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却没有回答。
    他从马浩雄手里拿过平板，点开了后台的实时数据。
    看著那一个个不断跳动的，代表著全球关注度的天文数字。
    方羽沉吟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说道：
    “通知下去。”
    “让技术部、法务部都准备一下。”
    “一个小时后。”
    “在全球所有主流游戏平台，同步开启《黑神话：悟空》的数字版预售。”
    “什么？”
    马浩雄愣住了。
    预售？
    现在就开预售？
    这……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游戏的发售日期，可是在一年之后啊！
    提前整整一年开启预售。
    这在游戏行业里，是闻所未闻的操作。
    “方总，这个……会不会太急了？”
    马浩雄小心翼翼地问道。
    “玩家们的热情虽然高涨，但提前这么久就让他们掏钱，会不会引起反感？”
    “而且，我们的实体版、典藏版都还没开始设计，现在只开一个数字版预售……”
    “不急。”
    方羽打断了他。
    “小马，你要记住。”
    “永远不要低估，玩家们为了一款好游戏，愿意付出的热情。”
    “他们等了两年，已经被压抑了太久。”
    “现在，他们最想做的，不是看我们的通稿，也不是听我们开什么发布会。”
    “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支持我们。”
    方羽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那就是，花钱。”
    “把钱，变成一张张投给我们的选票。”
    “告诉全世界，告诉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
    “属於我们的时代，来了。”
    马浩雄听著方羽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不再有任何疑问。
    “我明白了，方总！”
    “我马上去安排！”
    他拿著平板，转身就往外跑。
    办公室的门，被他风风火火地带上。
    整个神话娱乐，这台已经蓄势待发了两年的庞大机器。
    在方羽的一声令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部开始和steam、psn、xbox等全球平台的运营方，进行紧急对接。
    法务部开始擬定全球不同地区的预售条款和定价策略。
    公关部开始准备预售开启的宣传物料。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整个公司的气氛，紧张而又亢奋。
    一个小时后。
    太平洋时间，上午十一点。
    华夏时间，凌晨两点。
    steam商店的首页，突然被一张巨大的水墨风海报所占据。
    那只桀驁的猴子，扛著铁棍，背对眾生。
    海报上，只有一个绿色的按钮，和四个醒目的大字。
    【立即预购】
    同一时间。
    playstation store。
    xbox games store。
    所有主流游戏平台的首页，都被这张海报，血洗了。
    全球亿万玩家，在看到这个按钮的瞬间。
    都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滑鼠，或者手中的手柄。
    一场史无前例的消费狂潮。
    即將开始。
    ……
    预售开启的瞬间。
    位於西雅图的steam伺服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
    后台的流量监控图上，一条红色的数据线，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飆升。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怎么回事？！”
    负责伺服器维护的工程师们，看著眼前这离谱的景象，都懵了。
    “是黑客攻击吗？”
    “不是！所有流量，都指向了同一个商店页面！”
    “哪个页面？”
    “一个……一个叫《black myth: wukong》的游戏！”
    此时此刻。
    同样的情景，也在索霓和微硬的数据中心上演。
    全球三大游戏平台，第一次，因为同一款游戏，而集体陷入了卡顿。
    无数玩家，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哀嚎。
    【我草！steam又崩了？土豆伺服器！】
    【psn也转圈圈了！索霓你行不行啊！】
    【別骂了別骂了，不是平台的问题，是买的人太多了！】
    【兄弟们，我刚刷新了二十多次，终於进去了！付款成功！此生无憾！】
    【我已经买了两份！一份pc，一份ps5！方总！我的钱你隨便拿走！】
    玩家们的热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神话娱乐总部。
    马浩雄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后台数据。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对方羽有著绝对的信心。
    但当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还是免不了感到紧张。
    毕竟，这可是提前一年的预售。
    这波操作，要是玩砸了。
    那神话娱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可就要毁於一旦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预售开启一小时后。
    技术部的负责人，打来了电话。
    马浩雄按下了免提键。
    “小马总！”
    电话那头，是技术总监激动到变了调的声音。
    “数据……数据出来了！”
    “多少？”
    马浩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全球……全球总预售量……”
    技术总监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
    “三……三百万套！”
    “多少？！”
    马浩雄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小时，三百万套？
    这是什么概念？
    之前由那款叫《赛博浪客2077》的波兰游戏，所保持的预售歷史纪录。
    是24小时，八百万套。
    而《黑神话》，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將近一半！
    “你確定是三百万？不是三十万？”
    马浩雄颤声问道。
    “確定！以及肯定！”
    技术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分钟数万套的速度，疯狂增长！”
    “我……我们刚才和三大平台方都確认过了，他们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预售！”
    “这……这不是在卖游戏，这他妈就是在印钱啊！”
    时间，继续流逝。
    网络上的狂欢，也愈演愈烈。
    24小时后。
    最终的预售数据，统计了出来。
    马浩雄拿著那份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报告，走进了方羽的办公室。
    “方总。”
    他將报告，轻轻地放在了方羽的桌上。
    “24小时。”
    “全球总预售量，一千零七十三万套。”
    “按照全球平均售价59.99美金计算。”
    “预估销售总额，已经超过了六亿美金。”
    “我们项目的总投入，大概是……一亿五千万美金。”
    马浩雄说完这几个数字，就沉默了。
    这意味著。
    《黑神话》这款游戏，在距离正式发售，还有整整一年的情况下。
    光靠预售，就已经收回了全部成本。
    並且，还净赚了四倍多。
    这是游戏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蹟。
    也是世界商业史上，都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恐怖回报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