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吕布出战,联军这边顿时如临大敌,不敢懈怠。
对吕布,袁绍、曹操、鲍信这些人无不熟悉,因为之前,都是打过交道的。
刘备身后的关羽,一听到吕布这个名字,凤目陡然睁大,露出熊熊的战意。
前者,他在汜水关,眼看就要斩杀华雄,却被吕布一箭射杀了坐骑,这让关羽大为恼怒,视为一大耻辱。
事后,虽无人责备他,但终究是折了顏面,就连曹操为其斟的那杯酒,关羽也无顏再饮。
温酒斩华雄的传奇,註定落空!
联军阵中鼓声骤起,河內太守王匡麾下驍將方悦,率先挺枪出战。
吕布端坐赤兔之上,见对方杀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对吕布来说,一般人在他马前,根本走不了几个回合,没想到,方悦竟然撑住了,两人转眼便打了四个回合。
想起秦义的提醒,吕布便收了几分力道,第五回合,將方悦扫落马下。
秦义在阵后看的真切,他赶忙催促身边的亲兵,几名并州军急忙冲了过去,码肩头,拢二臂,只片刻的功夫,方悦就被捆绑的如同粽子一般。
瞧见这一幕,董卓稍稍有些不满,这远不如阵前直接杀掉,来的更有震慑力。
但事先也没说,不能生擒,董卓索性也没说什么。
方悦被押到秦义的马前,完全还是一种发懵的状態,就好像从死神边上突然被生生的拽了回来。
出战之前,还大言不惭,没把吕布放在眼里,可真正交手后,那种无力抗拒的恐惧感,也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切的体会到。
秦义上下打量了方悦几眼,见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鼻直口正,倒也算相貌堂堂。
“方將军,你能在君侯马前,走上五个回合,倒也难得。”
方悦冷哼,瞪著眼睛,倔强的回道:“休要辱我!”
秦义嘖嘖摇头,“我这可不是羞辱你,君侯本领超群,盖世无敌,这世间多少武將,在他马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
说话间,上党太守张扬帐下的穆顺手持五股托天叉,催马衝到了吕布的马前。
他大喝一声,兵刃狠狠的刺向吕布,但是,还没等近身,吕布后发先至,方天画戟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
穆顺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已被挑落马下,当场毙命。
吕布目不斜视,傲然的扫向对面的联军大营,赤兔马也是迈开四蹄,引昂一阵长嘶,似乎在为主人庆贺。
“怎么样?”秦义朝著穆顺的尸体指了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和穆顺相比,足以自傲了!”
方悦嘴角一阵抽搐,哪有这么安慰人的,不过想想也是,吕布太强了,要不是人家抓活的,自己早已成了戟下亡魂!
秦义摆了摆手,“把人押下去吧!”
两军还在交战,这是在战场上,就算要招降方悦,也不能现在就急著把他鬆绑。
连折两员大將,联军阵脚浮动,一股无形的寒流在诸侯心头蔓延。北海太守孔融鬚髮微颤,回头看向身后一员武將。
那人登时挺身而出,朝孔融拱了拱手,然后向主座上的袁绍请令,“在下武安国,愿討令出战!”
袁绍当即点头,“多加小心!”
武安国的兵器与眾不同,是一对铁锤,不仅是双兵器,而且两个铁锤的份量都还不轻,铁锤在手,走起路来雄壮威猛,眉宇间自有一股傲气。
来到阵前,武安国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吕布,眨眼之间,那对铁锤便带著沉闷的风雷之声,一左一右,如同两座小山,狠狠砸向吕布!
秦义登时心中暗喜,如同猎人发现了猎物。
“嗯?”吕布眉头微挑,不慌不忙,大戟精准无比地撞上左锤。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武安国只觉一股巨力沿著锤柄传来,登时手臂一震。
但武安国毫不示弱,抖擞精神,继续抡锤猛击,几个回合过后,吕布的眼中也稍稍的多了一丝意外,隨即化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兴味。
不再是一味强攻,而是大戟上下翻飞,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將武安国连人带马牢牢罩住。
“七…八……”秦义在阵后默数,目光炯炯。画戟与铁锤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巨响。
到了第八个回合,武安国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锤柄,他咬紧牙关,面目显得有些狰狞,仅凭一股悍勇之气苦苦支撑。
第九回合!吕布眼中精光暴涨,口中怒喝一声:“给我撒手!”
方天画戟的月牙小枝如毒蛇吐信,诡异地一探、猛地一绞!这一式精妙绝伦,巧劲运用到了毫巔。
武安国左手的铁锤竟被挑得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地上,深陷泥土之中。
武安国登时一怔,身体被那挑击之力带得向前一倾。吕布手腕顺势一沉,戟杆带著风雷之声,重重拍在武安国后背铁甲之上!
“噗!”
武安国如同一个沉重的麻袋,轰然坠马,激起一片尘土。
“绑了!”
没等吕布下令,秦义便已经提前挥手,几个彪悍的并州军如狼似虎的冲了过去。
联军阵中,刚刚还在敲动的战鼓哑了一样,全都停了下来,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败三阵,连武安国这样的猛將都被生擒活捉,联军將士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全都惊骇不已,看向吕布,无不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联军的名將,在吕布面前,全都变成了被戏耍的孩童,是杀还是擒,全在吕布一念之间。
久久无人出战,有人看不下去了。
“吕布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北平太守公孙瓚,鬚髮皆张,双目赤红如火,亲自催动胯下白马,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吕布!
“来得好!”见对方是一阵诸侯,吕布终於提起了几分兴致。
赤兔马兴奋地长嘶,四蹄翻腾。
虎牢关下,鼓声如沉雷滚动,声浪裹挟著滚滚烟尘,直衝云霄。西北风卷过,扬起一片黄沙。
槊戟相撞!鐺——!!
那已不是金铁交鸣,而是炸雷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爆裂!刺眼火星如暴雨般迸射开来。
公孙瓚双臂剧震,一股无法想像的磅礴巨力沿著槊杆狂涌而上,有了战马三件套,吕布如有神助,还没等使出全力,便已让公孙瓚感到了绝望的气息。
公孙瓚只觉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移了位。他拼死咬紧牙关,才勉强稳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