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道世界开始击穿深渊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善后
第115章 善后
“怎么不能是我?”
冯都使见到林昊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隨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隨著林昊、吴德水、刘通三人过来,人已经齐了,尹赛德、杨星因为距离更近,已经到了。
秦思诚因为断臂还在武馆调养,不用过来。
“两位横压当代举子的解元,一位退伍的百战老兵,还有两位新晋举人,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武进士,甚至武状元,各位都是我河西英才,朝廷栋樑————”
“不敢当不敢当,冯都使言重了。
尹赛德还是戴著面具,隨意的敷衍了一句,任谁都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漫不经心。
引得锦衣卫的张千户看了他一眼,但旁边的督粮道道台尹尽忠却是笑骂道”你小子老实点,別打断都使的话。”
尹尽忠!
一甲出身,曾经的武榜眼!
虽还只是个四品巡道,但却已经是聚势抱丹强者,正值壮年。
不管是官场,还是武道都还大有潜力!
同时也是漕运总督义子之一,尹赛德的义兄。
聚势抱丹甘愿一直待在督粮道担任巡道,可想而知这尹尽忠的尽忠”二字是针对的谁!
这次本来冯都使和张千户过来便已经够了,但漕运总督衙门硬生生横插一手,其实也可见其態度。
两人这边的笑骂,也並没有让冯都使有什么额外表情,而是頷首道“各位受委屈了,突然遭受锦衣卫的背叛,换我也是会寒心的。
“不过各位需要知道,这必然是刘勛受邪教蛊惑,这是他们自己的墮落和背叛,並不是朝廷的意图。
“而你们这次力挽狂澜,诛杀邪教,也是有功於朝廷,朝廷特地下旨褒奖,赐尹赛德、吴德水、林昊为武骑尉,岁俸银一百三十五两,赏银千两。
“刘通、杨星、秦思诚为恩骑尉,岁俸银百两,赏银五百两————”
冯都使是武官,这次也是临时受命,过来也没搞多少虚头巴脑的东西,当下就拿出了爵位的封赏。
虽然武骑尉和恩骑尉都是大齐倒数第一第二的爵位,还无法继承,但再怎么也是爵位,有著一些无形的特权,哪怕是杀人重罪都可以用爵位抵罪!
而且无需任职就能领取岁俸。
通常而言对於这种赏赐还是比较慎重的。
但这次却是直接拿出了足足六个名额。
而且还大肆褒奖,几人功绩还会传令各地,登上內刊。
“那些犯事的锦衣卫呢?便就这样了吗?”
沉默了许久的杨星,此时忍不住开口。
让张千户看了他一眼,隨后沉声道”他们都已经死了,还待怎样?”
“哟,有趣,罪不及家人是吧,锦衣卫有点意思。”
而此时尹尽忠却是笑著开口了,咧嘴露出了一排白牙看了张千户一眼”张千户,你该不会是动了惻隱之心,想要包庇以前的同僚吧?”
张千户看著尹尽忠,脸色也愈显阴沉,但隨后还是勉力道“一群叛徒,怎么可能,他们家属自会剥夺原本继承名额。”
“只是剥夺继承名额?”
尹尽忠似是显得有些诧异。
隨后还是冯都使看了现场一眼,沉声道”勾结邪教,知法犯法,残杀同僚,人死罪难消,家眷流放岭南。”
张千户闻言也闭上了眼睛,没再反驳,没再开口。
虽然这密旨不是他下的,他甚至都並不知情,但锦衣卫的行事风格他也是心中有数的,八成不是什么投靠邪教。
面对这些奉旨行事的同僚,他也的確內心感到了有些悲凉。
只是此时,也没办法再度开口说什么。
“冯大人英明。”
尹赛德此时也是拱了拱手。
这种时候便是要步步紧逼,不然別人还觉得你软弱可欺!
最终的確和尹赛德、吴德水预判的一样。
朝廷方面火急火燎的擦屁股,甚至还减免了水坝集所属三年赋税。
在场之人一个个都是加官进爵。
林昊这领了掛职的,掛职的总旗还升成了试百户。
张千户虽然对同僚的团灭心中有些悲凉,可锦衣卫的冰冷也在这时完全体现。
伤感只是极为短暂的片刻,事后还好好和林昊聊了聊,不断大肆夸奖,同时让掛职升了一级————
“锦衣卫就这德行,一群潜伏在暗处的豺狼,名声臭的很,但,他们也是遏制文官的利刃不能没有。”
漕帮驻地,尹赛德在事后宴请几人,还留下了他义兄尹尽忠多歇息一晚。
而冯都使和张千户则是当日便乘船北上的。
这种擦屁股的活,在这边待久了的確也挺尷尬。
“其实我看张千户的事后找林解元的表现来看,这件事可能不是锦衣卫插手的。”
尹尽忠坐在主客位上喝著小酒,颳了刮下巴似乎有些思索。
尹尽忠看似年约二十七八,但其实已经年过四十,只是聚势抱丹,自锁气血,外表也甚是俊朗。
“三哥是说两厂吗?”
尹赛德也是沉吟了一下。
“確切的说这种手法有点类似於西厂,东厂如今都相对低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西厂还在扩张期,行事比较激进,而且西厂厂公如今还是司礼太监,密旨是不是他自己写的都不好说————”
尹尽忠撕下了烧鹅鹅腿,开始大快朵颐。
“王贵么————,他好像的確做得出来。”
尹赛德也点了点头。
“如今那位大宗师已经老了,虽然大宗师死前能一直保持巔峰,但皇家也得培养后面的了,我看当今那位就想要选王贵,义父也说王贵虽阴狠毒辣,但武学天赋的確不俗。”
尹尽忠嘴里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的说到,没有一点餐桌礼仪可言。
林昊此时也心中有些恍然。
两厂的人手,其实都是锦衣卫!
甚至便是锦衣卫自己,都不確定到底是在为谁办事,只是听命行事。
那刘勛是武举人进入的锦衣卫,的確可能就是西厂顺手安插进去的。
平日里为锦衣卫干活,但西厂任务来了要优先!
不过其实本质上来说,他们还是为朝廷,確切的来说是为皇帝办事!
最终问题还是出在那个被俘虏过的废物皇帝身上。
王贵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便真是那王贵自己写的密旨也是皇帝给的权力,既然给了,那他就要承担这最后的因果————
“我也就这么一说,西厂的人不自己说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呢?反正这次搞砸了是肯定要锦衣卫背锅的。”
尹尽忠笑了笑。
“近期的话,各位是无需怎么担心的,为了树立典型,也为了安抚咱们两河两省漕运一系的人心。
“各位近期都可以看做有免死金牌,不做太过分的事官面上几乎无懈可击。”
尹尽忠作为漕运总督衙门过来的人,也简单的表了个態。
说白了哪怕现在他们几人中有人喝水噎死了,那也很自然的会被当做是想要灭口。
为什么想要灭口?
又想要炸坝?改漕为海?
那百万漕工就真只能自己去找吃食了————
在已经无法保密后,为了区区几个人,完全不值得。
这年头没有新媒体,没有视频,几个活口其实压根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们所牵连出的东西。
“哼,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两厂,都不过是阴冷恶犬。”
吴德水此时也冷哼了一声,不过顿了下又看了自家徒儿一眼“没有说你。”
“师父,其实没必要强调这一下。”
林昊也是抱著鹅头就开始啃,巴拉巴拉的塞进了嘴里。
“哈哈,吴师傅真性情!来,敬你一杯。”
尹尽忠也没什么四品大员的架子,听到吴德水的话反倒是感觉挺性情。
这种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也很受他们这些习武之人的认可。
这不是天赋、实力的问题,是勇气、毅力、无惧生死!
不过喝完后,尹尽忠嗅了嗅鼻子道“不过你们是不是有谁拉裤兜了,练肠了吗,我说点个人建议哈,其实可以————”
正啃著鹅屁股的林昊,此时狠狠的一口把骨头都咬碎了。
玛德————,果然是义兄弟啊————
邪教事件过去了一段时日,这些天整个水坝集都处於一种沉闷的氛围中。
死去的人大多都是水坝集赫赫有名的高手,在家族、势力都属於绝对的中坚,突然减员这么多,甚至引起了水坝集內部的一些动盪。
不过尹赛德和吴氏武馆联手镇压,林昊出手用铁血手段杀穿了一个趁机作乱的帮派后,这股动盪也就平息了下来。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却是出现了多家披麻戴孝的场面,白色的纸钱布满了水坝集的街道,隨后在脚踏之下,慢慢沾染污渍、泥浆,最后被扫落水中————
“决定了吗?不继承常春武馆么?”
林昊看著背著包袱过来的杨星,这个本来跳脱的半大小子,如今却似是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我遣散了武馆学徒,师父和师兄的亲人那边也都留下了一些银子,现在的我还没有教学他人的经验,我想要出去闯荡一下。”
“闯一闯也挺好的,你现在的实力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得,你易哥被我安排去了江南,过一段时日我也会过去。
“你要是去那边遇到什么事的话,也能来找我们,这是他暂时落脚的住处。”
林昊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杨星,上面写著易蜂的联繫地点。
在这边等待冯都使他们过来之前,林昊就已经安排易蜂带著两个准备出师的学徒前往了清口府。
到时候不管是盐引事宜,还是撤离道具,林昊都准备在清口府解决,先让易蜂打打头阵去了解了解情况。
这小子虽然练武不积极,但在搜刮小道消息方面的確是没的说。
况且便是他再偷懒,如今也已经是明劲小成,算得上手上功夫不错了,带上两个武馆学徒过去,只是打探情报还是绰绰有余了。
杨星这边自己太过年轻,还是一个武道天才,让他马上继承武馆教別人,那恐怕是没什么经验,还会砸了师父的招牌。
所以他想要出去闯闯,沉淀沉淀,林昊也是支持的。
以杨星现在的情况来说,他恐怕对於入朝为官已经会有很大的排斥。
“好,我就先去找易哥,林师兄,江南再见!”
杨星现在极为果断干练,郑重的向林昊抱了抱拳,哪怕嘴里缺著一颗门牙,也显得稳重了许多。
“江南再见。”
林昊看著杨星消瘦但果决的背影,心中亦有些唏嘘。
“杨星如果能走出来,未来成就必然不低。”
吴德水从后面走来,双手背在身后看著杨星,看著这还残留著白色纸钱的街道,语气也很是沉稳。
生生死死他已经见过太多了,要说对上次事件走出来最快的人便是他。
“你们也无需过分排斥之后的会试,世间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世间规则也互相交织,像之前尹舵主,借用朝廷的力量来对抗朝廷,就和化解力道一样。”
“师父,我明白,明年会试再怎么我也会去看看。”
林昊看著师父笑了笑,他知道师父是担心自己会意气用事。
毕竟当初丐帮那档子事,自己连夜就去灭门了。
但林昊对於自身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贸然无差別针对只是以卵击石。
没能力的时候借力打力,有能力的时候力大砖飞!
朝廷的势、漕运衙门的势、漕帮的势、炎黄商会的势,乃至於锦衣卫的势,使用得当也都能为我所用!
能不能改朝换代,林昊不好说,这种可能会掀起半数人口减员的事绝非一朝一夕。
但下之前命令的那个人,后面不管是西厂厂公王贵,还是明德皇帝,只要以后有机会林昊绝不介意打死————
或者说,他们两都要打死!
隨后林昊看到了后面走出来晒太阳的秦思诚。
空荡荡的左臂袖口垂下,秦思诚脸上也多出了一些鬍渣,但他的眼神却也坚毅了许多0
那一夜血战的激励,让他断掉了手臂,但同时也让他在极限中终於融会贯通,捋顺了最后一点筋膜起伏,步入了暗劲!
“师弟,以后这大好河山,就要请你代我到处看看了。”
“师兄哪里的话,世上独臂大侠又不是没有,好好修养好,自己出来亲自看看。”
“哈哈,希望如此吧。”
秦思诚似乎一夜之间也看淡了许多,生死关头走过一遭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师父不知道经歷过多少次这种场面,才凝聚成了自身之势————
“对了,师母让你去看看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地方,一双重甲鞋,一双普通鞋,真不知道你怎么老有这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哈哈,我这就过去————”
水坝集的白色纸钱,最终將会全部凋零、冲走,而三年免税带来的实利,亦快速的让集市氛围恢復,甚至带上了一些喜庆。
死去的人便如同那冲走的纸钱一般,渐渐没了声息————
时间一晃,九月初五,常规撤离点开启的日子,林昊空手回去了一趟,又带了一些肉乾回来,同时顺势来了一次特殊治疗,修补身上可能存在的暗伤。
一同的还有赵晓雯、聂依和周丰。
“周哥,到时候挑人的时候就按照名单来吧,这边可以將地款全部支付完了。
“没问题,我晓得,以你在水坝集的威望也没有什么村霸地痞敢不长眼。”
一同回到大齐的周丰咧嘴一笑。
他虽是长期跟著压船,但对於林昊在水坝集的威望却也算是越来越清楚了。
不说吴氏武馆这庞然大物,便是丐帮那档子事,帮派中人见到他都得缩脑袋。
后面武馆和漕帮更是雷霆手段又剿灭了一个帮派,也是这位冲的头!
而现在对方见自己跑船,缺少时间陪妻子和孩子,特地將自己从船上调回来负责田產和农场的事,自然也是心甘情愿。
这次回去除了拿了一些肉乾之外,林昊还进行了眾筹买田,募集到了不少的財物,再加上朝廷那边安抚的千两和本来的一些存货。
却也能够收购部分田產了。
水坝集这边虽然遭遇了很多事,但同样的林昊在这边的根基也是最稳!
本来田產的確是很难流通交易,不过因为三个村子的出事,附近的土地却也让林昊等人有了优先的购买权。
甚至作为安抚林昊等人的条件之一,价格方面也进行了折扣。
林昊现在积攒下来的白银和眾筹白银,可以买到四五百亩的田產,地点也选在了距离撤离点最近的地方,甚至为此还完成了一些与其他势力的交换。
而如今林昊的面子,要做到这些却也都是一句话的事。
田產掛在他名下还能免税,既能满足食物上的需求,又能扎根在撤离点附近方便一些常规物资搬运。
还能打造一套农家小循环。
沼气、施肥、养殖,鸡、鸭、鱼、猪。
“我们也会帮忙看著的,有什么麻烦会找师父他们,不过估计也没人不开眼。”
赵晓雯摸了摸聂依小脑袋笑到。
周丰负责日常工作,有难题便可以来求助。
聂依虽然脑瓜不灵活,但行动力没话说,赵晓雯可以教她怎么做,一个临时的体系便能以此为核心搭建。
“嗯,辛苦你们了。”
“我们有啥辛苦的,倒是你,江南那边不比水坝集这种小地方,藏龙臥虎,一切切记以安全第一,无论何时这边都有一处安身之所。”
赵晓雯抓住林昊的手,郑重地叮嘱道,那好似將钢铁都要融化的眼眸,让林昊也是心中微动。
“没错,明天再走。”
听明白话中意一的赵晓雯,也是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要死了,大白天当著其他人面说的啊。
只是她却也没有开口反驳什么,只是俏脸微红,抓著林昊的手更紧了。
江南狐媚子这么多,自己,也要早点暗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