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信誓旦旦,隨即又有些担忧。
“那那个逃跑的时风怎么办?我看那两个追过去的它者好像很凶的样子。”
“他要是被抓回来变成了傀儡,那你的『养猪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陈青阳看向时风逃离的方向,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著荒原特有的尘土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於能量激烈碰撞后残留的焦灼感。
“放心吧,他可是,主角啊。”
穗穗带著任务去探听它者的虚实去了,以她目前的实力,即便暴露身份也足以全身而退。
而陈青阳则將这群被自己催眠的选手暂时放逐到了神威空间中。
至於其他的选手,陈青阳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数公里外,浑身是伤的时风盯著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的身上全是血跡,也不知道是地上尸体还是自己的。
在终於確定安全后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倒在乾裂的地面上。
“系统,使用净化卡。”
“没这个必要。”
“完成转化的成熟体,他们的细胞意识已经统一。繁衍的本能任务结束,也就不再具备主动感染的能力。”
“万事小心点没有错。哪怕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冒这个险。”
“隨你。”
时风整个人被一道白光包裹。
一瞬之间,他的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除了依旧破破烂烂的衣服外,他的身上再无任何的污渍。
时风躺在地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胸膛剧烈的起伏著。
浑身上下被白光净化过的清爽感与灵魂深处那份隱痛和屈辱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恨意就像毒藤,在他的每一次呼吸间绞紧心臟,愈收愈紧。
陈青阳。
这个名字在他齿间碾磨,几乎要嚼出血来。
不是败给境界更高的前辈,而是被一个年龄相仿的普通人,以最蛮横最无可辩驳的方式,从头到尾的碾压。
就像大人打孩子。
任你如何哭闹,他总能用一个更简单的方式把你撂倒。
“系统,”时风的声音像是摩擦的砂纸,“我跟他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系统的声音略带复杂。
“以普遍理性而言,很大。”
“在纯粹的战斗技艺方面,你的胜算为零。”
“但是,”系统的语气一转。
“我这里刚好有卖《通背拳》、《八极拳精要》和《古流杀人剑术》三本技能书,打包价只要10万积分。宿主可以考虑一下。”
“你……就是想坑我的积分……”
签订过不平等条约的时风也是看出来了,这个系统並没有它表现出来的那么人畜无害。
“这可是昔日道祖的成道之法……”
“你骗三岁小孩呢!”
“之地的隔壁武馆用来垫桌脚的拓印本!”系统光速补充。
“但內容绝对保真!由本系统亲自去垃圾堆,咳,歷史尘埃中淘换而来,童叟无欺!”
时风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地跳。
“道祖隔壁武馆的垫脚货,你卖我十万积分?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该不会是陈青阳派来的臥底吧!”
“错!”系统义正辞严。
“是打包价十万。单买《通背拳》就要八万八,《八极拳精要》七万七,《古流杀人剑术》更是原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现在三本一起只要十万,还附赠《三年锻体五年实战》电子习题集一套。宿主,这可是清仓跳楼吐血价,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买。”
“已发布强制性任务……”
“系统,我草擬吗!”
“抱歉,我没妈。”
……
接下来的三日,荒原上的风似乎变得更加凛冽了。
整片比赛场地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狩猎场。
在那自称为“它者”的外地人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参赛者变成了他们的一员。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一个名为“赵天阔”的身影活跃在各个据点之间。
凭藉著自己x市领队的身份活跃在各处,很快就摸清了它者的兵力部署。
第四日的清晨,黑塔之下。
这里是此次比赛场地的最中心,一座通体漆黑的螺旋状黑塔正孤独的佇立在此。
陈青阳带著一眾选手面无表情地跟在“赵天阔”身后,完美地演绎著属於他的角色。
“老大,摸清楚了。”
穗穗的声音通过精神连结直接在陈青阳的脑海中响起。
“这黑塔周围一共有四名负责镇守的它者,实力都在二相圣者的层次。”
“而且,那个所谓的『种子计划』只是其一,他们另一个目的是以这座黑塔为坐標,利用『生命能量』作为燃料强行打通一条临时的空间隧道。”
“他们要传送另一批它者过来?”陈青阳在心中问道,表面依旧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没错!而且听他们的口气,这次要过来的傢伙级別非常高,甚至可能是三相以上的圣境强者!”
陈青阳心中一凛。如果消息为真,哪怕是他现在底牌尽出恐怕也难以收场。
“你之前不是说还剩下八天吗?怎么提前了?”
照这个节奏下去,陈良他们很有可能来不及赶上最后的时限。
“我已经被他们怀疑了,之前接触到的消息是假的。”
穗穗想起先前打探到的情报,仍旧心有余悸。
“废墟城市的端木流萤呢?需不需要通知她?”
已经偽装成赵天阔的穗穗向著看守黑塔的圣境长老询问道。
那名鸟头人长老犹豫了一瞬。
“暂时不用。”
“有孩子向我反映那个端木流萤最近似乎有些异常。”
“我能理解她为了潜伏在人类中所做的偽装。”
“但她有些过了。”
“她最近频繁的装饰自己的巢穴,其频率已经超出了必要的范畴。”
“更关键的是,她开始享受那些属於人类的低等娱乐。”
“赵天阔”心头一跳,但脸上保持著符合人设的平静,甚至顺著长老的话问道。
“您的意思是端木流萤的『学习』太过深入,可能影响到了自身的……纯粹性?”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那需不需要派人將她解决掉?”
长老沉吟片刻,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暂时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