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床板要比自家的还硬,也许是床褥太薄的原因,反正苏启休息后没能完全缓解疲惫。
由於距离正厅有两个拐角的距离,倒也算不上吵闹,只是一些脚步声比较磨人。
早饭是治安局食堂统一配送的简单餐食,苏启沉默地吃完后,便又开始新一轮的练习。
枯燥,重复,但有意义。
苏启沉下心神,摒弃杂念,一丝不苟地演练起开山拳。拳风在狭小的空间里压缩、凝聚,每一次发力都力求精准,带来肌肉筋骨细微的震颤与酸胀。
由於加入了气的运用,所以消耗的体能会加剧,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熟练度。
汗水很快浸湿了內衫,顺著额角滑落。
【开山拳经验+4!】
【开山拳经验+3!】
【开山拳经验+3!】
……
面板提示稳定而缓慢地跳动,每一丝进步都显得尤为扎实。
呼吸愈发顺畅,每一次演练时的吐纳都是不同的,发力、呼吸、要点,而除去面板的进步,苏启也能实打实增加自己的理解。
“武道选拔……”
苏启轻声呢喃著,对於可能遇到的敌人,或许是从小修炼的武道奇才,或是那些诡异的超凡者,都是不小的挑战。
当然,这里的敌人不包括第一场的海选。
时间一点一滴,临近中午。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启?”是那位老熟人了。
苏启收拳站定,平復了一下微促的气息,上前打开门。
门外的治安员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看来治安局还是缺人手,几乎能调用的人员都去处理那场暴动的后续了。
至於这位也参与了行动自然是猜的,因为苏启看到了对方脸上有没擦乾净的血跡。
对方身后跟著两名穿著制服的年轻治安员,两人正合力抬著一个沉重的物件——是苏启留在家里那个包覆著皮革的木人桩!
苏启难免有些惊喜,倒是麻烦这些工作人员了。
“清理现场的时候在你家客厅发现的。”治安员指了指木人桩,“现场破坏严重,这东西倒还算完整。想著你是武馆学员,训练应该用得上,就顺路给你带过来了。放哪儿?”
听到是顺路带的,可对方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难免一暖。
“放墙角就行,麻烦你们了。”苏启侧身让开门口,指了指房间內唯一还算宽敞的角落,“谢谢。”
两名年轻治安员小心地將沉重的木人桩抬进来,稳稳地靠在墙角固定好。
桩体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皮革特有的气味混杂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尘埃气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带来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行了,东西送到。你安心待著,武馆那边有消息我们也会通知你。”治安员点点头,没有过多停留,带著人转身离开。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苏启和木人桩。
没有多余的言语,苏启走到木人桩前,伸出手,掌心拂过冰冷的皮革和坚硬的木质桩臂。
器材自然是拿来用的,哪怕失而復得有一些喜悦感,但该下多重的手还下多重。
苏启深吸一口气,摆开游身掌的起手式,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双手如穿花绕柳,带著柔韧的劲力,或拍、或按、或捋、或带,精准地击打在木人桩的桩臂、桩身之上。
沉闷而有节奏的“嘭”“嘭”声开始在室內迴响,不再是硬板床前对著空气演练的虚劲,而是实实在在的触感与反馈。
【游身掌经验+2!】
【游身掌经验+2!】
……
“你要出去?”
“是的,我想出去。”
王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虽然说因为超凡者的身份减轻了不少处罚,但我的悔改之意没有减弱半分,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可平时能做的事情太少,除了扫扫地,也没什么需要我乾的,我吃你们的,住你们的,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回去不麻烦你们了。”
治安官打量著眼前这个前野狼帮成员王忠。
对方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真诚表情,配上略显侷促的挠头动作,確实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可就事论事,在局內的表现確实良好,尤其想到局里现在人手紧缺,资源也紧张,多一个吃白饭的也確实是个负担。
“真想出去?”治安官確认道,语气带著审视,“你现在可还在观察期,別出去又惹是生非。外面现在可不太平,你们野狼帮剩下那些崽子还在外围区闹腾呢。”
“长官您放心!”王忠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证,笑容愈发灿烂,“我王忠现在是真心悔改!再说了,钱三那货都走了,野狼帮没了主心骨,我还回去干嘛?那不是自找苦吃嘛!我就是想出去找个正经活计,我保证规规矩矩,您隨时查我岗!”
治安官看著他,又瞥了一眼旁边堆成小山的待处理文件,最终还是同意了。
没办法,他甚至都想为什么这些暴动的死人不把那些“骗保”的给杀了,是的,那些要补偿的人还在闹。
其他人跟著学坏,其中有真有假,也跟著要闹补偿。
再加上处理那些尸体又有不少伤员,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总归是要养伤的。
“行吧行吧,你签个字登记一下就可以走了。记住你说的话,再犯事,也別想出去了。”
“哎!谢谢长官!您真是明察秋毫!”王忠点头哈腰,麻利地在登记簿上籤下名字,动作轻快地穿过了治安局那道沉重的铁门。
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回头望了一眼拘留室走廊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隨即转身融入外围区午后有些萧条的街巷。
他没有走向內城可能存在的“正经活计”,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几条阴暗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仓库的后门。
这里曾是野狼帮的据点,钱三走后直接被治安局抄底了,不过眾人有过约定,等人走了再联繫起来,先在这临时据点凑合过。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劣质菸酒和汗臭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几个形容狼狈、眼神凶狠的汉子正围著一堆垃圾边的火堆烤著什么。
看到王忠进来,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认出来人后,表情又立即变得凶怒。
“王忠!”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猛地站起身,抄起手边的铁棍,眼神充满敌意,“你还敢回来?听说你去治安局自首了?当叛徒?!”
“就是!三爷刚走,你就把我们兄弟给卖了?”另一个瘦高个也站起来,眼神闪烁,“怎么,这是过来当臥底了!?”
仓库里剩下的七八个人都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將王忠围在中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