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这个季节土鲶不好抓,你这两条又大,我给你涨点价,按昨天那条大黑鱼的价钱,一斤一块三跟你收。”
土鲶平时的价钱比黑鱼便宜两三毛,李国辉涨到和黑鱼同价,已经很良心了。
“行,上称吧。”
李国辉一愣,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干脆?
不过,他也没细想,毕竟他出的价也不低。
看著李国辉去拿纸和笔准备称鱼算帐,阿武著急地將林立阳往旁边拉开:“你发啥神经啊,一分钱都不加!”
“阿阳,你那两条是大货,他拿去卖利润很高的,你再加一两毛他都会答应。”大炮也替林立阳著急。
“阿阳,你亲戚家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啊?”肥仔挠了挠头。
“你家风水才有问题。”
“要不然为啥你去了一下,人都变傻了,不加价就把鱼给卖了。”
“滚,我是有事需要李国辉帮忙,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门外一些围观的人也觉得林立阳有些傻,要是他们有那么大的土鲶,他们都敢跟李国辉开价一斤一块五。
两条大土鲶很快上了称。
第一条,九斤八。第二条,八斤一。
李国辉拿笔记下。
拿下大货,还不用出最高的价,心情灿烂的他再一次豪气地来了一次四捨五入。
“阿阳,我按十八斤跟你算,一斤一块三,一共是二十三块四毛。”
他走到柜檯后面,拉开抽屉,点好钱递给林立阳。
看著林立阳接连两天入帐二十块以上,门外那些人又是好一顿羡慕!
林立阳收好钱,笑著问道:“李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谁家有多余的瓦片,我想买二十块。”
“瓦片?”李国辉一愣。
“对,就是屋顶那种红瓦片,我亲戚家屋顶漏了,需要换,你人脉比较广,能不能帮忙问问看?”
李国辉一笑,他这下明白过来为啥林立阳今天没有加价了。
“你现在就要?”
“屋顶漏的有点多,越快越好。”
李国辉想了想:“这样,你帮我看一下店,我去村里面转一下,看看有没有谁家在盖房子,给你买一点。”
“那就麻烦李老板了。”
林立阳在李国辉离开后,看向三个发小:“现在知道了没,这就是我不加价的原因。”
“阿阳,到底是你家的啥亲戚啊,你为了帮他们买瓦片,两条土鲶最少损失了两块钱。”
“两块钱吶!赶上我爹大半天的工钱了。”
“我今天的鱼才卖了七块多,两块钱,我得抓好久。”
“才两块钱而已,又不多。”林立阳白了他们一眼。
“不多你给我两块。”阿武第一个扑向林立阳。
“也给我两块。”大炮也跟了上去。
“我也要。”肥仔也伸出手去抢。
“不行,给你们一毛钱,不对,一分钱我都嫌多。”林立阳紧紧护著口袋。
“妈的,看来兄弟是没得做了,弄他!”
“弄!”
阿武,大炮和肥仔按著林立阳,一顿挠痒痒,林立阳笑到全身没力气。
门口摆摊的人岁数都比较大,看著这一幕,想起曾经和伙伴一起玩闹的日子,也都笑了起来。
……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李国辉用麻袋扛著二十几块瓦片回来了。
这时候,林立阳已经让阿武他们三人先回去了。
“李老板,你怎么亲自扛回来了,你回来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拿就行。”林立阳连忙上前接过。
“没事,村子里弯弯绕绕,你去了找不到路,耽误时间。”
李国辉將麻袋打开:“你看看够不够。”
林立阳简单数了一下,一共是二十二块:“够了,够了。”
“够了就好。”李国辉也是扛的有些累,揉著肩膀往柜檯走去,坐下休息。
林立阳將瓦片全部搬到桶里:“这些一共多少钱?”
“不用钱。”
“这瓦片一块得两三分吧?”
“是我一个朋友家的,他家前阵子翻修屋顶剩下了一些,他都没跟我算钱,我怎么好意思跟你算钱。”李国辉笑了笑,倒了一杯茶喝起来。
林立阳也没有跟李国辉客气,毕竟那两条大土鲶,他一分钱都没加,替李国辉省下了不少钱。
“李老板,你这里有卖麻袋和钉子吗?”
“你等一下。”
李国辉起身,走到货柜那边,抓了一大把钉子到柜檯上,然后又去后面的房间拿著一大叠麻袋出来。
“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麻袋,这些全都送给你。”
他又抓过来一张没用的报纸,將钉子放进去:“这些钉子够吗?”
林立阳看到大概有三四十根,点了点头:“够了,多少钱?”
“这么点钉子能值几个钱,你隨便拿去用。”李国辉包好后,压在麻袋上,一起推到林立阳面前。
“那多不好意思啊。”林立阳接过,全部放进水桶里。
李国辉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子看似今天卖鱼给他没有加价,实际上,已经从瓦片、麻袋和钉子上面全都挣回去了。
离开杂货铺,天又飘起了小雨,林立阳紧了紧衣服,挑著瓦片直奔陈玉霞家。
“我回来了。”
林立阳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陈玉霞家门前。
门“吱嘎”一声开了,陈玉霞站在门边:“你快进来暖暖。”
林立阳將水桶挑到屋內。
虽然屋顶瓦片掉落的位置有零星的小雨飘下来,但依然可以感受到屋內温馨的灶火温度。
“你们把鱼煮了?”林立阳嗅到了鱼汤的香气,看向灶台,锅上面隱隱约约冒著热气。
“我姐说你来回走那么远的路,一直吹著寒风,喝点鱼汤暖暖会好一点。”
“阿文!”正在箱子那边翻找东西的陈玉霞,转头轻瞪了陈学文一下,而后,又暗暗用余光看了一眼林立阳。
在和林立阳眼神碰撞的瞬间,她俏脸微红,慌乱地转回去。
她很快从箱子里拿出一条绣著大红牡丹的干毛巾,走到林立阳面前,往前一递:“你头髮都湿了,快擦擦……”
林立阳看著那毛巾,心里面暖暖的。
陈玉霞还以为林立阳是嫌弃毛巾不卫生,本来微微低著头,著急地抬了起来:“毛巾是乾净的,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