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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山货张吃瘪
    陆吾心念电转,想著这事儿该如何矇混过关。
    那山药张喊他过去,定没啥好事儿。
    独身过去便是自投罗网,就算不敢明著动手,暗中下绊子、威逼恐嚇定然少不了。
    最好的情况是捨命逃出。
    最坏的情况便是被抓住,然后大记忆恢復术。
    直接不去?
    不去確实是一个办法,却没法知道山药张对此事的態度,便没法对未知的危险作出预判...
    思虑片刻,陆吾还是决定要去。
    去瞧瞧山药张现在是何態度。
    但不能孤身前去,需要带一个能镇得住山药张的人。
    如此思索著,陆吾看向身旁的魁梧方脸汉子。
    方逵,方师兄,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其自身已是开脉的武师,拳脚功夫了得,又是岳震山的亲传弟子,山药张若想动他,还要好好掂量掂量。
    只是...岳震山说过不准扯武馆的大旗。
    这便难办了...
    对了!以私人交情,请方师兄帮忙便不算违背岳馆主之言了罢!
    打定主意,陆吾看向方逵:
    “方师兄,我有个请求...”
    方逵剑眉一挑,瞬间会意,却是摇摇头:
    “不可,馆主规定,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武馆没有义务为你解决麻烦。”
    “当是如此。”
    方逵微微疑惑:
    “那陆师弟,你的请求是?”
    陆吾笑笑:
    “方师兄是否还需要我上次采的赤灵芝和蜂蜜蜂巢?”
    方逵闻此,眼前一亮:
    “你又採到了?”
    陆吾頷首:
    “赤灵芝还有约莫三两,若方师兄答应我的请求,我明天便將之与师兄,如何?”
    方逵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斟酌片刻道:
    “先说你的请求。”
    “师弟我与山货张之间有些过节,山货张那人路子广,又爱控制人,若我独自前去,定有去无回。”
    “师兄劳驾,陪我走上一遭,震慑一番,免得那山货张对我出手,如何?”
    方逵盘算一下,笑道:
    “可以,但是我只动嘴皮子,不会出手,可行?”
    陆吾頷首:
    “有此足矣!”
    两人谈妥,李聪明还欲跟上来,却被陆吾一脚踹回去,只得继续苦哈哈地练桩功去了。
    方逵向周遭武徒微微頷首,声若洪钟:
    “休息时间结束!继续站桩两个时辰,我没回来不准倒下!”
    武徒们发出一声哀嚎,纷纷起身开始站桩。
    监督完毕,方逵適才迈开大步,招呼陆吾一同气势汹汹地朝沉玉窑堂而去。
    陆吾从墙角拾起背篓,紧隨而上。
    那伙计见状,脸色发苦,却也不敢阻拦,只能悻悻地跟在后面。
    陆吾前脚离开武馆,岳震山便从武馆內堂出来,朝陆吾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净耍些小聪明!”
    ...
    正午,烈阳正浓。
    沉玉窑堂內,气氛压抑。
    山货张坐在太师椅上,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令人心烦的噠噠声。
    见陆吾进来,他眼皮一掀,阴冷的目光扫过,却在触及旁边铁塔般的方逵时,生生挤出几分僵硬的笑意。
    “方武师也来了?稀客,请坐!”
    他挥挥手,示意伙计看茶,心中却暗骂陆吾滑头,竟又把武馆的人扯来。
    他打听过武馆规矩,知晓武馆不会轻易出手助馆內武徒解决麻烦,適才將陆吾叫来。
    却没曾想,这陆吾不知是付出了何种代价,竟给岳馆主的亲传弟子给喊来了,让他投鼠忌器。
    瞧山药张那一副吃了瘪的表情,陆吾內心顿感一阵畅快。
    前身被其剥削十余载,心中怨气自是难消。
    陆吾嘴角上扬:
    “张掌柜寻我所为何事?”
    山货张盯著他,缓缓道:
    “陆贤侄呀,我侄儿赖头李,前日晚间出门,说是寻你说道些事情,至今未归。”
    “你,可知他的下落?”
    陆吾面露恰到好处的惊讶:
    “李爷不见了?这我確不知情。”
    “前日晚间我一直在家中歇息,並未见过李爷。张掌柜莫非是寻错了人?”
    他眼神坦然,语气诚恳,心中却是盘算著这山货张究竟打著什么算盘。
    昨夜玉米田之事明显就是这老贼指使的,几个混子应当也回来通风报信了。
    就算混子报信报得再玄乎,山货张对此事大概也有个揣测,故见他无事归来,便寻他问话。
    两人心中都有数,只有方逵不明所以的站著场。
    山货张眼角抽搐,强压火气道:
    “当真不知?”
    “昨夜有人瞧见你们二人交谈,你可作何解释?”
    “许是看错了,或是李爷去了別处?”
    “这黑山野林的,猛兽出没,李爷莫不是进山遇到了什么意外?”
    陆吾装傻充愣,决不正面回答。
    山货张闻言,暗骂一句『小狐狸』。
    方逵开始发力,粗声道:
    “张掌柜,你侄儿丟了,该报官报官,该找人找人。”
    “抓著俺师弟问个什么劲?他还能把你侄儿藏起来不成?”
    山货张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白交加,却因方逵坐镇,不敢动弹。
    良久,他深吸口气,平復情绪,话锋一转,又道:“行,此事暂且不提。”
    “且问陆贤侄,前些日子答应我,给我寻来那金腰虎蜂的蜂王,贤侄何时可成?”
    陆吾笑笑:
    “下次一定。”
    换做之前,山货张没寻人暗杀他,他还有可能做成这单买卖,现在不太可能了。
    就这么赖著吧,也挺好。
    山货张气得两眼一黑,又只能强压怒火,温声道:
    “那小友最好还是早些与我可好。”
    陆吾点头:
    “嗯,下次一定。”
    山货张眼角抽搐,又听陆吾道:
    “正好,张掌柜,我近日又采了些山货,您看看收不收?”
    话罢,陆吾顺势將背篓放下,掀开背篓布帘,露出其中的好货。
    有何首乌藤,五味子果,黄精,石斛,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货。
    方逵看得眼前一亮,拍拍陆吾肩膀道:
    “老弟,你这可忒不地道了!”
    “拾得好货,竟不第一时间寻我,寻这个什么山货张作甚?”
    陆吾將山货张晾在一边,哈哈一笑:
    “那方师兄便先拾罢,剩下的再给张掌柜的回收。”
    方逵咧咧嘴:
    “那便却之不恭了!”
    山货张都当回收山货的土霸王多少年了,还是头一遭遇上这事儿,气得他是面色青紫。
    方逵又瞥了他一眼,骇得他敢怒不敢言,憋得难受。
    最后方逵挑了些石斛和黄精,剩下的才给山货张回收。
    山货张连压价的心思都不敢起得太明显,生怕这浑人借题发挥。
    在方逵“这品相才值这个价?”“你唬鬼呢?”的几句帮腔下,陆吾这批山货卖出了远高预期的好价钱。
    拿著沉甸甸的银子离开沉玉窑堂,陆吾心中畅快。
    方逵拍著他肩膀大笑:
    “痛快!看那老小子吃瘪的样子!以后卖货就叫上俺!”
    陆吾笑笑:
    “包的!”
    待得陆吾与方逵走远,山货张脸色陡然一变,阴沉得能滴出水。
    “瞄!”
    他化身桌面清理大师,一把將茶桌的茶具都清扫了个乾净,低声嘶吼道:
    “去!给我大哥捎信!”
    “就说...有武馆恶徒疑似害了我侄儿性命,还仗势欺压良善,恳请大哥以巡检司的名义,请那陆吾去衙门『问问话』!”
    他眼中闪过狠毒,心想官面上的手段,看那岳老头子还怎么明著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