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毕主任打来电话，诚恳向万善道歉。
    是他们没有做好监督工作，直属幼儿园竟然出现老师欺负孩子的恶劣事件。
    今后一定加强管理，保证以崭新的形象做好服务工作。
    万善也没客气，直接指出，“幼儿园出现这种乱象，是上级单位的不作为导致，没有严抓思想，反而放任自流。”
    “新社会居然还有封建思想的残余，篤信旧社会天地君亲师那一套。”
    “老师是园丁，园丁就都是好的吗？农民里还有二流子和恶霸，干部队伍里还有叛徒，老师里面就全是圣人？”
    “公安干警日夜操劳抓罪犯，机关服务中心就要做好后勤工作，天天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对下面不闻不问。”
    “我倒要问问，是不是机构臃肿，服务中心养了一群拉帮结派无能的閒人。”
    毕主任汗水落到眼皮上，顾不得擦汗。
    “万局长，请相信服务中心竭诚为公安干警服务的决心，绝没有混日子的职工。只要干警有需要，我们保证第一时间处理解决。”
    “呵呵。”
    万善掛了电话，敲打这群人很简单，出了问题就是思想动摇，红旗打歪了。
    他是排名第七的副局长又如何？
    今天就是给那群算计他的人敲警钟，你让我家人受委屈，我就把你们全折腾起来。
    跟他斗，差得远呢。
    內部號码打给三科，“祥子，去查厅直属幼儿园的言老师，她是谁的人？”
    柳家祥跟了万善这么久，秒懂意思。
    言老师一定做了什么触怒头儿的事儿，联想起幼儿园，万善的女儿就在这个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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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言的为难万维莘了？
    嘶——
    头儿的闺女那可是万家命根子，这人不要命了！
    姚墨向万善匯报一个情况，接到群眾反映，江城无线电二厂曲厂长家里经常卖破烂。
    奇怪的是，过来收破烂的大部分操外地口音，穿著打扮压根不像收破烂的。
    “卖的都是哪些破烂？”
    “十几年的单人床，快散架的椅子，破木箱子，旧衣服，空酒瓶，就是平常家里那些破烂。”
    “家属院里只去曲厂长家收破烂？”
    “那一片有个废品公司的老王头，他说最近半年，很多人去曲厂长家收破烂，开始以为偷著卖什么值钱的宝贝。等东西拉上车的时候，他还去翻了几下，纯破烂。”
    姚墨接著说：“买破烂的人以为老王头不高兴，解释自己不是抢生意的，只收曲厂长家的废品。”
    万善敲敲桌子，“供不应求的破烂。”
    隨手去拿茶杯，桌子上空空的，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儿？
    习惯印见微安排一切，新办公室还没有分配通讯员。
    “派人查查，从曲厂长那收了破烂的人把东西拉哪儿了？那些人在招待所肯定登记了信息，再跟当地公安局联繫下，请他们配合做背景调查。”
    “是。”
    姚墨站起身，“万局，您这边少个秘书，要安排谁过来？”
    “局办会协调，你不用操心这事儿。”
    保卫局办公室是综合协调部门，承担文秘、会务、信息、档案、机要、保密等职责，其他单位也有整合业务到政工室的。
    万善刚泡好茶，人事处庄自如敲门进来。
    “自如处长，有事儿？”
    “万局，您不忙的话，这有三个通讯员资料请您过目。一来呢协助事务性工作，二来做好服务工作，不然您还得亲自泡茶。”
    副省部级以下干部没有专职秘书，而且秘书的种类很多，跟隨领导工作以生活秘书居多。
    但是，相当级別的领导和专家才配有生活秘书。
    稍早一些的革命时期，生活秘书其实就是首长的通讯员。
    同时负责首长的饮食起居、递送文件、传输口諭兼遛马等事项，有时候还要小跑去买烟。
    俗称通讯员、通信秘书的比较普遍，默认是领导身边秘书。
    “刚才姚处长过来还提这事儿呢，我说局办那边会安排，这点小事儿，怎么劳烦你老庄亲自过来。”
    “人事工作也是为了配合局领导的工作部署，服务好领导是头等重要的事儿。您看看这三位同志资料，如果没合適的，我再筛选一遍。”
    万善不置可否，庄自如的话听听就算，如果这三个不合適，证明万善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我先看看，定好人选再通知你。”
    庄自如也不纠缠，起身告退，“不打扰万局工作，如果资料有遗漏，我马上找人补齐。”
    “自如处长做事谨慎仔细，我自然是放心的。”
    万善不轻不重夸了一句，庄自如笑著客气几句离去。
    三份人事档案，两女一男，放在最上面男的资料，想来是庄自如亲戚朋友的关係户，不然不会排第一。
    机关单位里，文件报告和人事档案的排序非常有讲究。
    除了要划归公安厅的女警大队，保卫局向来男多女少，孔局长等人用的都是男秘书。
    给自己两个女秘书什么意思？
    万善自认在单位口碑清正。
    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干秘书，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为了仕途不受影响，女的不能用。印见微身份不同，一般人要把她供起来，而且对万善比较忠诚。
    这两个女同志，谁知道是谁的人？
    这年头，女下属想陷害男领导太容易了，没有监控的时代，百口莫辩，有些癲狂点的丝毫不考虑家人和未来。
    就算是正常的女同志，他也要注意外界宣传，副厅级以上干部，几乎没有用女秘书的。
    有部分慕强的女同志，很容易对男上司动心。
    不是万善自恋，起码他的形象没有谢顶啤酒肚，再找个年轻女秘书，一来二去容易缠夹不清。
    男的是庄自如的人……麻烦。
    一个都不想用。
    还是四处的人用著习惯，既然他上了副局兼任四处处长，就不能放弃打造自己的班底。
    这个人还是要从四处选。
    印见微上了副处，纪蓝是最好人选，做事认真负责，为人低调。
    还是那个理由，不能用女秘书，官场大忌。
    拿起电话，“印见微，把况达国档案调出来给我。”
    不到十分钟，印见微拿著档案过来，“头儿，他咋了？”
    “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我刚调到干部楼，手底下缺个通讯员。”
    “他那么笨，能服务好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