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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胜利
    第69章 胜利
    血色恐惧“法师”的惨嚎声像是回音一般,在分崩离析的空间里越传越远,灼烧骨髓的痛楚让这只血色恐惧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灼烧的感觉。
    维克眼前的世界忽明忽暗,要塞的石墙与蠕动的人脸山反覆切换,仿佛两个世界正在激烈碰撞。
    他的双瞳微微一缩。
    血色恐惧的领域像是要消失了。
    这意味著如今的血色恐惧“法师”,已经被重创到难以维繫自身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那些握著巨斧的使徒们在这一刻集体僵住,朝著他们飞奔而来的怪异姿势也猛然停滯。
    深紫色的血肉从它们身上簌簌掉落,片刻后,露出下面森白的骨头,仿佛如今它们的生命与血色恐惧绑定在了一起。
    主人濒临死亡,那这些使徒们也在同步瓦解。
    “索林!走!”
    维克招呼了一声正在捂著头喘息的矮人索林,毕竟使用了三次战爭怒吼,索林的意志也到了极限。
    但维克握紧长剑朝著王座方向飞奔。
    尤德虽然浴血奋战,但维克觉得单靠他一个人恐怕难以彻底终结这只血色恐惧。
    “该死的夜行者!我不能死!”
    血色恐惧的嘶吼里带著疯狂,即便是手里喷洒著鲜血,依旧怒吼道:“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你们这群下地狱的东西!!你们才是这个世界的寄生虫!”
    “这是你的报应!”
    尤德的巨剑还插在它的胸膛里,他死死按住剑柄,任由纯净火焰顺著手臂蔓延,癲狂笑道:“你让多少人在恐惧中死亡?今天就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在你最討厌的火焰里被烧死吧!”
    尤妮斯扶著墙壁站起身,耶鲁一病一拐地蹭到她脚边,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只可怜的耶鲁也被使徒的一棒锤飞了身子,如果不是肯特的骰子的话此时也奄奄一息,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尤妮斯抱著耶鲁,警惕的望著眼前那团燃烧的身影,呼出了一口气。
    尤德正用尽全力將巨剑向下压,而血色恐惧的枯瘦手臂死死攥著剑身,在火焰中不断抽搐。
    血色恐惧的兜袍早已被烈焰烧成灰烬,露出里面覆盖著漆黑色肌肤的骷髏身躯。
    纯净火焰每一次灼烧都让它的骨骼开始了融化,可血色恐惧的身体仍在疯狂重铸躯体,让血色恐惧在灼烧与再生之间痛苦地挣扎。
    这种反覆撕裂的痛楚,比单纯的死亡更令人绝望。
    毕竟,纯净火焰是无法熄灭的。
    但即便如此,眼前的血色恐惧也不愿放弃。
    能成长为如今的恐惧,它付出的代价,还有流逝的时光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突然,眼前的人脸山彻底消散,石墙、走廊、王座的样貌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他们回到了要塞。
    这位血色恐惧显然已经失去了能力。
    周围的使徒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黑血与骨头。
    仿佛刚才的血色空间只是一场噩梦。
    血色恐惧的双腿已被火焰吞噬,它正用仅剩的手臂撑著地面,像条狗一般朝著要塞深处爬行。
    它还心存幻想。
    觉得要塞蒙暗的环境可以帮他熄灭身上正灼烧的纯净火焰。
    但其实血色恐惧也是明白的,纯净火焰是越黑暗的地方就会变得越旺盛的火焰。
    只不过如今的血色恐惧,不想放弃希望而已。
    每爬一寸,身后就拖出一道燃烧的火焰痕跡。
    “我...我不能死...恐惧之主会惩罚你们...”
    “我只是想活著...像你们一样活著...”
    维克望著它丑陋的背影,忽然心里觉得有些可悲。
    这就是血色恐惧“法师”的末路。
    困扰了米尔顿要塞与月华城数十年的强大血色恐惧,此刻竟狼狈到连爬行都十分困难。
    纯净火焰像贪婪的狼兽,正一点点啃噬著它重铸的躯体,永不停歇。
    尤妮斯望著那逐渐远去的血色恐惧,忽然朝著索林冷冷道:“索林,借你的斧子用用。”
    索林愣了一下,连忙解下背后的利斧递给她,隨后擦乾了利斧上的血跡,道:“当然可以,尤妮斯,我们是好伙伴,不过这可是贾里德送给我的新斧子,我还觉得有些捨不得给別人呢,哎,你轻点儿!”
    尤妮斯没有说话,快步来到了血色恐惧的身旁,將斧头高举。
    “噗嗤!”
    话音未落,利斧已经带著破空声狠狠落下,精准地斩掉了血色恐惧的左臂。
    “咔!!”
    剧烈的痛楚从断裂的肢体处再次传来,血色恐惧被灼烧的身躯猛地一僵,原本扭曲的头颅缓缓转过来,那双诡异的红眸里浮现出了惊愕的情绪。
    它发现尤妮斯正站在它面前,翠绿色的眸光里只有一片如冰封般的冷冽杀意。
    她手中的利斧还在滴著血色恐惧的黑血,阴沉著脸,冷冷道:“你也有今天啊,血色恐惧“法师”,我等这一刻,真是等了太久太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再次猛地扬起斧头,朝著那不断抽搐的躯体劈砍下去。
    这一斧仿佛在发泄著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怨恨,斧刃砍进了恐惧的血肉里。
    隨著一声恐惧痛苦的尖叫。
    尤妮斯的脸庞上溅起了黑血,紧闭双眼,回忆起了以往。
    这几年来因为这只血色恐惧受的苦,让她有些难受地发抖著身子。
    如果不是这只怪物,尤妮斯根本不必困在米尔顿要塞这种鬼地方,早就该回到父亲身边,过著安稳的日子。
    可偏偏是这血色恐惧,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一般,將她困在这片充满血腥与死亡的土地上。
    初到要塞时的情景至今歷歷在目。
    背后那对圣洁的翅膀成了所有人异样目光的焦点。
    怀疑,恐惧,还有排斥像利剑一样扎在了她的心上。
    尤妮斯原本並不是这样的。
    但自从受到诅咒后,每个深夜她都会对著翅膀发呆,恨这对引来灾祸的“礼物”,更恨製造了这一切的血色恐惧“法师”。
    尤德望著这一切,双臂交叉於胸前,冷冷道:“你说,维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这只恐惧在折磨中更为痛苦地死去?”
    维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他盯著血色恐惧在地上抽搐的躯体,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想不出来,这种血色恐惧的构造太诡异了,除了纯净火焰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有尤德,我是指挥者,並不是研究恐惧的那些夜行者。”
    “我有个主意。”尤德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我会让它以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只即便被断了手脚,依旧在朝著要塞方向缓慢爬行的血色恐惧。
    黑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它不是想回到要塞吗?那就让它在离目標最近的地方,一点点被自己最厌恶的阳光烧成灰烬,让它亲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却永远够不到的样子,这才是对它最残忍的惩罚。”
    尤德冷哼一声,腿还在淌著血,露出的皮肉翻卷著。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用单腿撑著地面,一下下蹦向瘫在地上的血色恐惧。
    隨后,他俯身一把抓住血色恐惧的脖颈,那怪物的身体还在剧烈惨叫,抽搐。
    尤德咬著牙,將它拖到光与影的交界线处。
    一半身体浸在晨曦里,一半还缩在阴影中。
    、“你...你放开我!”
    血色恐惧残存的肢体在地上胡乱抓挠,但无济於事。
    远处的晨曦正一点点照亮眼前荒原的轮廓。
    他们在要塞里已经廝杀了整整一夜。
    刀刃相加的声音、还有使徒的嘶吼声终於渐渐平息。
    尤德明白,隨著晨曦的到来这只血色恐惧是彻底失败了。
    “血色恐惧,现在求饶,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尤德冷笑道:“向我!
    求饶!”
    血色恐惧的身体早已血肉模糊,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对人类的仇恨和身为恐惧的疯狂丝毫未减,反而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燃烧得更旺,怒道:“住嘴!人类!我就算是化为灰烬,也绝不会向你们屈服!呃啊啊啊啊!”
    尤德猛地將它往晨光里拽了拽,半边身体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只听“滋滋”烧焦的声响不断传来,像是肉块被扔进滚油里一样,一股焦糊的恶臭霎时间瀰漫开来。
    血色恐惧的身体剧烈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尤德冷冷道:“你以为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不知死活的东西,等我撕烂你,就把你餵给耶鲁好了。”
    “尤德!耶鲁才不会吃那种东西!”
    尤妮斯蹙著眉头,手中紧攥著利斧,阴沉著脸,缓缓靠近。
    “我们该把它剁成肉末,让米尔顿要塞的每一个夜行者都踩在上面,好好庆祝这场胜利!”
    维克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双臂交叉在胸前,兜袍的下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o
    他没有说话,只是扫视著四周,没有放下警惕。
    这是他做了多年指挥者的经验形成的本能。
    即使已经来到了白天,威胁看似解除,但夜行者队伍中的指挥者,从来都要在最平静的时候警惕暗藏的威胁。
    忽然。
    他的视线落在昏倒在地的肯特身上,心里一动。
    正要走过去扶他,目光却被肯特身后那两枚骰子吸引住了。
    就是这两颗小小的骰子,在最危急的时刻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可当看清骰子上加在一起的数字“七”时维克不禁愣住了。
    维克皱了眉头,困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会是七?
    他清楚地记得,肯特曾经对他们说过,“七”这个点数並不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就在这时。
    维克一愣。
    眼角的余光瞥见光与影的交界处,有个东西在缓缓蠕动。
    维克站起身来,向它缓缓走去。
    那是一柄血色的法杖,杖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它贴著地面缓缓朝著血色恐惧“法师”爬去。
    法杖身上的顏色不断变换,时而融入阴影,时而又变成晨光的白色,动作隱蔽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维克的皱了眉头,脚步悄无声息地挪了过去。
    在法杖即將触碰到血色恐惧的剎那,维克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嗷!!”
    法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像是有生命般剧烈扭动起来。
    与此同时,血色恐惧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放开它!快放开它!那是...那是我的法杖!”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维克脚下那柄还在挣扎的血色法杖,双瞳微微一缩。
    刚才,所有人都没能注意到这致命的隱患。
    若是让那法杖逃回血色恐惧身边,到底能发生什么,没人能知道。
    尤德也意识到不对劲,皱了眉头,不再犹豫,一把將血色恐惧的整个身体拖进阳光里。
    惨叫声瞬间响彻要塞与荒原,片刻后,血色恐惧的身体就乾瘪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就在这时。
    维克兜袍里的法师手册突然剧烈嗡鸣起来。
    维克一愣。
    【恭喜!看来你已成为了合格的夜行者。
    凭藉智慧与勇气,你们成功击败了血色恐惧“法师”!
    这是不错的成就,但切勿骄傲—这个世界不仅有恐惧,还有因恐惧滋生的无数怪物,它们都是你们的潜在敌人!
    毕竟,你们是夜行者!
    血色恐惧“法师”已被纯净火焰焚烧!
    法师手册开始消化!
    血色使徒“巨人”正在消化。
    三天后,你將会获得全新的能力,全新的境界!
    而如今你手中的法杖,或许是上天给予的最大褒奖——血色恐惧的“法杖”。】
    三天后吗...
    隨即维克愣住了。
    低头看向手中那柄三尺长的法杖。
    它被肉块包裹著,眼球还在不断蠕动,看得人快要失去理智。
    这种东西...
    算是褒奖吗...
    忽然。
    维克握住它的瞬间,仿佛有无数冰冷的丝线钻个了他的皮肤,顺著血液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掌心突然传来一种奇异的贴合土。
    维克的双瞳微微一缩。
    这个土觉...
    就像是与当时跟法师手册的连接一样,他能清晰地土觉到,这柄血色法杖也在此刻,成为了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
    天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触土涌遍全身,像是有两股力量此时在他脑海里衝撞,嘶吼,爭夺著主导权。
    法师手册的嗡鸣与法杖的震颤交织在一起,混乱得让他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混乱才渐渐平息,维克喘著粗气抬头时,掌心中的法杖与內心中的难受土觉一起消失了。
    但维克清楚地知道,它就在自己的身体里,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隨时取出。
    虽然那法杖的模样让他有些不亨,但既然是法师手册认可的东西,想来不会是什么坏东西。
    回去得好好试试它的用途。
    就在这时。
    远处的晨曦洒下的地平线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娇小的身影带著一群夜行者,正仆著他们飞奔而来,丫著手。
    塞拉穿著一身漆黑的斗篷,亭在马背上,斗篷的帽子被风吹掉,露出满是焦急的脸庞。
    “尤德!维克!”
    “我带侨家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