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垮三皇子的產业,对陆安来说,只是顺手为之。
像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一样简单。
但这其中,却也给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
盟友。
或者说,是未来的……
財务长。
……
“大侦探俱乐部”內。
最豪华的天字號包厢里。
陆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用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著一杯刚从西域进贡来的葡萄美酒。
在他面前。
坐著一个穿著锦衣华服、身材微胖、脸上掛著和气生財笑容的中年男人。
沈万三(化名)。
京城首富。
一个靠著倒卖粮食起家,最后把生意做到了大乾每一个角落的商业奇才。
“陆公子。”
沈万三端起酒杯,满脸的钦佩和……敬畏。
“沈某纵横商海半生,自詡也算是见过些世面。”
“但像公子这般,不出半月,便能兵不血刃地將三皇子名下所有產业尽数击垮的手段……”
“沈某……闻所未闻!”
“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一饮而尽,姿態放得极低。
这几天,他可算是开了眼了。
先是“扫黄打非”,让三皇子的青楼天天被查,门可罗雀。
紧接著,又是“剧本杀”这种闻所未闻的降维打击,直接把三皇子的赌坊给干趴下了。
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那叫一个快准狠。
看得他这个混跡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都心惊肉跳。
他很庆幸。
幸亏自己当初没有眼瞎,去跟这位小爷作对。
不然,现在坟头的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沈老板客气了。”
陆安抿了口酒,淡淡地说道。
“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我就是……看不惯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捞偏门而已。”
他今天约沈万三来,可不是为了听他拍马屁的。
“沈老板。”
陆安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我这『大乾第一店』,生意你也看到了。”
“日进斗金,不愁销路。”
“但……摊子铺得太大,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我缺个……帮我管钱的。”
沈万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什么人?
人精中的人精。
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陆安的意思。
这是……要招揽自己啊!
“公子……”
沈万三激动得脸都红了,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您的意思是……”
“没错。”
陆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很看好你哦”的笑容。
“沈老板,你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这京城的水,有多深。”
“你虽然是首富,有钱。”
“但在那些真正的权贵眼里,你就是只待宰的肥羊。”
“今天可以是三皇子,明天可以是太子,后天……也可以是皇帝。”
“他们谁缺钱了,都能来你身上割一刀。”
“你就算再有钱,又能扛得住几刀?”
这番话,说到了沈万三的心坎里。
商人地位低下。
这是这个时代无法改变的现实。
他这些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业,不知道孝敬了多少银子,磕了多少头。
活得……像条狗。
“那……依公子之见?”
沈万-三压抑著激动,试探著问道。
“很简单。”
陆安伸出两根手指。
“给我当狗。”
“……啊?”
“哦不对,说错了。”
陆安赶紧改口,“是……跟我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繁华的街道。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沈老板,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香水,镜子,剧本杀……”
“这些,都只是我隨手拿出来的小玩意儿。”
“我脑子里,还有更多、更赚钱、更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东西。”
“比如……”
陆安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盐。”
“铁。”
“粮。”
“油。”
轰!
这四个字,像四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沈万三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剧震,不可思议地看著陆安。
盐铁官营!
粮油民生!
这可是国家最根本的命脉!
是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能染指的禁区!
这个六岁的孩子……
他竟然想把手伸到这里面去?
他疯了吗?!
“公子……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沈万三嚇得脸都白了。
“掉脑袋?”
陆安笑了,笑得无比张狂。
“沈老板,你记住。”
“当你的钱,多到能左右一个国家的经济时。”
“掉脑袋的,就不是你。”
“而是……那些想让你掉脑袋的人了。”
他走到沈万三面前,伸出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我提供技术,提供配方,提供……保护伞。”
“你,负责渠道,负责运营,负责把我的东西,卖到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京城首-富。”
“你是我陆安的……首席大掌柜。”
“是我未来商业帝国的……ceo。”
“干不干?”
陆安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那是一种……创造歷史的激情。
沈万三看著那只小手。
又看了看陆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知道。
这是一个赌博。
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豪赌。
输了,万劫不復。
贏了……
那他沈万三的名字,將不再只是一个“首富”的代號。
而是会跟著眼前这个妖孽般的孩子,一起被刻在歷史的丰碑上!
“干!”
良久,沈万三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去握陆安的手。
而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行了一个……下属对主公的死忠之礼。
“沈三,拜见主公!”
“从今日起,沈家万贯家財,唯主公……马首是瞻!”
“哈哈哈!”
陆安仰天大笑。
“好!”
“沈大掌柜,请起!”
“从今天起。”
“咱们君臣联手。”
“就先定个小目標。”
“把这大乾的钱……都给它赚了!”
……
接下来的几个月。
大乾的商界,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家名为“陆氏集团”的商业巨鱷,横空出世。
以一种近乎野蛮的、不讲道理的方式,疯狂地吞噬著市场。
先是“精盐”。
陆安用系统提供的“晒盐法”和“提纯技术”,製造出了雪白细腻、没有任何苦味的精盐。
成本低,產量大。
一经推出,瞬间就把那些又苦又涩的官盐给挤得没了活路。
连皇帝的內帑盐场,都亏得底掉。
紧接著,是“铁器”。
陆安拿出了“炒钢法”和“灌钢法”的图纸。
让西山那座小小的煤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基地。
生產出来的钢刀,吹毛断髮,削铁如泥。
一投入市场,就被军方和江湖人士抢购一空。
然后是粮食,是布匹,是瓷器……
凡是这个时代有的產业,陆安都要插一脚。
凡是他插脚的產业,都用一种降维打击的方式,迅速垄断市场。
短短半年时间。
“陆氏集团”的触手,已经伸遍了大乾的每一个角落。
南方的漕运,西域的商路,北境的马市……
几乎所有赚钱的行当,背后都有了陆安的影子。
他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
將整个大乾的经济命脉,都牢牢地攥在了手里。
而沈万三。
作为这张大网的执行者,每天看著那雪花一样飞来的帐本,和那天文数字般的流水。
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变成了……麻木。
这一天。
他拿著最新一季度的財报,走进了陆安的书房。
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梦游的表情。
“公子。”
他把帐本放在桌上,声音都在抖。
“咱们……上个季度,净赚了……三百万两白银。”
“嗯。”
陆安正趴在桌子上,研究著一张新的图纸(关於滑轮组和起重机的)。
头也没抬。
“知道了。”
“不是……公子……”
沈万三看著自家主公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那可是三百万两啊!”
“咱们大乾一年的国库税收,都不到这个数啊!”
“咱们现在……比皇帝还有钱啊!”
“哦。”
陆安终於抬起了头,撇了撇嘴。
“有钱有什么用?”
“又不能当饭吃。”
“行了,別大惊小怪的。”
“这点小钱,够干什么的?”
“我那六千个兵,还等著吃饭呢。”
“你赶紧想办法,把生意给我做到北莽去!”
“我要让那些蛮子,也尝尝我们『陆氏可乐』(一种用草药和糖浆勾兑的饮料)的厉害!”
沈万三:“……”
他看著桌上那份刚刚统计出来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为之疯狂的財富报表。
又看了看自家公子那副“我还很穷”的嫌弃表情。
最后。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慨。
“公子。”
“別说北莽了。”
“再这么让您折腾下去……”
“这天下的財富。”
“怕不是……都快被您一个人给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