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公主已经选好了夫婿,不知是在场的哪一位?”
她的声音如仙乐般婉转动听,眾人不觉听得痴了。
龟兹王热情地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她被风吹倒。
琵琶公主纤指轻点,落在胡铁花身上:“就是他。”
王妃闻言看了过来,只一眼,便让本就脸红的胡铁花更是將头缩得像只鵪鶉。
他见过的女子不少,但像王妃这般一顰一笑都能让男人心旌摇曳的,却是从未见过。
楚留香与云知閒对视一眼,越发確定,这王妃便是石观音。
否则以她嫉恨的性子,又怎会容得这等美人存在。
王妃嫣然道:“这人果然不错,大王挑的很好。”
龟兹王举杯大笑:“这可不是本王挑的,是他们自己选的。”
“哦?”王妃眼波流转,在楚留香几人脸上扫过。
云知閒敏锐地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与旁人不同,却又说不清那微妙之处何在。
“这几位倒也確实更为出色。”王妃轻声道。
若是平日,胡铁花听到这话定会出言反驳,但在王妃面前,他却连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王妃浅饮一杯,盈盈起身:“妾身身子乏力,不能多陪,先行告退,各位慢饮。”
眾人目送她离去,姬冰雁压低声音问道:“能看出她是不是木屋那人吗?”
云知閒摇头道:“她装成这样一副柔弱的样子,我们的胡大侠在她面前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哪里能瞧的出来。”
胡铁花仍沉浸在方才的惊艷中,对三人的对话浑然未觉。
姬冰雁又问:“那我们现在可要动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楚留香摇头:“我们还不知她在此处安插了多少人手,况且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石观音,龟兹王的手下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云知閒打了个响指:“我有个主意。”
“什么?”二人齐声问道。
“还是让楚留香去勾引她,然后我们带著龟兹王在外偷听。”
云知閒笑著说:“只要你能让她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动手了。”
姬冰雁瞧了他一眼:“她可是胡铁花未来的岳母。”
“是能让胡铁花神魂顛倒的岳母。”云知閒重点提道,“算起来还是便宜你了。”
楚留香嘆了嘆,道:“云兄你的餿主意是否能少出一些,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那真是太可惜了。”云知閒面露遗憾,仿佛真为错过这场好戏而惋惜。
“一点都不可惜。”姬冰雁突然笑了笑,“楚留香虽然做不出这种事,但你可以,这主意一点也不餿。”
楚留香眼前一亮,抚掌笑道:“不错不错,既然是你自己出的主意,合该你自己去才对,方才那王妃看你的眼神便与眾不同,有你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云知閒摸著脑袋,打起哈哈:“开个玩笑,我怎么会让朋友去做这种事,我可也是正人君子来著。”
这话二人自然只当个笑话听。
却见云知閒忽然神色一肃,正色问道:“不过她刚才看我的眼神真的有所不同吗?”
楚留香点点头:“的確不同,变化虽然细微,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云知閒不由沉默起来,二人见他如此,便知他又想到了什么,不再打扰。
此时,龟兹王与眾人饮过几杯后,胡铁花突然问起:“吴兄,其他人呢?为何一个不见?”
吴青天嘆道:“杜兄已经含愤而去,司徒兄也不知去了哪里,王兄对此並无兴趣,怎么也不肯来。”
龟兹王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三人的缺席颇为不满。
“他们不来也罢,小王求才若渴,本是诚心相待,谁想他们竟是如此无礼。”
他又看向云知閒几人,脸上重新掛上笑容。
“不过有几位在,他们走了也无妨,既然现在都是一家人了,小王有几句话,想说与几位听听,还望诸位听后能为小王保守秘密。”
来了,楚留香几人心中如明镜一般,知道龟兹王必然有事要拜託自己几人去办。
现在婚事既已定下,自然也到了新郎家里出力的时候了。
吴家兄弟已抢先做了那拋砖引玉之人。
“王爷有事只管说来,我兄弟二人绝不推辞。”
他们既已应承,楚留香几人就更不好推脱了。
龟兹王热烈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
云知閒放下酒杯,微笑道:“王爷若是要让我们再多娶一位公主,我们绝不推辞。”
琵琶公主闻言脸上一红,忍不住多看了云知閒几眼,方才低下头去,眼中似有期待。
龟兹王大笑道:“若是几位能为小王解忧,此事也並非不可。”
楚留香与姬冰雁换了个眼色,心里都有些惊讶。
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竟让龟兹王不惜以两位公主为代价来笼络他们这些江湖人。
楚留香端起酒杯,试探道:“不知王爷所忧何事?”
龟兹王笑容收敛,沉声道:“各位可知,我本是龟兹国的国王,是被国內叛臣所欺,才流落至此。”
他长嘆一声,似在为自己的遭遇悲嘆。
“小王在外逃亡一年有余,几经波折,那些叛臣却依然不肯放过我,请来了数名中原杀手,来取小王性命,小王无奈,只得也找来几位中原高手好与之对抗。”
吴家兄弟当即问起:“不知他们找来的是谁?”
龟兹王回道:“听说叫什么『神刀无敌』,还有叫『八臂哪吒』的。”
吴家兄弟彷佛鬆了口气,当即笑道:“此事好说,这些人我们兄弟便能为王爷料理。”
龟兹王却又道:“可据我所知,他们最近又请来了四位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其中一人剑法之高,堪称中原第一。”
楚留香与云知閒立即便想起了一点红。
自从上次分別之后,一点红再也没在江湖上传出过消息,说不得便是来了大漠。
吴家兄弟闻言却是紧张了起来:“不知王爷可知那人是谁?”
龟兹王摇头嘆息:“小王亦是时不知,所以心中更加烦忧。”
云知閒忽然朗声大笑,引得眾人侧目。
“王爷不必忧虑,江湖上號称自己武功第一的大有人在,比如我这三位朋友,便是一个拳脚第一,一个轻功第一,一个兵器第一。”
“有我们几人在,王爷大可高枕无忧。”
琵琶公主不由笑问:“那云公子又是什么第一?”
云知閒微微一笑,拉长声调:“我嘛,自然是俊俏第一,楚留香也得望我项背。”
楚留香几人闻言皆是摇头失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