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鑫从赵林那边离开,回到了办公室。
刚推开门,冷风先裹住他的腿。
他搓了搓手,快步走到炉边添了块煤。
可手还僵著,他赶紧把手塞到兜里取暖。
这时他想起系统,就在心里喊了声“面板”。
淡蓝色的字立刻跳出来,映在他眼前。
【宿主:陈鑫】
【情报值:2500】
【今日情报:山海市春节烟订单潜在客户清单(1200情报值)】
【今日情报:老工具机改造节省原料的方法(900情报值)】
【今日情报:赵林目前的想法与应对策略(1800情报值)】
陈鑫的目光在三个情报上转了圈、扫了扫。
他觉得前两个虽有用,但眼下不急。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赵林这个麻烦。
他没多犹豫,直接在心里默念“兑换第三个情报”。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信息就涌进了他脑子里。
通过系统给的信息,陈鑫了解到:赵林果然知道了。
知道他之前冒用陈大校的名头,也知道那所谓的后台全是编的。
不过赵林没立马闹,而是在故意等时机。
他也学乖了,知道陈鑫脑子灵光,所以一直在暗中找机会。
至於赵林下一步要做的事,居然是联合牛犇和李厂长,一起对付自己。
等牛犇缓过了气,等李科长消了怕,三个人就一起找他麻烦。
陈鑫把空烟盒扔了,又摸出一个新烟盒。
他先把里面的烟放进抽屉,再攥著空烟盒琢磨起来。
他早料到赵林会反扑,只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快联合这两个人。
再看系统给的应对建议,就八个字。
顺其自然,按兵不动。
他盯著这八个字,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心里明白,系统不是让他真等著挨打,而是要赵林他们先出招,自己再见招拆招。
陈鑫又自己琢磨了琢磨。
赵林万万没想到,陈鑫之前不认识陈大校,可现在却真的认识了。
陈鑫估了一下,他勉强算认识陈大校没错。
可陈大校是底牌,不能隨便用。
毕竟陈大校管著民兵训练,哪有功夫天天帮他应付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赵林他们真要上来搞强行的、暴力的招数。
那陈鑫完全不怕,因为陈大校会出手。
但陈鑫最怕的就是他们背地里找麻烦。
比如断原料、卡机器,或是在工人面前说閒话。
又或者……
又或者把老厂长再搬出来,那厂长的位置爭议说事。
这些阴招根本防不胜防。
陈鑫站起身,又仔细想了想。
总的来说,自己和厂子不会有大危险。
因为他是真认识陈大校。
所以最怕的,是对方频繁刷阴招。
今天来查原料,明天来问生產线,打乱厂子的经营节奏。
陈鑫拿起桌上的英雄牌钢笔,笔尖对著空白的纸。
他得把眼下的问题写下来,理清楚。
他现在有三个麻烦事。
第一个是厂长位置的爭议。
老厂长还活著,虽说现在不敢露面,可厂里总有人念著他的旧情。
第二个是裁员的事。
厂子要改民营,多出来的人都是閒人。
改成民营后,开销得自己扛,根本养不起閒人。
可刚给工人发了工资,大家干劲正足,这时候裁员,很容易散了人心。
第三个是外患。
赵林联合了牛犇和李科长。
这三个人,一个管原料渠道,一个管器材审批,一个专门盯著厂子,里里外外都能给他们捣乱。
陈鑫的笔尖顿了顿,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三个问题看著没关係,其实能串到一起解决。
他心里隱隱有了个计划,要是能成,说不定能一下子把三个问题都解决了……
他把笔放下,手指轻轻敲著桌子。
节奏不快,一下一下,敲得心里越来越踏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叔探著头进来,手里攥著个鼓囊囊的粗布包,布带子勒得他手脖子都有点红。
“小鑫!可算在呢!”
李叔迈著大步进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咚”地一声,看著就沉。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急得很。
“出了档子事,仓库里那些老款烟剩下的料。”
“新的根本用不上,堆著占地方,扔了又心疼!”
陈鑫指了指椅子:“李叔坐,慢慢说。”
李叔坐下,一把扯开布包的绳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半袋结了块的硝酸钾,袋子角还破了个小口,撒出来点白末。
一小罐受潮的炭粉,罐口沾著黑渍,一捏就散。
还有捆旧引火线,外皮发脆,芯子都有点发暗。
叠著好几沓硬纸板做的老纸壳,是之前裹老款烟筒的,新烟用的是更轻的瓦楞纸,这些太厚。
甚至还有小半包颗粒粗的铝粉,和一小捆綑扎烟用的黄麻绳。
“你看这些,”李叔拿起那袋硝酸钾。
“这是老配方里调火药的,新烟用的是提纯过的,这个杂质多,点火不稳定,就不敢用了。”
“那炭粉潮得都结块了,筛都筛不开。”
“旧引火线更別说了,芯子有点霉,新的都换了阻燃的,这个一烧就飘火星子,不安全。”
他又扒拉了下那些老纸壳和麻绳:“纸壳太厚,新烟筒要轻,裹两层就沉。”
陈鑫听李叔讲完,大概明白了。
他说:“李叔,你的意思是,咱们有了新產品,原来的许多材料没用了,只能干放著是吧。”
李叔嘆口气,说:“对啊,这些都是钱买来的,现在都放坏了。”
他把东西又塞回布包:“我跑了三个废品站。”
“人家一看是这些,要么说硝酸钾是危险品不敢收,要么说炭粉、铝粉沾得满处都是,清理麻烦。”
“连纸壳子都嫌上面沾了火药末,不肯要。”
“这些都是之前凭介绍信託人买的,钱不少,就这么堆仓库里,看著闹心啊!”
陈鑫拿起一块硫磺,指尖蹭到点粉末,潮乎乎的,看著確实没用了。
可他忽然想起什么。
这些受潮的硫磺,要是好好处理一下,其实能卖出去,就是太麻烦了。
还有那些旧纸筒,裁短了就能当信號弹的外包装用。
其他东西也是,处理一下就能卖。
陈鑫想著想著,忽然眼前一亮,心里的雾好像散了些。
他笑了笑,把硫磺块放回布包。
“李叔,您別急,这些东西有用。”
李叔愣了愣:“有用?这硫磺都潮了,做烟肯定不行啊!”
“不做烟。”陈鑫说,“拿去卖钱。”
李叔凑过来盯著布包,眉头皱起来:“谁会买这些东西啊?”
陈鑫咧嘴一笑:“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