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会长，这……这恐怕……”
    金在勛感觉衬衫后背瞬间湿透了，粘腻地贴在身上。
    “安pd这种级別的人物……绝不会答应这种『自毁招牌』的要求的……”
    “他会。”
    方羽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平静：
    “你现在就打给他，原话转述。”
    “如果他犹豫，甚至想掛电话，你就再补一句。”
    “什……什么话？”金在勛咽了口唾沫。
    方羽嘴角微扬。
    “你就告诉他，方羽说了，他的女孩们，会带来一个和他本人完全不同维度的——『惊喜』。”
    “而且，这个惊喜的含金量，不亚於我本人。”
    嗡——
    金在勛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明白老板这谜一般的自信究竟从哪批发的。
    4-melody那几个丫头？
    水平確实不错，但要说能带来“不亚於方羽本人”的惊喜？
    这也太能吹了吧！
    但看著方羽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金在勛心里那些质疑的话，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邪门了。
    只要看著这位爷，就觉得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当被子盖。
    “拼了！”
    金在勛一咬牙，颤抖著手指拨通了安俊赫的號码。
    嘟——
    仅仅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仿佛对面的人一直守在手机旁。
    “金社长！怎么样？方羽先生考虑好了吗？”安俊赫急切的声音传来。
    金在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按照方羽的指示，把选择mnet的决定以及那些“帝王级”待遇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果然，电话那头的安俊赫瞬间嗨了。
    “没问题！完全ok！金社长，你放心，我们mnet这次绝对把家底都掏出来！灯光、舞美、运镜，全上最高规格！我们要打造年度……不，是十年一遇的封神舞台！”
    听著安俊赫兴奋的咆哮，金在勛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发涩：“安pd，感谢您的诚意。不过……方会长这边，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只要不是把mnet大楼拆了，我都答应！”安俊赫此刻心情大好，豪气干云。
    金在勛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把那个“捆绑销售”的要求扔了出去。
    “……那个，我们公司的新人女团4-melody，希望能捆绑在方会长的首秀里，在同一期节目，获得一个完整的、正式的出道舞台。”
    空气，突然安静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金在勛的心沉到了谷底，凉透了。
    他甚至能脑补出安俊赫此刻的表情——从狂喜瞬间变成吃了苍蝇般的噁心，接著就是暴怒。
    太异想天开了。
    这就好比你去米其林三星餐厅吃饭，非要逼著主厨在鱼子酱旁边摆一盘臭豆腐，这不仅是强人所难，简直是在侮辱对方的职业尊严。
    冷汗顺著金在勛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已经做好了被国骂洗礼的准备。
    果然，沉默片刻后，安俊赫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了刚才的热情，冷得像冰碴子。
    “金社长，你是还没醒酒吗？”
    “不、不是，安pd，您听我解……”
    “把一个世界级的艺术家首秀，和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女团捆绑？”
    安俊赫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诈骗！这是在砸我们《m! countdown》辛苦积攒了十几年的招牌！观眾不是傻子，各大经纪公司也不是瞎子！”
    安俊赫越说火越大，声音逐渐拔高成咆哮：
    “我承认方羽很牛，他是神！但这不代表我们mnet就是垃圾回收站！想带新人去路演、去商场都行，別来沾边我的王牌节目！我这儿不是扶贫办！！”
    那咆哮声震得金在勛耳膜生疼。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张著嘴，却哑口无言。
    人家骂得对啊。
    这事儿办得確实不地道。
    不过，金在勛还是对著还没来得及掛断的电话，说出了那句方羽交代的话。
    “安pd！！別掛！听我说完！！”
    电话那头的安俊赫似乎也是骂累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冷冷道：“我给你十秒钟狡辩。”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方先生的原话！”
    金在勛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被判死刑，“方先生说，他知道您会生气！”
    “但他让我转告您——”
    “他说，他的女孩们，会带来一个和他的悲伤舞台完全不同维度的『核弹级惊喜』！”
    金在勛吼得破了音：
    “方先生亲口承诺：这个惊喜的价值，绝不亚於他本人！！”
    轰！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那种被羞辱的愤怒不同。
    金在勛能清晰地听到，安俊赫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急促，变得……迟疑。
    ……
    mnet总部，pd主控室。
    安俊赫举著手机，本来想狠狠摔在桌子上，但这会儿，手却僵在了半空。
    惊喜？
    不亚於方羽本人的惊喜？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你，买彩票必中头奖一样，听著就像扯淡。
    方羽是什么人？
    那是被全网扒了五层马甲，横跨影、音、游、商四界的妖孽！是行走的人间外掛！
    一个快破產的分公司，掏出四个素人丫头，就敢说能比肩这种“神”？
    这要是换个人说，安俊赫早叫保安把他叉出去了。
    但……
    偏偏这话是方羽说的。
    安俊赫的脚步猛地顿住，脑海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突然被另一个画面崩断了——
    那张在南韩网络上疯传的“赛博財神”图。
    那个能凭一己之力挽救几十亿收视率的男人。
    那个仅仅用一首韩语歌，就在48小时內把南韩乐坛屠得片甲不留的怪物。
    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捧新人，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万一呢？
    安俊赫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的脑子里，一场豪赌正在上演。
    理智告诉他：別傻了安俊赫，这就是典型的捆绑销售，是诈骗！答应了你就是业界的笑柄！
    但那个名为“野心”的疯子却在疯狂叫囂：赌一把！就赌那个万一！
    万一那个惊喜是真的呢？
    方羽那致郁到极致的悲伤情歌，加上一个完全反转的“惊喜舞台”……这种极致的视听反差，绝对会把收视率炸穿天花板！
    这是创造歷史的机会！
    拒绝？
    方羽转头就会去kbs，mnet不仅什么都捞不著，还得看著对家起飞。这个损失是100%的。
    答应？
    哪怕女团拉胯了，我也能把锅甩给“资本胁迫”，至少方羽的舞台我是保住了。
    风险很大。
    但收益……足以让他安俊赫在这个圈子里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