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圣者,无论是人类还是它者一方,都被陈青阳的那一击慑住了心神。
一个天境中位的人类小子,竟然能发出伤到二相圣者的一击?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力量层级的认知。
难道是某种消耗巨大,一生只能用一次的禁术?
“好机会!”
那位它者长老的身形被打了一个踉蹌,宋迟夜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
“虚闪。”
同样的灵技自宋迟夜的手中出现。
虽然灵技相同,但和陈青阳的虚闪在威力上有著质的区別。
这发灵技不偏不倚地洞穿了那位它者长老的眉心,更是瞬间湮灭了长老头颅內的一切生机。
战场,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三!”
这一切来得太快,明明在一秒钟之前还形势一片大好。
就因为一个意外搅局的天境螻蚁,它者这边便再度损失了一位二相圣者。
另外一位长老单打独斗不是宋迟夜的对手,迅速与最后一位长老匯合。
“情况对我们不利。”
宋迟夜本就有一打二的实力,两位长老一方还受了不轻的伤。
人类一方本就在一相圣者的战斗中握有优势,只要宋迟夜拖住他们,再打下去只有被逐个击破的命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任务失败,撤退。”
经过了最初的迷茫,二位长老迅速调整好心態,做出了最有利的决定。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人类一方冷哼一声,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长老快走,我们拦住他们。”
那些它者的一相圣者毫不犹豫地拦在中间,甚至不惜以血肉之躯硬撼人类方的灵技。
然而就在人类方以为胜券在握的同时,一位青年男子就这么撕裂空间,蛮横地插入战场之间。
“四相圣者!”
“x市的人?怎么会!”
青年男子立於战场中央,空间裂痕在他身后缓缓弥合。
没有一个人胆敢动弹,但那股毫不掩饰的如同山岳般压在所有人心头的磅礴威压,確实是实实在在的四相圣境!
人类一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它者一方竟然还隱藏著一位四相圣者?
宋迟夜更是如坠冰窟。
既然x市的人来到了这里,这就代表老师……
那青年男子的目光越过对峙的双方,缓缓扫过遍地狼藉的战场,眼中满是悲愴。
他走到那名长老逐渐冰冷的尸体旁,单膝跪下,伸出手轻轻拂过长老未曾闭合的的竖瞳,替它合上了眼睛。
“你们答应过的……”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然而,预料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青年就这么站在战场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下一刻,同样的空间裂缝浮现。
“老师!”
在见到来人后,宋迟夜终於鬆了口气。
季珩的到来给在场的人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该回去了,你们已经失败了。”
“你们答应过的……”
青年依旧重复著这句话。
“他还代表不了人类。该离开了。”
季珩依旧气定神閒。
青年最后看了在场眾人一眼,像是要把所有人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空间裂缝再次张开,青年將倖存的所有它者,包括那具长老的尸体一併捲入其中。
裂缝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季珩看著空间裂缝消失的方向,沉默了数秒,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今日之事,不要和他人提起半分。这是为了你们好。”
眾圣者急忙点头称是。
在场的没一个蠢人,都看出了此次异族入侵背后的猫腻。
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然没有人会把自己今天看到的事情捅出去。
“今日,辛苦诸位了。”
季珩向著眾人深鞠一躬。
“不辛苦,不辛苦。”眾圣者连连摆手。
季珩没再多说,此刻並非细论之时。
“陈青阳小友,现在有时间吗?”
季珩与陈青阳走到一处远离战场的断崖边,远处已经被季珩毁灭的黑塔残骸若隱若现。
风里硝烟与血腥的味道已经尽数消散。
“这次,多亏你了。若非你最后那一击破开僵局,人类这边很有可能出现无法预料的伤亡。”
陈青阳微微摇头。“季前辈谬讚了,本就是分內之事。”
“况且没有我季前辈也能及时赶到。”
季珩摆了摆手,没有过多客套。
“虚闪是由老夫所创的s级灵技,其威力远超常规天境的手段。”
“看你最后那瞬间爆发的精神力,更像是某种强行拔高灵魂层次的手段。灵技『七窍玲瓏』,老夫没看错吧?”
陈青阳眼神微动,没有否认。
“前辈慧眼。”
“伏家那丫头给你的?”季珩似乎並不意外。
“灵技是好灵技,但以天境之躯强行同开七窍,哪怕只是剎那,对灵魂的损耗也是不小。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动用为好。”
陈青阳表示自己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季珩的语气一变,沉重的脸色让陈青阳都不由得正视了几分。
“你那个,能够短时间提升到圣境的东西,在z市用用或许无妨。”
“但若是有一天,你踏入了那些真正的一级城市,比如a市、k市这种地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等手段。”
陈青阳原本从容的身体一僵,差点没有控制住心中的杀意。
季珩没有察觉到陈青阳的异常,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老夫活了372年,在灵气復甦前就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
“后侥倖踏入圣境,这才一直苟活到了今天。”
季珩欲言又止。
“我曾经收过一名弟子,他,也拥有和你相似的能力。”
季珩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很轻,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惜。
“他惊才绝艷,不输於你。天境时便能短暂抗衡圣境,震惊四野。人人都知道我季珩收了个好徒弟,未来必是人类的顶樑柱。”
“但……”
季珩拍了拍陈青阳的肩膀,没再多说。
“孩子,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有些力量,在低层次的池塘里用用无妨,顶多惹来些小鱼小虾的覬覦。”
“可一旦你跳进了真正的大海,还肆无忌惮地散发特殊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