资金入场概率:35%(持续上升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价格牌上的数字终於跌破了700利弗尔的大关。
市场的恐慌达到了顶峰,甚至连一些长期持有镜子工坊股票的小贵族,也开始动摇,加入了拋售的行列,形成了踩踏效应。
【700… 680… 660…】
当价格牌上的数字艰难地从“630”被擦去,改写为“625”的那一瞬间,莱昂的瞳孔猛地收缩。
系统界面上,【黄金买点】的字样开始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就是现在!”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挤进了人群,来到一个角落里不甚起眼的经纪人席位前。那是一名上了年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经纪人,名叫巴蒂斯特,也是他通过奥古斯特的关係找到的、最可靠的“黑手套”。
“巴蒂斯特先生。”
莱昂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事?”
老经纪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莱昂没有废话,直接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本票,从袖口里滑到了他的桌上。
本票上,清晰地印著“十二万五千利弗尔”的字样。
巴蒂斯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睡意全无。
他做了一辈子经纪人,也很少见到有人会用现金,来进行如此疯狂的投机。
“听著,”
莱昂的声音冷静而急促,“用这笔钱,全部,立刻给我买入『皇家镜子工坊』的看涨期权!执行价格,就定在700利弗尔!有多少要多少!快!”
看涨期权,一种金融槓桿工具。用少量的权利金,就能获得未来以某个特定价格买入大量股票的权利。这是一种典型的以小博大的赌博,要么贏得盆满钵满,要么权利金血本无归!
在股价已经跌到620利弗尔的现在,去买700利弗尔的看涨期权,在任何人看来,都无异於把钱直接扔进塞纳河!
“先生,您確定吗?!”
巴蒂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所有人都在逃命,您……”
“执行命令!”
莱昂不耐烦道,“你的佣金,一分都不会少。”
金钱的诱惑和莱昂那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巴蒂斯特不再犹豫。
他抓起本票,立刻冲向了交易柜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