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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伊斯塔露: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但唯
    第600章 伊斯塔露: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但唯独不可能是“人类”
    提瓦特上空,某片独立於现实之外的漆黑空间。
    仿若已经许久未曾被正式启用,
    一切停转,浓郁到化不开的寂静与黑暗瀰漫在此处。
    封闭的时间太过久远,没有任何可供感知的声音与光线,就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也开始模糊。
    “.”
    “叮铃——”
    指针碰撞,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寂静,仿若风铃一般的动听声响缓缓扩散,迴荡在空旷场地的中央。
    睫毛颤动,金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仿若永恆的虚无与黯淡被这一抹柔和的金色划破,一切开始流动,点点微弱的光芒渐渐从周边的空间之中亮起。
    “你醒了,伊斯塔露。”
    “已经过了该举行会议的“时间”。”
    “这不是第一次,你“迟到”了。”
    毫无情绪波动的话语声传来,猩红的眼睛纹路自阴影中亮起。
    黑暗之中,凝为实质的“死亡”勾绘出了一片血色的瞳孔,
    只是微微凝视,就给人以一种非人之物的危险气息。
    但与那气息给人的印象不同。
    当这周身以黑红配色为主导的身影缓缓出现於光芒之下,
    作为司掌死亡的威严神明,其洁白髮丝下的面容却偏偏如同不諳世事的少女,夹杂著一丝极为矛盾的、有如剧毒苹果般的魅惑气息。
    “.”
    “叮铃——”
    空灵的金属碰撞声传来,感受到了视线的投注,抱膝端坐於萤光阶梯之上的身影微微偏头。
    空间中的光芒终於彻底晕开,映照於下的是另一位少女的身影。
    如同还未完全清醒一般,短暂的停顿了几秒,
    悬浮於金色轮盘的指针微微摇晃,象徵著主人此刻的心情。
    “呼若娜瓦,你应该知道,对“时间”进行维护並不是在睡觉。“准时”在这里没有意义。”
    “更何况,论起逃避履行职务你应该先去找纳贝”
    慵懒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仍未在面前的会议里投注全部的精力。
    场地边缘,象徵著“时间”的金色轮盘之下,
    少女將洁白的长髮侧梳在一边,拖曳在身后由点点萤光构筑而成的阶梯上。
    保持著刚刚睡醒时的姿態,无比威严的“时之执政”双手抱膝蜷成一团,洁白的裙摆缠绕在膝盖以下。
    “.”
    “叮铃——”
    指针摇曳,断断续续的金属碰撞声传来,
    这一觉实在是睡得太久,就连清醒也需要足够的缓衝。
    仿若同时兼具著少女的天真与年长者的优雅,时间在她的身上错位。
    带著些许水汽的迷濛眼神之下,白髮的少女用戴著丝质手套的左手缓缓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视线投向了未曾发言的另外一边。
    “.”
    “啊,逃避职务?.我可不能装作听不见。”
    “这样的詆毁我们不会接受你说是吗?我亲爱的“纳贝”小姐。”
    光芒扩散,金髮的女性从阴影中显现。
    以慵懒的语调对这份指责进行回应,半金半银的独特瞳孔十分引人注目。
    轻微的脚步声接近,宛若金色藤蔓盘结而成的光轮之下,伴隨著生命气息而来的,是在场唯一一位称得上“成熟”的身影。
    “.”
    “当然,感谢你的维护,亲爱的莱茵多特。”
    “毕竟被你吞噬融合之后,我虽然失去了立场,但我的权能依旧在履行职务,並不会像阿斯莫代那样消失不见”
    权能的碎片在空间中擬態而出,与外界声音不同的另一道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
    “.”
    自从“生”、“死”、“时”、“空”四影中,象徵著“生”的影子被面前的“莱茵多特”吞噬之后,早就已经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伊斯塔露以及一旁的若娜瓦並没有发表意见,毕竟依照“规则”,无论情况如何特殊,权能的主人永远有著参与会议的权利。
    “.”
    半金半银的瞳孔內部,铭刻著独特的纹路,金髮女性的话语之中意有所指。
    很清楚作为提瓦特规则的维繫者,场上的人数少了一个。
    早就已经没有见到过象徵著“空间”的执政,始终面无表情的若娜瓦眨了眨金色的眼睛,对此进行了直白的回应:
    “我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阿斯莫代从未给过我们回应。”
    “自从將天外的双子拦截在世界之內,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
    “哦?消失的比被我“吞掉”的纳贝小姐还要彻底?那阿斯莫代小姐的去向还真是神秘。”
    “若娜瓦小姐,你说.有没有可能她是叛变了?就像是我在坎瑞亚的那些老朋友.”
    “.”
    瞳孔中的七芒星纹路越发明显,额头上用作装饰的红色眼睛髮饰微微闪烁。
    双手合十,置於小腹之上,
    似乎近期是经歷了太多“规则”之外的异常,白髮少女凝视著眼前这位来自坎瑞亚的“罪人”,毫无波澜的话语之中难得带上了一丝细微的起伏:
    “不要將“背叛”说得如此轻易,我们並非是人类那样的东西。”
    ““影子”是天理自身的投射,我们的一切都来源於此。”
    “投下的“影子”背叛自身的主体?那除非我们爱新主人更胜过爱自己。”
    “.”
    无人回话,除去指针碰撞的声音外,场面一时间陷入静寂。
    能够感受到这句话之中的分量,注视著面前的两位“同僚”,莱茵多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仍然坚持找回阿斯莫代,自从天理投下我们以来,“缺席”这种事情从未发生。”
    “但至少眼下並非是纠结阿斯莫代去向的时机,我们有著远比此事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
    继续以一副严谨的態度对工作进行梳理,若娜瓦的言行举止给人以一种认真理性的感觉,与“死亡”的权柄有著极大反差。
    话音落下,此前稍有討论趋势的空间中再度陷入寂静。
    “.”
    宛若风铃一般的细碎金属碰撞声传来,
    不同於一旁饶有兴致投去视线的莱茵多特,相处了难以计数的漫长时光,伊斯塔露很清楚自己这位同僚所说的“工作”是指什么,而与之关联最深的恰恰是她自己
    “若娜瓦,在这里討论真的没关係吗?尤其是关於“他”的事情。”
    “即便是有著“死亡”与“时间”的遮掩,但你应该清楚,从我们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逃不过“地上”的视线。”
    双手抱膝,从蜷成一团的姿势中微微坐起,恰如时间的化身,永不止息的银白流砂在白金长裙的末端消散流逝。
    伊斯塔露眨了眨眼,以慢了半拍的声线说出了她们最该担忧的事情。
    但並未等到面前的两位回应,
    她就像是已经听见了她们会说出的话语一般,自问自答的继续向下解释:
    “.”
    “嗯,或许和你们说的那样,他早就能够找到我们了,只是一直保持著这份互不干涉的默契。”
    “这片空间的隔绝性能並不足够。”
    “对方现在不过来的理由,或许是友善,又或许是像我们这些“影子”的投射者一样,希望我们再多发挥一点余热.”
    说话总是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向外吐字,因为语速太过恆定,总给人以一种昏昏欲睡状態的慵懒。
    莫名在话语之中显出了几分怠惰,又或者说是一种隨波逐流的態度。
    在无尽的时间之中,无时无刻不有工作等待处理,伊斯塔露对於工作的热情远远不如发起这次会议的若娜瓦。
    “呵,根据你们所说的故事,看来他並非是这片世界的“客人”?”
    “若是他真的因为这种理由就选择了放任我们存在,那莫非他从一开始,就把这里乃至於“我们”都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有些意外面前的两位为何对这样的事情感到理所当然。
    从被深渊侵染的癲狂状態清醒之后,莱茵多特从魔女会的渠道稍微了解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
    那位降临者的成长速度虽然很快,但莱茵多特觉得她们的態度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这位“降临者”的权能与力量,更像是某种超乎其上的东西
    “.”
    “或许可以这样说,他有这样的资格。”
    “我们不可能期盼什么都不做,就从他的面前离开。”
    “他配合著我们,我们也必须给出一些东西。”
    並不打算解释太多,
    微微低头的伊斯塔露看向下方,知道对於她们而言,眼下已经是极好的结果。
    “.”
    “我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或许之后会不得不频繁与他碰面,这次的接触很重要.”
    说著说著,发现旁边的两位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抱膝坐於阶梯之上的少女略微停顿,转头看向了旁边某位身材最好的同事:
    “——请不要对此不在意.若娜瓦,在我所见的“时间”之中,你也有不得不独自面对他的时候。”
    “.能够与这样的存在和谐相处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在“规则”之內,我不建议与他发生任何衝突。”
    “.”
    “哦?这样的反应可真是难得.看来你似乎知道一些特殊的东西?”
    “仅以“降临者”的身份可不足以如此对待,不知可否透露那位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饶有兴致的转过头来,莱茵多特感觉自己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知晓自己的“孩子”曾经和他打过交道,单以態度而言,这位在同等力量水平的存在中堪称友善到异常,
    但在此之外,她所知的除去一个降临者的身份,並没有多少。
    “他是什么?”
    伊斯塔露眨了眨眼,头上的圆盘微微晃动,
    略微停顿片刻之后,开口回答道:
    “.”
    “我不知道。”
    “可以確认的是,那可以是一切东西,但唯独不可能是任何意义上的“人类”。”
    “.”
    “或许吧,在如此的高度上,身份是什么並不重要。”
    “纳贝.哦不,莱茵多特女士,请你不要过度对这种东西感到好奇。”
    一言不发的在旁静立了片刻,保持著此前那副双手交迭的站姿,若娜瓦以平淡的语气为话题画上了结局。
    “缺席一人的情况下.这次会议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伊斯塔露,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进行接触,那么这次討论就到此为止。”
    “虽然是无用功,但根据规则,当有人察觉到这里时,我理应宣告这片空间的“死亡”。”
    抬起右手,下一刻就打算结束这场会议,
    但在最终的动作做出之前,旁边的莱茵多特却面带笑容的向前一步,阻止了“死亡”的来临:
    “两位.请等上片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並不否认与这样一位存在交好是一个合乎我心意的选择但坎瑞亚的事情过去的並不久,我可从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仁慈的存在。”
    微微停顿,语气之中並没有多少对坎瑞亚遭遇的悲伤,
    当发现她们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之后,莱茵多特也提出了自己真正的问题:
    “——我是说,既然如此忌惮那一位,那为何放任他成长到如今的地步,而不在他弱小的时候进行接触?”
    “又或者是像你们以往做的那样,在能够处理的时候,將威胁驱逐消灭.”
    “.”
    “因为我们是“影子”,接触他不在“规则”的范围之內。”
    “更何况,在这句话中,我还需要纠正一个错误。”
    动作微顿,已经打算离开的伊斯塔露摇了摇头,看著自己这位被人吞噬融合了的同事,並不介意给出自己的结论:
    “——那就是他从未有过足以被称之为“弱小”的时刻,从来没有。”
    “.”
    “好了,拖延到此为止,伊斯塔露,请准备好这次的接触。”
    “至於这片空间.下次再换一个吧。”
    並没有等待一旁的莱茵多特回话,若娜瓦显然不准备继续等待。
    猩红的纹路自周身的漆黑服装上缓缓亮起,於贴合身体的线条之上勾勒出了一枚枚血色眼瞳。
    丝质的手套之上渐渐匯聚起力量,原本的漆黑渐渐被血色染红。
    远远看向了某个方向,感受到了某个不加掩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抬起右手的若娜瓦动作一顿,
    挥了挥手,伴隨著一个微不可查的响指,这片用於会议的空间渐渐凋零成碎片,步入了无可爭议的“死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