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居然听进去我的话了!真的去养狗了啊!哈哈!真是太有品味了!”牙兴奋地说著,声音里充满了发现同好的喜悦。
鸣人笑了笑,顺从地將小苍响从背包里轻轻抱出,放在了地上。他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天生就与犬类打交道的犬冢一族,会如何与这只特別的小傢伙相处。
牙熟练地蹲下身,首先將自己的手背缓缓伸到小苍响的鼻子前方,这是一个標准的、让狗狗熟悉气味的友好信號。
然而,小苍响只是微微偏过头,黄眼睛带著些许疑惑瞥了牙的手一眼,並没有像普通小狗那样凑上前去嗅闻。
“哦嚯,还是个挺高傲的小傢伙啊。”牙见状,並不气恼,反而瞭然地点点头,站起身,並没有贸然地去抚摸它的头顶。
他知道与犬类相处的原则——首先要让对方记住自己的气味,算是基本的“自我介绍”。小苍响的反应已经很明確地表达了它的態度,它並不喜欢与陌生人进行过於隨意的接触。
“来,尝尝这个,这可是赤丸最喜欢的零食,味道一级棒!”牙並不放弃,又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枚看起来製作精良、像是高级狗粮一样的食物,递到小苍响面前,语气带著引诱。
可惜,小苍响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那零食上多停留一秒。它只是迈开步子,姿態优雅地、不紧不慢地回到了鸣人的脚边。
“嚯,鸣人,你这孩子真是够高冷的啊,”牙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些许挫败,但更多的是惊奇,“比我老姐的伙伴还要冷淡。不过嘛,狗就是这样,对主人忠诚依赖就好啦!”他很快又释然了,爽朗地笑道。
“抱歉抱歉,”鸣人连忙打著圆场,弯腰轻轻摸了摸小苍响的脑袋,“可能因为这孩子是女孩子,性格比较谨慎细心吧。”
“女孩子啊…怪不得……”牙的视线落在了小苍响耳朵下方那两条由毛髮自然形成的,精心编缀的“辫子”上。
是鸣人给它编的吧?他心里嘀咕著,看不出来,这傢伙还挺有少女心的……
不过……这毛色真是漂亮得不像话,还有这匀称矫健的体態,比例堪称完美。作为与狗相伴长大的专家,牙敏锐地感觉到,鸣人这只小狗在犬类的审美体系里,绝对属於非常出眾,甚至堪称惊艷的存在。
“对了,赤丸,別光看著啊,来认识一下新朋友!”牙对著一直待在自己头顶的伙伴说道,“这是鸣人的狗,你们以后可以一起玩……?”
然而,当赤丸听从指令,轻巧地从牙的头上跳下来后,牙却发现赤丸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在它白色的脸颊毛髮掩盖下,皮肤似乎透出了不正常的红晕。
而且,赤丸那双乌黑滚圆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盯著那只体型比它稍大一些,气质独特的蓝色小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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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场初次见面在赤丸有些委屈巴巴的状態下落下了帷幕。方才,当赤丸鼓起勇气走到苍响面前时,苍响倒是没有像避开牙那样直接走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算是给了基本的礼貌。
然而,每当赤丸试图更亲近一步,比如想用鼻子轻轻蹭蹭对方,或者用身体挨近一些时,小苍响总会不著痕跡地、极其自然地侧身或挪动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所有过於亲密的接触。
这倒並非出於嫌弃或敌意——毕竟是被尊为“英雄”的生灵,它天性中便带著一份不容褻瀆的骄傲与矜持。
牙察觉到,自家赤丸这是彻底被对方那独特又清冷的气质还有长相迷住了,但感情的事,哪怕是狗之间的,终究不能强求。他看著赤丸那越来越失落,几乎要耷拉下耳朵的样子,最终还是於心不忍,伸手拦住了还想再次尝试的伙伴。
因为发现好朋友竟然也成了“养狗同好”,牙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面对鸣人时,心底那份复杂情绪。那份情绪,与他深埋心底,几乎不再对人言说的梦想息息相关——成为火影。
除了刚入忍者学校,在第一次自我介绍时,牙曾当著全班的面,充满朝气地喊出“我要成为火影”之外,这个梦想便被他悄悄藏了起来,再也没有公开提起过。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所在的班级里,存在著两个如同怪物般耀眼的天才。他们的光芒太过炽盛,足以让身边许多人的梦想显得黯淡无光。
而如今,亲眼见证了鸣人在战场上那如同神明降临般的力量,那差距已经不是沟壑,而是如同天堑。牙內心深处那点“只要努力拼命,或许还有机会超越”的微弱火苗,也在此刻被现实彻底浇熄。
可是……最让牙感到心情复杂,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是——明明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近乎无敌力量的鸣人,却似乎从未公开表示过自己要成为火影。
这傢伙……拥有著这样了不起的力量,难道就没想过要背负起火影的名號吗?这个念头在牙的心中盘旋,带著一丝不甘,一丝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对那份强大力量所承载的责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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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鸣人来到了火影大楼的办公室门前。接下来,他需要面对的,是关於自己身世的摊牌。
该怎么说才好?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早就有所察觉了?
鸣人心中思忖著。就说以自己展现出的惊人天赋,体內又封印著九尾这样强大的存在,用常理推断,父母怎么可能是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他也能大致猜到三代老头子和自来也此刻在担忧和害怕什么。
身为四代火影之子,这个隱藏多年的真相,最糟糕的揭露方式,莫过於由大蛇丸——这个木叶的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嘶吼出来。
这些年来,因为“妖狐”的谣言,鸣人遭受的排挤与冷眼是实实在在的。而他的真实身份,却是为了守护村子而牺牲的英雄之子。这其中巨大的反差,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怨懟?真相由自己人隱瞒多年,却偏偏由敌人来揭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隱藏著某种令人不安的阴谋。
不……或许真正需要解释的,並不是自己,反而是三代老头子他们吧。
的確,三代当时必然是真心害怕鸣人知晓真相后会对木叶感到失望,甚至当时,三代火影后悔没有拼上老命与大蛇丸同归於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不过,如果没有系统带来的变数和底气……想像一下,年幼的鸣人若同时背负著“妖狐”的恶名与“火影之子”名头,当时云隱村绑走的,或许就不是日向雏田,而是这个潜力巨大的“特殊存在”了。
“吱呀——”
鸣人推开了办公室厚重的门。
室內,三代火影端坐在办公桌后,自来也则站在一旁。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带著小心翼翼,以及……难以化开的悲痛?
这种神情,与鸣人预想中的有些不同。
“鸣人……”三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语气中竟带著一丝不该属於火影的小心翼翼?
鸣人心中疑惑,沉默地等待著下文。
三代的目光复杂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最终,他用一种带著嘆息和瞭然的语气说道。
“看来……玖辛奈,已经把全部都告诉你了吧。”
“……?”
这句话让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刻,前因后果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拳头不自觉地骤然攥紧。
如果秽土转生的施术者不主动解除术式,而大蛇丸目前只是被封印,並未真正死亡……
那么,漩涡玖辛奈,依然被禁錮在那具尘土构筑的躯壳之中,未能得到真正的安息,依旧存在於这个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