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未知地下世界
李鹤走到那个洞口前,举起火把往里面照了照。
洞口里面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地面上有些潮湿,布满了凌乱的脚印,有的脚印很大,像是狗头人的脚印,有明显的爪痕,还有一些脚印相对较小,像是人的脚印,而且脚印还很新鲜,显然是不久前有人从这里走过。
看来这里就是王浩带著狗头人离开的通道。
李鹤心里有了数。
他又在平台的其他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这个洞口,再也没有其他出口。
也就是说,王浩肯定是从这个洞口走了,只要顺著这个洞口走,就能找到他。李鹤回到眾人休息的地方,看到大家都已经恢復了一些体力。
他开口询问,“大家感觉怎么样?伤口都处理好了吗?”部落成员们纷纷点头,那个帮李黑处理伤口的部落成员开口回答著。
“首领,李黑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就是流了不少血,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其他人都是些小擦伤,不碍事。”
李鹤看向李黑,“你还能走吗?”
李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是有些疼,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李黑点了点头,“放心吧首领,这点伤不算什么,走路没问题。”
李鹤鬆了口气,如果李黑因为受伤而无法继续前进,那他们的行动会麻烦很多。
现在看来,大家的状態都还不错,至少能继续赶路。
“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李鹤开口,“那个洞口就是离开这里的通道,里面可能还有危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火把都举高一点,照亮前面的路。”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武器和火把,跟在李鹤身后,朝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走去。
洞口很窄,大家只能一个跟著一个走,李鹤走在最前面,手里举著火把,照亮了前面的路。洞口里面的地面很潮湿,时不时有水滴从顶部的岩壁上落下,砸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水流声,显然里面有地下河。
他们沿著洞口往里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面的空间突然变得宽敞起来。
从狭窄洞口钻出来的瞬间,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浓郁的植物汁液味和泥土的腥气,与深渊底部的寒冷潮湿截然不同。
李鹤深吸一口气,竟觉得胸口格外顺畅,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地面浓稠许多,吸进肺里带著淡淡的甜意,显然含氧量远高於部落所在的区域。
他举著火把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头顶並非想像中的岩石穹顶,而是一片深邃的暗蓝色,像是被墨染过的夜空o
无数细碎的光点镶嵌在夜空上,忽明忽暗地闪烁著,那是嵌在岩壁缝隙里的发光矿物,有的泛著淡蓝色的冷光,有的透著淡绿色的柔光,还有的像细碎的金子般闪烁著暖黄的光晕。
这些光点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下方的景象,让整个地下世界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中,宛如梦境。
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轻响,腐叶下偶尔能摸到凸起的树根,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
周围的树木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树干粗壮得需要四五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里长满了翠绿色的苔蘚,还缠绕著碗口粗的藤蔓,藤蔓上开著巴掌大的紫色朵,瓣上沾著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下泛著光泽。
树木的枝干向四周肆意伸展,茂密的叶片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点能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地面上还生长著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叶片宽大如伞,叶脉清晰可见,有的蕨类植物顶端还顶著嫩黄色的新芽,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精灵。
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兽吼,声音浑厚得能让地面微微震动,却看不到声源在哪里,只能让人凭空生出几分敬畏。
“这......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年轻的部落成员忍不住喃喃自语,手里的火把微微晃动,照亮了旁边一株巨大的蘑菇,那蘑菇的伞盖比圆桌还大,伞柄粗得像水桶,表面泛著乳白色的光泽,伞盖边缘垂著细密的菌褶,看起来诡异又壮观。
李鹤也看得心神激盪,他走遍了部落周围的山林,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古老”与“庞大”,像是回到了传说中万物皆巨的远古时代。
可震撼之余,一股强烈的不安也涌上心头,这样的地方,绝不可能是正常的地下洞穴,那些巨大的植物、未知的兽吼,还有之前遇到的黑羽鸟,都在暗示这里藏著难以想像的危险。
也就在这时面板上弹出的字体更是印证他的不安。
【发现未知奇观区块】
不过眼下都这个情况了,没有退路只有向前。
“大家跟紧我,別走散了。”
李鹤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举起火把往前走,“火把举低些,別让火光太显眼,先往前探探路,找到踪跡再说。”
眾人纷纷应和,紧紧跟在李鹤身后,踩著厚厚的腐叶往古树林深处走。
火把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照亮了脚下的路,也让周围的树木显得愈发高大,有的树木高达十几米,枝干直插夜空,像是支撑天地的柱子。
有的树木枝干扭曲,上面掛满了垂下来的气根,像无数条黑色的蛇,隨风轻轻晃动。
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高,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粗布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黏腻难受。
但得益於高含氧量,即使走了半个时辰,眾人也没觉得疲惫,只是呼吸时能感觉到胸口微微发闷,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裹著。熊疤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握著石杖,时不时用石杖拨开挡路的藤蔓。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耳朵竖得老高,捕捉著任何细微的声响,刚才那声低沉的兽吼让他心里发毛,他总觉得这片树林里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熊疤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石杖从手里飞出去,滚到旁边的蕨类植物丛里,发出哗啦的声响。
“熊疤!”李鹤听到动静,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快步走过来,伸手去扶他,“没事吧?怎么突然摔了?”
其他部落成员也围了过来,有的帮著捡石杖,有的蹲下身查看熊疤的情况。
熊疤撑著地面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腐叶和泥土,皱著眉。
“没事,就是脚下太滑了......这地面看著平,底下好像有层烂泥。”
李鹤皱了皱眉,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脚下的腐叶虽然厚,但还算结实,怎么会突然有烂泥?他举起火把,蹲下身往熊疤摔倒的地方照去。
火把的光芒穿透厚厚的腐叶,照亮了下方的地面,那不是普通的烂泥,而是一片被压实的湿润泥土,泥土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不对劲。”
李鹤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拨开表面的腐叶,將火把凑得更近。
这一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腐叶下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脚印,脚印的长度两米,宽度足有一米多,深陷在湿润的泥土里,边缘清晰可见。
脚印的前端有三个巨大的爪痕,每个爪痕都有三十厘米长,深深嵌在泥土中,爪尖的痕跡锋利无比,显然是某种巨型生物留下的。脚印的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压痕,像是生物脚掌落地时的缓衝痕跡,足以看出这生物的体重有多惊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一个部落成员的声音带著颤抖,手里的石矛握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这个脚印比之前遇到的剑齿虎还要大得多,能留下这种脚印的生物,该有多恐怖。
李鹤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他蹲在脚印旁,伸手比了比脚印的大小,指尖触碰到湿润的泥土,这脚印不是很新鲜,显然是几天前留下的。
他脑子里间闪过无数疑问,这里到底藏著什么巨型生物,王浩带著狗头人遇到这种生物,能活下来吗,刚才那声兽吼,是不是就是这种生物发出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手里的火把,跳动的橙红色火焰在朦朧的微光中格外显眼,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能轻易吸引远处的注意。
李鹤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急促地喊著。
“快!把所有火把都灭掉!”
眾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鹤已经伸手吹灭了自己手里的火把。
“愣著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这黑暗里,火把的光就是活靶子!刚才那东西要是还在附近,我们现在就是明晃晃的猎物!”
这话一出,眾人瞬间反应过来,赶紧低下头吹灭手里的火把。
“噗噗”的灭火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隨著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周围彻底陷入了只有发光矿物提供的朦朧微光中。
失去了火把的光芒,视线瞬间变暗,只能勉强看清身边人的轮廓和周围树木的大致形態。
刚才还能看清的蕨类植物和藤蔓,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在微光中晃动著,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
空气里的植物汁液味似乎更浓了,远处的兽吼也消失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腐叶被踩动的轻微声响。李鹤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黑暗中,高大的树木像沉默的巨人,枝干的影子在微光下扭曲变形,像是隨时会扑下来的怪兽。
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盯著他们,也不知道刚才留下脚印的巨型生物是否还在附近,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黑羽鸟时更让人窒息。
一个部落成员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那人瞬间僵住,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吸引来什么危险。
李鹤朝他做了个別动的手势,自己则慢慢握紧了腰间的石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黑暗中没有传来任何异常的声响,既没有兽吼,也没有脚步声,只有偶尔从头顶“夜空”上落下的细小石屑,砸在树叶上发出“嗒”的轻响。
李鹤的心慢慢沉了下来—越是安静,反而越危险。
这片古树林太大了,他们对这里的环境一无所知,继续往前走,很可能会遇到比黑羽鸟更可怕的生物。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暴露了位置,再留在原地或者继续深入,都不是明智之举。
“大家听著,”李鹤压低声音,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我们现在退回刚才的洞口。这里太危险,不能再往前走了。回去之后,我们先观察情况,再想办法。”
眾人纷纷点头,没有人反对,刚才的巨大脚印和此刻的黑暗,已经让他们失去了继续前进的勇气。李鹤率先转过身,朝著来时的方向慢慢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儘量不发出声音。
他扶著身边的树木,借著微光辨认方向,確保自己没有走偏。
李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握著巨齿战斧,时不时回头看向黑暗的深处,警惕地观察著身后的动静。
他的肩膀还在隱隱作痛,但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防备危险上,丝毫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部落成员们紧紧跟在李鹤身后,彼此之间保持著很近的距离,生怕有人掉队。
有人伸手抓住前面人的衣角,有人扶著身边的藤蔓,每个人的身体都紧绷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警惕。
黑暗中,他们只能靠著微光和记忆辨认来时的路,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虚浮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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