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斯地区位於伯罗奔尼撒半岛东北部,从那里前往埃埃亚岛將不可避免地要经过海路。
作为科林斯的王子俄狄浦斯並非没有出过远门,但那基本也就限制在了陆路能到的尼米亚等地区,像现在这样地远行无疑还是第一次。
在和岸上的船员简单交流过后,俄狄浦斯成功登上了一艘帆船。不过这艘帆船仅仅只是能朝著目的地行进一段时间而已,剩下的路程还是只能由俄狄浦斯自己想办法前进。
当然这也在俄狄浦斯的预料之中,只要能通过帆船穿过海路就行了,剩下的部分他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隨著帆布的扬起,船只与岸边的锚点被解开,俄狄浦斯的海上之路就此而开启。
因为俄狄浦斯只是一个搭顺风船的人,对於船只的行驶路线没有选择的权力,所以也就只能看著帆船进行著绕行。
在神代的希腊並没有后世那种豪华的邮轮,人们对於海路的行驶基本只能依靠帆船和桨船来进行。
而对於这样的船只来说,海上的任何风浪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所以船员在进行航行之前往往都会先向海神波塞冬进行献祭,祈求这一次航行的顺利进行。
在船上的俄狄浦斯思索著神位的事情,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同的想法。如果成功的话这確实会是俄狄浦斯最大的底牌,可关键就在於他根本不知道这空白什么时候能填满……
在这条路尚不稳定的现在,他果然还是要去寻找赫卡忒学习魔法。多线程同时进行,才能增大最后成功的概率。
在风帆和船桨的交替之中,这艘帆船迎来了这一日的夜晚。船员们將船只停靠在最近的一处岛屿之上,用绳索將船只固定了下来。
看著船员们轻车熟路的样子,俄狄浦斯的內心也安寧了许多。
“小子,能和我们说说你出海是要做什么吗?”
在下船之后,这艘帆船的船长走到了俄狄浦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前俄狄浦斯只说了自己要搭顺风船,却並没有说明具体的原因。船长先前没问仅仅是因为要赶行程罢了,而在现在这样一个休息的时间总要找点乐子来消磨时间。
对此俄狄浦斯並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毕竟他也早已听过这些海上航行的人有多么的豪爽,基本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想法。
而在听到船长的询问过后,那些船员也纷纷凑了过来,等待著俄狄浦斯的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理由,我只是想要去埃埃亚岛去寻找魔女喀耳刻学习魔法罢了。”
这並不是一个稀奇的理由,在希腊这种崇敬英雄的地方总会有人希望提高自身的能力,成为吟游诗人传颂的英雄。
只不过在传说之中,比起喀耳刻还是喀戎手下走出的英雄更多罢了,毕竟他也是被称为“希腊英雄的导师”的贤者。
只可惜,拜入喀戎的手下並不能帮俄狄浦斯解决问题。
“喀耳刻,难道是在说那个岛上的魔女吗?”
听到俄狄浦斯口中的名字之时船长明显有了一刻的颤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而其他的船员看著船长这奇怪的表现也表现出了好奇,让这位船长不得不解释了起来。
“那是我年轻时候的经歷,在那时的我尚且还是一位年轻气盛的船员,跟隨著一位船长进行了长途的航海。在风浪的干扰之下我们的航线发生了巨大的偏移,不得不停靠在最近的一座小岛之上。
而在那座小岛上我们见到了一位十分漂亮的女性,那种美丽是我所从未见过的,如女神一般。她热情地招待著我们,我们也十分热情地接受了她的好意,只是那天的我因为身体原因什么也没有吃。
最后,也就仅有我一个人没有被变成野猪,被她如垃圾一般地丟离了那座岛……”
“船长,你说的该不会是吟游诗人口中的鹰之魔女吧?”
……
听著船长的描述,一些船员也想起了他们所听过的传说,里面所描绘的魔女完全符合船长的描述。
作为穿越者的俄狄浦斯自然知道那就是指喀耳刻,这位魔女在神代希腊的风评可谓低的离谱。也就是现在的奥德修斯还没有出现了,不然等她们两人的事一传播开来喀耳刻的风评还能再下降一大截。
“没事的船长,我早就听过这位魔女的名號,但我还是想要去跟隨她学习魔法。”
现在的俄狄浦斯已经主打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了,见不到赫卡忒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罢休的。更何况有阿波罗的圣剑在手,就算是喀耳刻真的想动手他也不怕。
见俄狄浦斯回应得如此坚决,船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神代希腊是一个英雄频出的传奇时代,但在成为英雄的道路上死去的人亦是数不胜数。失败者的名字湮没在时代的车轮之下,只有英雄的事跡才会有吟游诗人来传送。
“给你一个提醒吧,永远不要去吃下那个魔女准备的食物,除非你也想变成其他野兽。”早已逝去的记忆迴荡在船长的脑海中,让他不由感到了一阵恶寒。
俄狄浦斯满脸笑意地接受下来,然后便和其他船员聊起了天。劳累一天的船员们彼此分享著趣事,在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睡眠之间。
微风吹过俄狄浦斯的发梢,吹起那挡在前方的刘海。他安静地待在早已陷入睡眠的船员之中,沉默地望向了空中那一轮明月。
果然,还是这个时代的月亮更皎洁明亮一些。
……
次日的清晨俄狄浦斯便被同行的船员叫醒,因为路途遥远他们的赶路时间十分的紧迫,为了节省时间只能早些行动。
在海上行驶的过程中是安静的,除却船员的交谈声和水流声外俄狄浦斯很少能听到其他的声音,可当太阳高悬之时,一阵优美的歌声传入了俄狄浦斯耳中。
海面上不知为何起了一阵雾气,遮住了前进的视野。作为船长的中年男性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朝著船上的眾人大喊一声。
“是塞壬,快堵住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