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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情况(4k)
    至少有十五个脚印,跟之前部落成员说的征討队人数一致。
    李鹤在心里判断,脚印的间距很大,说明他们跑得很快,体力消耗很大,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极限了,普通人全力奔跑半个时辰后,速度会明显下降,尤其是受伤的人,肯定会落在后面。
    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个较深的脚印,脚印里还沾著一点新鲜的草屑,草屑的水分还没干,说明这个脚印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李鹤又看向旁边的一片草叶,草叶上沾著几滴暗红的血跡,血跡还没完全凝固,边缘还带著湿润的光泽,显然是那个被石头划破脚的逃兵留下的。
    跡很新鲜,说明受伤的逃兵还在流血,而且伤口没有包扎,看到这,李鹤的心里有了底,他的速度肯定比其他人慢,我们只要跟著血跡追,就能跟上他们的节奏,不会跟丟。
    队伍继续前进,穿过一片灌木丛时,熊疤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李鹤开口。
    “首领,前面有动静。”
    李鹤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从左侧的草丛里传来的,隱约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蠕动。
    熊疤握紧手里的石斧,慢慢往草丛靠近,眼睛死死盯著草丛的动静。
    李鹤也举起石矛,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以为是野猪或者其他野兽。
    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兔子,兔子受惊般地往远处跑,消失在黑暗里。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熊疤也放下石斧,对李鹤摇了摇头,示意是虚惊一场。
    “继续走,注意保持警惕。”李鹤的声音依旧低沉。
    “林子里的野兽比我们想像的多,不能掉以轻心。”
    队伍继续前进,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哗啦的水声,眼前居然是个沼泽地。
    李鹤加快脚步,走到沼泽地边缘,借著零星的月光看去沼泽地的水面上漂浮著绿色的水藻,像一张张绿色的网,水面下的淤泥漆黑,散发著淡淡的腐臭味。
    沼泽地的边缘是一圈鬆软的泥地,上面留著一串清晰的脚印,脚印比之前更深,边缘还沾著水藻,显然是逃兵刚从这里走过去。
    “小心,沿著沼泽地边缘的硬地走,別踩进泥里。”
    李鹤叮嘱道,率先踏上硬地,硬地很滑,上面长著一层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李鹤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草根密集的地方,確保脚下稳固。
    战士们跟在后面,动作小心翼翼,没有一个人说话。走在最后的两名战士还特意在硬地上做了標记用石头压著枯树叶,方便回来时辨认路线,避免迷路。
    穿过沼泽地,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月光也变得明亮起来。
    “首领,前面的树林变稀了。”走在最前的侦察兵压低声音稟报,手指向远处隱约可见的轮廓,那是一片开阔地的空地。
    李鹤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猫著腰爬到一棵粗壮的橡树上。
    树干上的树皮粗糙扎手,李鹤却浑然不觉,只睁大眼睛往开阔地望去。
    近两百座棚屋杂乱地分布在坡地上,有的是用歪木搭的三角架,上面铺著破兽皮,有的乾脆是半地穴式的土屋,只露出个茅草顶,棚屋之间没有明显的通道。
    却能看到几处燃著的篝火,火苗不大,却足以照亮周围守夜的士兵,五个士兵靠在树干上打盹,手里的石矛斜插在地上,连警戒的姿势都透著散漫。
    还有两个士兵蹲在篝火旁,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偶尔传来粗野的笑骂声,完全没意识到黑暗中有人窥探。
    “近两百座棚屋......”李鹤的心臟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树枝。
    近两百座棚屋,那至少这个部落的,总人口至少两百往上,能战斗的士兵,也绝不止之前推测的四十几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人。
    再看向棚屋区的中央,那里有一座稍大的棚屋,周围守著四个士兵,石矛上的黑曜石矛头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那应该是玩家的住处,守兵比其他地方多,说明核心区域在那边。
    李鹤心里快速盘算,守夜士兵虽多,但都没认真警戒,有的打盹,有的閒聊,防御鬆散得不像玩家部落。
    想到这一个突袭的念头瞬间闪过李鹤的脑海,带身边的战士绕到棚屋后方,偷袭那几个打盹的哨探,再放火烧掉几座边缘的棚屋,既能扰乱那名玩家的部署,又能拖延他进攻分城的时间。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李鹤在心里快速否决,他们只有几个人,就算偷袭得手,也只能造成小规模骚扰,根本伤不到那名玩家的根基。
    而且李鹤都是步兵,没有骑兵的机动性,一旦被士兵缠住,跑都跑不掉。
    古代突袭大都靠的骑兵快进快退,骑兵能快速抵达目標,打完撤离,抢在步兵集结之前就跑,步兵根本追不上。
    但李鹤没这个条件,麾下全是步兵,速度慢、冲不动、退不了,硬突只会陷入围歼,就是送死。”
    更重要的是,信息差已经反转了。
    之前是“敌在暗,我在明”,但现在郑宇还不知道自己的部落被发现,李鹤已经掌握了对方的位置,规模和防御状態,完全没必要冒险。
    只要知道了对方的老巢,李鹤就有主动权,集中兵力打他个措手不及,也可以直接派人死死盯著对方的部落,等著进攻,利用信息直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李鹤从橡树上爬下来,拍掉身上的木屑,“撤,回去。”
    队伍悄无声息地后撤,沿著来时的痕跡往回走。路过沼泽地时,熊疤忍不住开口询问。
    “首领,刚才为什么不趁机偷袭?那些守兵那么鬆懈,咱们肯定能得手。”
    李鹤脚步没停,声音压得极低开口解释,“偷袭只能解一时之困,却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对方要是知道我们摸到了他的部落,肯定不会集结兵力攻打山洞聚居地,之后就只会骚扰,那样更加麻烦。现在我们握著主动权,没必要冒这个险。”
    熊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之后他也不再多问,只握紧手里的石杖,警惕地扫过周围的黑暗。
    回到山洞部落的时候,山洞里的李黑还在昏睡,脸色比昨晚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守分城的部落成员已经按李鹤的吩咐,把盐袋挪到了洞最深处,用石头堵紧了入口,煤袋上盖了一层碎石和枯树叶,从远处看就像一堆普通的乱石。
    山洞外的篝火燃成了残焰,火星子偶尔蹦跳两下,很快被晨风吹灭。负责挖矿的非战斗人员靠著岩壁打盹,有的怀里还抱著磨得发亮的煤铲,脸上沾著黑灰,睫毛上掛著疲惫的尘土,连李鹤走近都没察觉,巡逻队的成员也在收拾武器。
    李鹤没歇脚,径直走到山洞门口,先探头往里看了眼,李黑还躺著,头歪在鹿皮枕上,眉头皱著,嘴唇依旧乾裂,偶尔会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显然还没从的虚脱里完全缓过来。
    李鹤没叫醒他,转身对著不远处的巡逻队招手,声音压得低却有力,“你们四个,过来。”
    四个巡逻队成员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过来,立正站好眼神很亮,透著干练。
    “首领,您吩咐。”带头的巡逻队成员声音洪亮,却刻意放轻了音量,怕吵醒休息的人。
    去把所有挖矿的人叫起来,五分钟后在这儿集合。”
    李鹤的目光扫过岩壁下的非战斗人员,“別让他们多带东西,就带隨身的工具和半块干肉,轻装走。”
    巡逻队成员没多问,转身去召集人。没一会儿,二十多个非战斗人员揉著眼睛集合,有的还打著哈欠,脸上满是茫然。李鹤看著他们,直接安排撤退。
    听到撤退的命令,部落成员虽有疑问但没有多问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李鹤点点头,转身再次走进窄洞,俯身拍了拍李黑的肩膀。
    李黑猛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涣散,看到是李鹤,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刚撑起身就晃了晃,又跌回鹿皮上,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首领……怎么了?”声音沙哑。
    “收拾一下,跟他们一起回荷部落。”李鹤直截了当的开口。
    听到这话,李黑愣住了,隨即他摇头,语气中带著固执,“不行,首领!我不走!分城得有人守,煤和盐都在这儿,我还能打”
    说著李黑又想挣扎起身,却被李鹤伸手按住肩膀,按得死死的。
    “撑什么?”李鹤的语气骤然冷硬,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缓和,只剩首领的威严。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出去人打,不是送命是什么?分城的防御我会安排人守,你现在的任务不是守分城,是带著这些人安全回去。”
    “可是......”李黑还想反驳,话没说完就被李鹤打断,“没有可是,听从命令。”
    李黑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满是不甘,却看著李鹤不容置疑的表情,知道没法反驳——李鹤的语气里带著重量,容不得他拒绝。
    李黑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点头,“是首领。”
    听到这话,李鹤这才鬆开手,转身对门口的巡逻队成员下令。
    “你们两个,过来扶李黑,给他拿块干肉和水壶,剩下两个,清点非战斗人员的人数”
    “还有,记得走西边的隱蔽路线,避开山坡,遇到岔路就往有水源的方向走,记住,別赶路太急,安全第一。”
    “请首领放心!”巡逻队挺直腰板。
    隨后,李鹤再次开口,让部落成员给还在荷部落的李瘦带句话,让他带人赶在天亮之前到达这里。
    李鹤有预感,那名玩家明天一定会进攻,他的分城。
    隨后巡逻队的成员们带著队伍慢慢消失在树林里。
    送走非战斗人员,李鹤又安排六名侦察兵,分成两组,一组守在分城东北方向的树林里,一组去那个部落附近的高坡隱蔽,每半个时辰匯报一次动向。
    “一旦看到那个部落的队伍出发,立刻回来报信,別被发现。”李鹤反覆叮嘱,“观察时躲远些,安全比情报重要。”
    安排好这些,李鹤也准备先休息一下,养一下精神准备明天的战斗。
    凌晨的雾色像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郑宇部落的棚屋区上空。
    歪歪扭扭的木架撑著破兽皮,在雾里显露出模糊的轮廓,只有部落中央那座最大的棚屋,门帘下透出一点橙红的火光。
    棚屋里,郑宇正坐在木床沿上,手指慢悠悠地摩挲著兽皮甲的边缘。
    甲片是用成年野牛的皮革做的,边缘被石刀削得光滑,却依旧带著尖锐的稜角,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郑宇没急著起身,只是垂著眼。
    “外面的雾,还没散?”郑宇的声音不高,但落在地上,打破了棚屋的寂静。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守夜的士兵掀开门帘时,从动作上都透著紧张,他单膝跪在泥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额前头都不敢抬一下。
    “回......回首领,雾还没散,不过能看清路了。”
    士兵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著石矛的木柄,指节泛白他知道,郑宇问的不是雾,是问他有没有尽到守夜的职责。
    在这个部落里,没看清和没做到,后果是一样的。
    郑宇没看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石斧,开口说话,语气中虽然没带著任何情绪,但却比吼出来更让人胆寒。
    “告诉征討队的人,二十分钟內,把五十个人,都带的到空地上集合。”
    “是!属下这就去!”士兵连忙爬起来,石矛的木柄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却没敢回头看一眼,只埋著头往征討队的棚屋跑。
    郑宇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勾了勾,却没半点笑意,
    折了王虎王虎,之后郑宇的威望有些下降,他清楚部落里有人可能又要开始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