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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山洞(4k)
    熊疤赶紧往旁边一躲,木棍咚地一声砸在一棵枫树上,树干上瞬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別回头!往前跑!”熊疤嘶吼著,加快了脚步。前面出现了一道陡坡,陡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青苔,看起来滑得很。
    他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身体顺著陡坡往下滑,灌木的尖刺刮在脸上、胳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可他根本顾不上,只是死死地抓著手里的石杖,儘量保持平衡。
    部落成员们也纷纷跟著跳了下去。
    有的队员没控制好方向,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却还是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王浩追到陡坡边,看著熊疤队伍的身影消失在陡坡下的密林里,气得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灌木,灌木的枝条被踹断,发出咔嚓的脆响。
    “废物!都给我快点!”王浩朝著身后的狗头人嘶吼著,“他们跑不远!今天必须把他们弄死在这里!”
    王浩认定,这些人肯定是赵峰派来追踪他的。
    如果让他们跑回去,赵峰就会知道他的行踪,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到时候,赵峰只要带著人追上来,他的狗头人队伍根本抵挡不住,现在的狗头人,又饿又累,还有一半是伤员,连拿起石矛的力气都快没了。
    王浩深吸一口气,也纵身跳下了陡坡。青铜短刀在他手里紧紧握著,刀身的冷意透过兽皮,渗进掌心,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他必须追上这些人,必须灭口,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
    陡坡下的树林更密了,这里的树木大多是松树,松针又细又尖,落在地上,踩上去像踩在针毯上,扎得脚底生疼。
    熊疤队伍跑在前面,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松针和泥土,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
    “队长......我......我跑不动了......”一个年纪稍大的队员,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扶著一棵松树,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乾裂,嘴角还掛著白色的泡沫。
    “別停下!停下就死定了!”熊疤跑回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跑,“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我们昨天设的陷阱区!我们可以利用陷阱挡他们一下!”
    队员们听到陷阱区三个字,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希望。
    昨天晚上,他们在这片松林里设了几个简易的陷阱,有的是绊马索,有的是埋在落叶下的削尖木刺,是用来捕捉野猪的,没想到现在却用来阻挡追兵。
    果然,跑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扑通的声音,紧接著是狗头人的惨叫声。
    熊疤回头一看,只见两个狗头人被绊马索绊倒,摔在地上,其中一个正好摔在埋著木刺的地方,木刺从它的大腿上穿了过去,黑红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把周围的落叶染成了暗红色。
    其他的狗头人看到同伴受伤,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给了熊疤队伍喘息的机会。
    “快!继续跑!”熊疤拉著部落,继续往前跑。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狗头人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心更加沉重。
    “撑住!再往前跑一段!”熊疤一只手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握著石杖疯狂拨开挡路的松树枝。那些松树枝的韧性远超想像,被拨开时啪地一声弹回去,重重抽在熊疤的后背上,留下一道红得刺眼的印子。
    可他连齜牙的功夫都没有,只盯著前方被松针覆盖的地面,那里藏著无数碎石和树根,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而身后的嘶吼声已经近得像在耳边炸响。
    王浩跑在狗头人队伍的正中间,青铜短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像块僵硬的石头。
    他的兽皮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同样沾著血污的灰褐色毛髮,风一吹,浑身的腥臭味混著松针的味道,连他自己都觉得刺鼻。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盯著前面那几个晃动的人类身影,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他已经认定了这些人是赵峰派来的追兵,只要放他们回去,自己和整个狗头人部落就彻底完了。
    “快!別让他们跑了!谁先抓住一个,回去我给他吃肉!”
    王浩嘶吼著,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原本有些疲惫的狗头人瞬间疯了似的往前冲,有的甚至手脚並用地爬,指甲深深抠进松针下的泥土里,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划痕。
    最前面的一个狗头人,手里的石矛尖上还沾著之前战斗留下的黑红色血渍,它跑得太急,被一根横在地上的枯树枝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木矛哐当一声飞出去老远。
    可它连疼都顾不上,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追,嘴角甚至还流著涎水。
    熊疤回头望了一眼,心臟猛地沉到了谷底。
    只见近两百个灰黑色的身影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就之前捕捉野猪的陷阱也没挡住他们多少时间,最前面的几个狗头人已经离他们不到十步远,其中一个的爪子甚至差点抓到了最后面那个部落成员的衣角。
    那个部落成员嚇得尖叫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熊疤及时回头拽了他一把。
    “別回头!盯著前面的路!”熊疤嘶吼著,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喉咙里又干又苦,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铁块。
    可熊疤不敢停下,一旦停下,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撕碎的命运。
    林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太阳被西边的云层遮住,松树林里的阴影变得越来越长,像无数只伸出来的黑手。
    地上的松针被踩得沙沙作响,混合著狗头人粗重的喘息声、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
    跑在最前面的部落成员,突然被一块埋在松针下的大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瞬间渗出血来。
    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敢停留,立刻爬起来继续跑,手掌被松针扎得满是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
    王浩看著前面熊疤等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心里的焦躁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能看到这些人已经快到极限了,有的脚步虚浮,有的时不时踉蹌一下,只要再追一会儿,就能把他们全部抓住。
    可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类突然拐进了一片茂密的草丛,草丛后面,一道青黑色的山壁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们跑不掉了!前面是死胡同!”
    王浩狂喜地嘶吼起来,加快了脚步。
    他能看到那道山壁像一堵巨大的墙,左右延伸出去老远,上面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只要把熊疤等人逼到山壁下,凭藉狗头人的数量,就能轻鬆把他们撕成碎片。
    熊疤带著部落成员衝到山壁前,才发现这里真的是死胡同。
    山壁有十几米多高,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一样,只在中间部分长著几丛深绿色的藤蔓,藤蔓之间还夹杂著一些开著白色小的野草。
    山壁的左右两侧,是更陡峭的山坡,上面布满了碎石,根本无法攀爬。
    “完了......真的完了......”那个膝盖受伤的部落成员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著越来越近的狗头人。
    其他部落成员也纷纷停下脚步,有的靠在山壁上大口喘气,有的则握紧了手里的石矛,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挣扎。
    那个脚踝受伤的部落成员,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熊疤没有放弃,他沿著山壁快速走动,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视著每一寸地方。
    风从藤蔓的缝隙里吹过来,带著一股潮湿的霉味,这味道和山壁本身的青苔味不一样,更像是从某个封闭的空间里透出来的。
    他停下脚步,伸手拨开面前一丛缠绕得格外紧密的藤蔓,那藤蔓的叶子又大又厚,深绿色的叶片上还沾著晶莹的水珠,摸上去滑溜溜的,藤蔓的根部紧紧贴在山壁上,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
    藤蔓被拨开的瞬间,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算大,只能勉强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洞口边缘的岩石上同样长满了青苔,甚至还有几缕藤蔓从洞口里面垂下来,像是在刻意遮掩这个地方。
    一股更浓重的潮湿味和霉味从洞口里飘出来,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洞!快!进洞!”熊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狂喜,他甚至顾不上多想洞里可能藏著什么,是野兽的巢穴,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此刻都比不上身后逼近的狗头人可怕。
    他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部落成员,推著他往洞口走。
    “快进去!別磨蹭!”第一个进洞的部落成员刚弯腰钻进去,就发出一声低呼。“队长里面好黑!好冷!”
    可他不敢出来,只能摸索著往里面走。后面的部落成员也纷纷跟著钻进洞里,有的因为洞口太窄,肩膀被蹭到,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熊疤是最后一个进洞的,他在洞口停顿了一秒,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王浩已经衝到了草丛前,青铜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冷光,他正对著狗头人队伍嘶吼著什么,显然是在下令加快速度。
    熊疤咬了咬牙,弯腰钻进洞口,顺手把刚才拨开的藤蔓重新拉了拉,儘量遮住洞口的痕跡。洞里的黑暗比他想像中更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到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全是碎石和厚厚的灰尘,还有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谁......谁带了火种。”
    一个部落成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明显的颤抖。
    另一个部落成员赶紧摸索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火种和一小捆乾枯的苔蘚,这是他们出发前准备用来应急生火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蹲在地上,火星一次次落在苔蘚上,却都没能点燃。
    “快点!他们快追来了!”
    熊疤压低声音催促,耳朵却紧紧贴著洞口的方向,外面已经传来了狗头人杂乱的脚步声和嘶吼声,还有王浩的怒骂声,显然他们已经到了山壁下,正在寻找他们的踪跡。
    终於,啪的一声,苔蘚被点燃了,微弱的橘红色火焰在黑暗中跳动起来,勉强照亮了周围几步远的地方。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借著这微弱的光,他们看清了洞里的景象,洞壁是青黑色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有的地方还长著浅绿色的苔蘚,摸上去湿滑滑的。
    地面上散落著许多碎石和不知名的小动物骸骨,看起来像是老鼠或者兔子的骨头,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往里面走!离洞口远一点!”熊疤接过燃烧的苔蘚,举在手里,带头往洞里走。
    苔蘚的火焰很微弱,只能照亮前方一两米的路,更远的地方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通道时宽时窄,有的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有的地方则能勉强站直身体。走了大约十几步,通道突然分成了两条岔路,左边的岔路看起来更窄,洞口边缘还掛著几缕乾枯的藤蔓,右边的岔路则稍微宽一些,地面上有一些浅浅的积水,水面上漂浮著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乾枯树叶。
    “往哪走?”一个部落成员小声开口询问,眼睛里满是迷茫。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只能靠熊疤拿主意。
    熊疤举著苔蘚,仔细观察著两条岔路。左边岔路的地面上,有一些浅浅的脚印,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动物留下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黑暗里。
    右边岔路的积水里,除了落叶,还有一些细小的气泡,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最后熊疤考虑再三,决定往右边走。“右边有积水,说明可能通向更深处,而且没有明显的动物脚印,相对安全一些。”
    隨后他们沿著右边的岔路继续往前走,苔蘚的火焰越来越小,只能勉强维持著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