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六十七章 再遇贵妃 春秋大梦
    暗金色的甲片时而腾起银刺如刺蝟,时而平滑如锦缎。
    而真到了夜里,陈皓关紧门窗,將青翼蝙蝠砂混入真气,练习飞絮青烟功。
    全力施展起来,他时而腾挪,时而如同飞鸟。
    速度之快,几乎要化身一道青烟,在烛火下若隱若现。
    ......
    这日午后。
    陈皓刚修行完毕飞絮青烟功。
    万贵妃的贴身宫女鈺棋忽然来了岭南司,笑盈盈地福身。
    “陈掌司,贵妃娘娘说感念您督办贡品辛苦,特在寢殿备了些点心,请您过去坐坐。”
    陈皓指尖的真气骤然收回,金丝软蝟甲瞬间恢復如常。
    陈皓心里咯噔一下。
    瑶光殿是万贵妃的寢宫。
    妃嬪私邀外臣,哪怕是太监赴宴,也不合规矩。
    更何况,他一个小太监。
    哪值得对方用『请』之一字。
    他望著鈺棋那双看似纯良的眼睛,心头一凛。
    这万贵妃他刚入宫时见过一次,是天潢贵胄。
    来自西域,身怀异术,能青春永驻,圣皇对她宠爱有加。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对方直接召见自己,必然有事。
    不过很快,陈皓就想到了什么,面上堆起笑容。
    “奴才何德何能,敢劳动娘娘相邀。”
    “陈掌司说笑了。”
    鈺棋笑得眼尾起了细纹。
    “您为皇室採办贡品,劳苦功高,娘娘常说,岭南司离了您可不成。”
    二人边谈边走。
    陈皓跟著鈺棋穿过抄手游廊。
    万贵妃的寢殿“瑶光殿”愈发近了。
    殿前的梧桐树下,几个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扫著落叶。
    陈皓走进去之后。
    这才发现偏殿里早已摆好了宴席。
    水晶帘后的矮桌上,琉璃碗里盛著燕窝羹,白玉盘里码著各种蜜糕。
    无一不是各地的极品。
    万贵妃斜倚在铺著白狐裘的软榻上。
    声音像浸了蜜的温酒,黏糊糊地裹著暖意,顺著耳廓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皓垂著眼帘躬身行礼,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软榻上瞟。
    万贵妃今儿穿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凤寢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丰硕、饱满的轮廓。
    那丰腴的曲线被衣料紧紧裹著。
    像是熟透了的蜜桃,只要稍一用力就要滴出水来。
    腰间繫著根鸞鸟纹玉带,松松垮垮地拢著,更显得腰肢纤细,肥臀挺翘丰满。
    与丰盈的体態形成绝妙的反差。
    “陈掌司来了?快坐,不必多礼。”
    陈皓刚在矮凳上坐下,万贵妃便开始夸讚。
    “都说岭南司难管,可你接手这半年,贡品从未出过岔子,连圣皇都夸过两次。”
    “本宫瞧著,你比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老东西强多了。”
    她语气亲昵,仿佛真是长辈在夸晚辈,可陈皓听得后背发紧。
    果然,没等他回话,万贵妃又道。
    “听说你在岭南司练了些功夫?上次皇后遇刺,你能挡在前面,可见是有胆识的。”
    陈皓垂著眼瞼,恭声道。
    “奴才不过是运气好,蒙娘娘们庇佑,那墨无殤早就被锦衣卫们消耗了气力,所以才能勉强抵御。”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那墨无殤是苍绝神宫的少主,外號追命双绝,又位列人榜之上,乃是江湖中少有的后起之秀。”
    “能抵御住的他,你足以自傲。”
    万贵妃端起茶盏,抿了口雨前龙井,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玩笑。
    “岭南司终究是个管贡品的地方,屈了你的才干。”
    陈皓垂首接过荔枝,果肉的甜腻里竟尝出几分涩味。
    “奴才能为娘娘和各宫效力,已是天大的福分。”
    “哦?”
    万贵妃挑眉,忽然话锋一转。
    “昨儿见著司礼监的王公公,他还念叨著缺个得力的副手。”
    “依我看,你这般机灵,又有天赋在身,去了司礼监也大有可为。”
    “將来未必不能坐上掌印、执笔太监的位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冰湖,陈皓握著蜜糕的手猛地收紧。
    司礼监掌印是宦官的顶巔,由一位贵妃口中说出,已是越界的“干政”。
    他抬眼时,正撞见万贵妃眼底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著鉤子,明晃晃地吊著“权力”二字。
    里面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陈皓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试探。
    司礼监掌印,那是宦官的顶点,掌著批红的权,向来有內相之称,就连內阁大臣都要让三分。
    万贵妃这话,明显是有意培养。
    这般诱惑,换作任何一个太监,怕是早已跪地谢恩。
    可陈皓想起皇后那盒桂圆乾,猛然间一个惊醒。
    宫廷之中都是人精。
    看似是小白兔,其实藏的都是大灰狼。
    先不说,大周皇朝之中严禁內廷干政。
    就算是不干政,万贵妃想要將自己送入司礼监之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自己与万贵妃之间的关係可没有这么紧密。
    对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帮自己。
    这饼画得太大,反而露了虚。
    深宫之中,最不能当真的就是各种许诺。
    心中明白便是,没有必要將之放在心上。
    陈皓缓缓躬身,额头几乎碰到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
    “奴才资质愚钝,能在岭南司办差已是天恩,不敢奢求其他。”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只求往后能好好替娘娘分忧,便心满意足了。”
    他没接司礼监的话,也没拒绝万贵妃的“好意”。
    只用最恭顺的姿態,將自己摆在了最低位。。
    万贵妃盯著他看了半晌,见他始终低著头,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在。罢了,吃饭吧。”
    “这玛仁是用我家乡的酥油混合氂牛奶和各种坚果做的,尝尝?”
    陈皓应了声“谢娘娘”,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咬著。
    晚上。
    当陈皓的脚步声刚消失在瑶光殿的迴廊尽头。
    万贵妃脸上的笑意便骤然敛去。
    “不对劲......”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陈皓,还是意有所指。
    鈺棋连忙上前替她续茶,指尖都在发颤。
    “娘娘息怒,许是那陈掌司没见过世面,被司礼监的位子嚇著了?”
    “这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狗罢了,我还不放在心上。”
    “让我忧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