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打算走,那就好好看,好好学。”水果刀在手中旋转著舞了个刀花,被路明非反握,刀尖向下。
並不能算得上锋利的刀刃,却凌厉逼人。
路明非的周身完全被灼热的空气包裹,形成高温的领域。
领域的边缘如同结界,任何闯进这个领域的物体,都会被恐怖的高温燃烧殆尽。
而这个领域里面也不是平日所见的赤红的、爆炸般炸响的效果。
而是死寂一般,沉默地燃烧,连带著周遭的空气都成了黑红色。
路明非闭上眼,代表极致高温的黑红色气流蛇一般围绕著他,继而那柄从家里顺出来的水果刀没有预兆的通体变红。
刀刃“咔咔”地发出裂开的细微声响,刀柄早已经在高温之下融化。
裂纹迅速蔓延,刀刃彻底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的黑红色烈焰。
烈焰无声,却让人见之胆寒。
在那黑红色的烈焰之中,漂浮著无数细小的、炽红的碎片,那是水果刀刃的残骸。
水果刀碎裂开,路明非並没有失去仅有的武器。
熊熊炽焰,驀然化为一柄约半米的长刀!
刀刃斜向下,烈焰裹著向上升腾。
路明非目光直视前方,悠然开口:“子航。”
“嗯。”楚子航依然双手持枪,神情肃穆。
“我的『君焰』和你的比起来怎么样?”路明非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炫耀。
楚子航愣住,但是回答得实在:“很厉害。”
“就这样?”路明非稍稍有些不满意。
“相当厉害。”依然是实在到不能再实在的答案。
楚子航听见路明非小声地嘟囔了几句,虽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但是从嘴型来看,应该是句骂人的脏话。
等路明非骂完,楚子航看著他的侧脸,这傢伙的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微笑?
那笑容毫不掩饰的透著轻蔑,似乎他面对的不是奥丁,也不是即將马踏山河的拿破崙,而是在滑铁卢遇见败逃的国王。
斯雷普尼尔嘶叫著抬起两只硕大的前蹄,又顺著惯性落下,巨大的马蹄砸在地上,掀起阵阵尘土。
透过遮挡视线的飞灰,路明非身形未动半步,就这么直立著站在八足天马身前。
而当马蹄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前一步,他扬起的刘海几乎要贴上斯雷普尼尔的毛髮。
“凡人,又是你。”神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
路明非不再只是轻蔑地扬起嘴角,他放声大笑,而且愈加的放肆。
“哈哈哈哈……”他冷眼直视奥丁,丝毫没有受到独目黄金瞳的威压的影响。
“是啊,又是我。”路明非幽幽嘆了口气。
“凡人,你也敢阻拦神!”神王低喝。
路明非的黄金瞳驀然闪亮,瞬间的威压好像隱隱有超过奥丁的態势,“神?你也配?”
“放肆……”神王怒喝,但是声音被截断在半空。
路明非並没有等奥丁把话说完,微微躬身,右手把刀收在身侧,身子驀然绷紧,如猎豹扑食一般弹射出去。
而那柄由火焰铸成的长刀,则是他锋利的獠牙。
火光闪烁,刀刃藏於火焰之下。
再见路明非的时候,他已然出现在了奥丁的身后。
“滚回去!”路明非冷声低喝。
他轻抖手腕,烈焰散去,长刀消失,只剩下无数细小的水果刀的碎片。
那些碎片掉落地面,不再是灼烧后的红色,而是经受极致高温后的白色。
从斯雷普尼尔喷吐电屑的鼻尖开始,一直到它有力甩动的尾巴,包括跨坐在它马背上的奥丁,自上而下驀然出现了一道细丝。
那道细丝越来越粗,其上的缝隙越来越明显,“轰”的一声,八足天马和神王碎裂成两半,化作点点碎光。
“你怎么敢……”奥丁的声音迴荡在空气中,有些愤怒又有些惊惧。
隨著奥丁化作光点消散,那面仪容镜也“啪”的一声碎裂开,“哗啦啦”散落一地。
路明非盯著碎裂后掉落,只剩下黑漆漆的底板,像是在看著深渊之中潜藏的眼睛。
他的语气讥誚:“先是替身,再是分身,什么神王,就是个缩头乌龟。”
路明非转身,看向依旧双手举著枪的楚子航,拍拍他的肩:“这里不是发呆的地方,出去之后这些招我慢慢教你。”
寰亚集团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饶是和寰亚集团老板那辆九百万的“迈巴赫62”放在一起,这辆车的气势也不遑多让。
一个身材高瘦穿著一身运动装的青年从主驾驶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
“幻影”的后座端坐著一个梳著一头能当镜子用的银髮老人。
“校长,您的电话,副校长来电。”叶胜把手机递过去。
昂热从叶胜手里接过手机,冲他摇摇头示意不必迴避,按下拨通键:“什么事情,老伙计。”
“你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弗拉梅尔副校长急切的声音。
“刚到。”昂热一手打著电话,另一手接过叶胜为他点燃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见到他们没有?他们怎么样了?受伤没有?那些死侍处理了没?”副校长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一般。
“別那么紧张,弗拉梅尔。”昂热打断他,“你一下子那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好呢?
再说了,走我们这条路的,谁这一辈子不会碰到死侍?早点锻链锻链不是坏事。”
昂热的语气悠然:“其实,我还在想,要不然就把这次遭遇死侍的经歷当成他们的入学测试好了。”
说完,昂热立刻把手机远离耳朵,果不其然,短暂的沉默过后,话筒里传来副校长的怒吼:“昂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直是胡闹!”
“放心啦,老伙计。”等副校长骂的喘气间隙,昂热才把手机收回来,“这两个小傢伙很棒的,你要给他们信任。”
“昂热!”弗拉梅尔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瘫坐在沙发上,“你这傢伙,做事真是从来都是这么隨心所欲。
在学院的歷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在还没有入学的时候就直接面对死侍了。”
“但是现在就有了,”昂热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么的不以为然,“听著,弗拉梅尔,我们培养的不是只会受了欺负找家长告状的孩子。
我们培养的是战士,是扔在战场能挥刀屠龙的战士!”
昂热顿了顿,瞥了眼叶胜。叶胜心领神会,转身走到一旁。
昂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副校长才能听见的音量,“我怀疑他们可能遭遇了尼伯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