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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蓝礼太狠毒了!君临暴动!
    第201章 蓝礼太狠毒了!君临暴动!
    君临,围城第三十日。
    狂风如刀,卷著黑水河特有的咸腥,刮过君临高耸的城墙。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城外,蓝礼·拜拉席恩的十万大军覆盖了视线所及的田野丘陵。
    营火星星点点,炊烟裊裊,与城內死气沉沉的景象形成刺目的对比。
    提利昂·兰尼斯站在城楼的垛口后,那张畸形的脸比城墙砖更显阴沉,死死盯著城外。
    连日来,蓝礼的投石机並未投射巨石,而是拋入城內一个个鼓囊囊的亚麻布袋。
    袋子在半空中破裂,金黄的麦粒、粗糙的黑麵包块、甚至晒乾的咸鱼如同神赐的甘霖般洒落。
    每一次投射,都伴隨著城內山呼海啸般的疯狂。
    飢饿的民眾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从骯脏的陋巷中涌出,在泥泞和污秽中翻滚撕抢。
    为了几粒麦子,他们可以打得头破血流,甚至將利齿嵌入同伴的皮肉。
    提利昂亲眼看到一个乾瘦如柴的老妇,为了一块巴掌大的黑麵包,被几个壮汉活活踩死。
    但更致命的,是那些混在粮食里的东西。
    每一袋粮食中,都夹杂著羊皮纸卷,上面用粗劣但煽动人心的言辞书写著:“兰尼斯特寧愿看著你们饿死,也不愿开仓放粮!”
    “君临的粮仓被瑟曦王后用来餵她的狗了,而你们的孩子们在啃泥巴!”
    “乔佛里国王每天都在红堡里享用烤孔雀和蜜酒!”
    “蓝礼陛下才是仁慈的君主,他送来粮食,救你们於水火,推翻狮子,迎接雄鹿,打开城门!”
    这些纸片隨著爭夺粮食的狂潮,迅速在绝望的民眾心中扎根蔓延。
    提利昂能看到,那些抢到粮食的人,在狼吞虎咽的同时,眼中燃烧的不再仅仅是飢饿的绿光,还有对兰尼斯特刻骨的仇恨。
    “首相大人!”
    一个金袍子军官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头盔歪斜,脸上带著惊惶。
    “跳蚤窝那边,暴民聚集起来了,他们喊著狮子吃人”,要麵包,不要狮子”,还——还打出了蓝礼的旗號!”
    提利昂的心沉到了谷底。
    蓝礼这手攻心之毒,远胜十万大军直接攻城。
    红堡,首相塔议事厅。
    派席尔大学士率先打破了沉默,笑容諂媚:“提利昂大人,蓝礼进攻君临的手段这么毒辣,给饥民发粮食,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派席尔身上。
    老学士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也弱了下去:“呃——我是说——他的手段——
    太——太卑鄙了——”
    “是啊,太卑鄙了。”
    提利昂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卑鄙到只用了一点粮食,就让君临几十万饿疯了的忠民”恨不得生吃我们兰尼斯特的肉,派席尔大学士,您觉得我们现在是该谴责蓝礼卑鄙,还是该想想怎么保住我们自己的脑袋?”
    派席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囁嚅著说不出话。
    “波隆!”
    提利昂不再看他,厉声喝道。
    抱著膀子靠在门边的佣兵队长懒洋洋地站直身体:“在,大人。”
    提利昂高声道:“带上所有能调动的金袍子,立刻去那些粮食投掷点!把剩下的、还没被抢走的粮食袋子,全部给我收缴回来,一张纸片都不准留,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他必须掐断这仇恨的源头,哪怕是用更血腥的手段。
    “是!”
    波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转身大步离去。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浴血、盔甲破损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大——大人!不好了!贝勒大圣堂——被——被暴民攻破了!”
    “什么?!”
    提利昂猛地站起。
    “那些——那些拿到粮食和传单的暴民——被一个叫大麻雀”的修士煽动起来了!”
    传令兵喘著粗气,脸上满是血污和惊恐:“他——他说诸神降怒於君临,是因为国王和王后**,触犯神怒,说教会的神职人员囤积粮食,见死不救,是偽信者,他们——他们像疯了一样衝进大圣堂,见人就杀,连——连总主教都被拖出来——
    活活打死了,他们——他们在吃人,吃那些修士的肉!”
    议事厅內死一般寂静,连小指头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派席尔大学士更是嚇得瘫软在地,裤襠处一片濡湿。
    吃人!
    诸神在上!
    君临——这座骄傲的七国之都,在飢饿和仇恨的催化下,已经彻底滑向了疯狂的深渊!
    派席尔瘫在地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大——
    大人——这——这是今早——泰温公爵的渡鸦送来的密信——我——我还没来得及呈报——”
    提利昂一把抢过,迅速扫视。
    泰温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跡映入眼帘。
    泰温从暮谷镇调来了船只,在红堡临海的那一面接他们,让他们再坚持十天就撤退。
    泰温要放弃君临!
    提利昂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父亲既然敢放弃君临,必然是有了办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父亲命令我们撤退。”
    提利昂的声音异常平静:“到时候,暮谷镇的船会来接应,瑟曦、托曼、我们——都走。”
    第十日凌晨,海面缓缓驶来了船只。
    可提利昂的高兴还未持续多久,就收到了噩耗。
    提利昂的预感成了现实,甚至更快。
    波隆的金袍子早已弹压不住城內此起彼伏的暴动。
    飢饿和仇恨如同野火燎原。
    当提利昂不得不將红堡內最后的兰尼斯特亲兵全部调上城墙,试图维持发发可危的防线时,城內彻底失控了。
    以贝勒大圣堂为起点,暴动的狂潮席捲了丝绸街、跳蚤窝、甚至临近的贵族区。
    那个名为“大麻雀”的修士成为了暴民的精神领袖。
    他高举著一根简陋的七芒星木杖,声音嘶哑却充满魔力:“看哪!诸神的殿堂已被偽信者的鲜血洗净,但这还不够,真正的罪魁祸首,那篡夺王位的**杂种,那吸食民脂民膏的狮群,还盘踞在红堡之中,是他们招致了神罚,是他们带来了饥荒,是他们让君临变成了地狱!”
    “拿起你们能找到的任何武器,石头、木棍、菜刀,跟我走,去红堡,把那个杂种国王拖出来,让他在诸神面前接受审判,用他的血,平息诸神的怒火,用他的肉,填饱你们飢饿的肚肠,冲啊!为了诸神!为了活命!”
    “冲啊!抓住杂种国王!”
    “杀了他!用他的血祭神!”
    “吃狮子的肉!”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裹挟著十数万因飢饿和仇恨而彻底癲狂的暴民,向著红堡汹涌而去。
    他们砸烂了沿途的店铺,焚烧著一切代表財富和权力的象徵,任何试图阻拦的人都被瞬间淹没。
    红堡,王座厅。
    铁王座狰狞的轮廓在日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厅內一片混乱。
    瑟曦·兰尼斯特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抓著幼子托曼的手。
    御前重臣们聚集在一起,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只剩下惊惶。
    震天的喊杀声、撞击声、惨叫声如同潮水般从紧闭的门外传来,越来越近。
    整个红堡都在暴民的衝击下颤抖!
    “他们——他们衝破了大门!”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撞开王座厅的大门,嘶声喊道:“守不住了!陛下!首相大人!快走!”
    “走?”
    王座之上,乔佛里·拜拉席恩猛地站了起来。
    他穿著华丽的鎧甲,脸上涨得通红。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从铁王座一步步地走下,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刺耳:“我是国王!
    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我绝不逃跑!绝不!金袍子呢?我的卫队呢?杀光他们!把这些下贱的蛆虫统统杀光!我要把他们的头都插在枪尖上,插满君临的城墙!”
    他的咆哮在巨大的厅堂里迴荡,却显得如此空洞。
    回应他的,是门外更加狂暴的撞击声。
    沉重的橡木门栓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变形。
    “你这个白痴!”
    提利昂再也忍不住,对著王座上的外甥怒吼:“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立刻跟我走,还有一线生机!”
    “闭嘴!你这噁心的侏儒!”
    乔佛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因暴怒而圆睁,剑尖转向提利昂:“你想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休想!我是国王!我要——”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王座厅那扇巨大橡木门,在无数暴民疯狂的撞击下,轰然向內倒塌。
    烟尘瀰漫,木屑纷飞。
    汹涌的人潮瞬间涌入!
    他们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眼中燃烧著飢饿、仇恨和毁灭一切的疯狂火焰。
    冲在最前面的暴民,手里还抓著血淋淋的、不知属於哪个守卫的残肢断臂、
    “抓住他!那个杂种国王!”
    “金头髮的杂种!”
    “把他拖出来!审判他!”
    无数双赤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大厅中央,那个如同受惊小兽般僵立著的金髮少年。
    乔佛里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