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岂会错过这电光石火的良机,身形瞬间欺近!
厌梦因背部的重击而动作一僵。
这片刻的迟滯,为陈勇创造了绝佳的近身契机。
厌梦反应亦是极快,双臂如两条毒蟒般甩出,狠狠抽打在陈勇身上,撕开两道骇人伤口。
而陈勇不闪不避,携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將那轮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金色小太阳”,悍然贯入厌梦的心口。
当拳头切实命中,厌梦的一切动作戛然而止。
陈勇拳锋的金光也彻底內敛,仿佛所有力量都已灌入敌人体內。
隨即,厌梦的身体如同充气般骇然膨胀,壮硕一圈,那嵌在背上的斧头竟被硬生生挤出,噹啷落地。
李应觉快步捡起斧头,赫然发现厌梦的皮肤之下,正有隱隱金光透出。
就在陈勇收拳的剎那。
嘭!
一声如同闷鼓的巨响自厌梦体內炸开,伴隨著一道刺目的金色闪光。
大量滚烫的蒸汽从他周身猛烈喷发,其身躯在蒸汽中急速萎缩,变回原样。
隨后,他猛地张口,喷出一股漆黑如墨、浓稠似胶的血液,那血腥味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令人闻之欲呕。
李应觉行云流水般组装好长斧,拋给陈勇,自己则拔刀疾斩厌梦。
“妄想以此取我性命?!”厌梦嘶吼著,將目標锁定李应觉,双臂再度化为夺命鞭影。
李应觉全力挥刀硬撼,刀锋与手臂碰撞竟溅起火星,发出叮噹脆响。
厌梦攻势如疯似魔,李应觉亦寸步不让,直到一声刺耳的『咔嚓』。
他的长刀竟不堪重负,崩开裂纹!
李应觉怒骂著抽身后撤,厌梦刚要前扑,一股石破天惊的杀意陡然自身后袭来。
陈勇已然摆开架势,双腿如根扎地,手中链斧抡至脑后,整个腰胯如同拧紧的巨弓,猛然释放。
手臂带动斧头,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死亡弧光,横扫厌梦腰际。
厌梦单足为轴,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猛然扭转。
但那斧刃依旧在他腹部撕开一道伤口,墨色血液飞溅。
承受了如此多的伤害,他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太大变化,仿佛这具躯体早已与痛觉绝缘。
陈勇得势不饶人,前脚猛蹬,持斧再度力劈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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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梦刚欲后撤闪避,李应觉的鞭腿已如影隨形,狠狠踢在他的腰眼,將他的退路断绝,推向斧锋。
同时一声暴喝:“砍下去!”
在厌梦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那长斧带著死亡的呼啸斩落!
嗤!
斧刃切入腰腹,却未能如愿將其腰斩,仅仅砍入一半便受阻。
“哈哈哈!”厌梦陡然发出疯狂大笑,傲然宣告:“看到了吗?这就是妖魔的伟力!若是你们这等凡人,早就被拦腰而断了!”
李应觉与陈勇目光一触,杀意已互通。
陈勇指间发力,长斧结构变换,重现链斧形態。
与此同时,李应觉的残破长刀已冰冷地架上厌梦咽喉。
厌梦正待反抗,前方陈勇悍然发力回扯链斧,后方李应觉死死勒住刀身向后猛拉。
两股相反的巨大力量作用在厌梦身上,他那本就重创的腰腹再也无法承受,黑血如同决堤般喷射而出。
链斧被这股力量带著,从他体內硬生生撕扯出来,上面还掛著些触目惊心的肉块。
陈勇挥动链斧,甩落一片血雨,与李应觉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倾尽全力,將链斧如同索命的流星般投掷而出!
李应觉早已默契地闪向一旁,飞斧带著尖啸瞬间洞穿厌梦的躯体,在其背后炸开一蓬巨大的血花。
厌梦身体剧震,大口大口的黑血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柄曾因他力量而黑的战斧,此刻已被他自身的生命浸染。
下一刻,厌梦身上那一直虬结鼓胀的筋肉,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体表狰狞的黑筋也迅速隱没。
而他脸上的皮肤更是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布满了只有垂暮老人才有的深刻皱纹。
他双腿一软,轰然跪地。
李应觉毫不留情,用那柄破损的长刀,一刀又一刀地砍向他的脖子。
“给,这把打人才带劲。”陈勇將手中的长斧递过。
李应觉接斧在手,仔细一看,这柄经歷了最激烈碰撞的兵器,此刻竟丝毫无损。
“是件宝贝!”他不由感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长斧带著寒光掠过厌梦的脖颈。
一颗人头应声滚落。
两人看著厌梦的尸首,相视无言,脸上既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也有大敌终毙后的释然。
“陈教头,这傢伙在你平生遇到的对手里,能排上第几?”李应觉忽然开口。
“若论生死相搏,他当属第一。”陈勇肯定道,又话锋一转,“但若是寻常切磋,倒是遇到过更厉害的。”
陈勇隨即分析起来:“此獠身为妖圣教护法,地位不凡,实力更是强悍,我看最少值一千贡献点,恐怕还不止这个数。”
“你这次出力不少,”陈勇看向李应觉,语气慷慨,但隨即卡住,暗自盘算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忍痛割爱般说道:“……那就分你两成,真的不能再多了!”
言罢,他一把將李应觉手中的长斧拿了过去,“这战利品,自然也归我。”
“隨你,”李应觉面色平淡,“我本来也不用斧头。”
“呵,没见识。”陈勇嗤之以鼻,“真正的宝贝,就算自己用不上,也能当作极品材料,熔了重铸。”
“往后在江湖行走,遇到好东西,该爭就爭,绝不可手软。”陈勇告诫道。
“明白了。”李应觉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所以两成太少,我要四成!”
“谁让你现在討价还价了!”陈勇怒道。
李应觉不再多言,走到石门前抬脚猛踹,石门岿然不动。
陈勇也上前如法炮製,结果一般无二。
“陈教头,不如用你方才那发光拳头试试?李应觉提议。
陈勇却摇头:“那招极耗內气,我如今已无力施展,况且……”
他凝视石门,面色凝重,“此门之厚重,恐怕远超你我想像。”
石门之內,王世玦聆听著门外的拍打声渐渐归於寂静。
他微微抬头,面色平静如水:“他们……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