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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读书是什么
    老陆家的堂屋,依旧亮著灯,这是在等著自己啊。
    走进堂屋,见一家子整整齐齐,除了几个小的,其余的都在,连三个弟媳妇都在。
    又看了看餐桌上,依旧是一碗糊糊。
    “嘖嘖,童生老爷都回来了,晚食就给喝点糊糊?”
    鼻子动了动,陆景知闻到了鸡汤的味道,“我说呢,这还杀了鸡啊,家里面留下的老母鸡可不多,才三只而已,不正下著蛋吗,怎么捨得杀了?”
    家里面三只下蛋老母鸡,可是老齐婆子的命根子。
    今天是真捨得啊,看得出来,陆书杰考中童生,他们是真开心啊。
    不过嘛,
    “爹娘啊,鸡肉鸡汤呢?给我来个鸡腿,半盆鸡汤,我好久没吃鸡肉了。”
    “你个孽障,还要鸡腿鸡汤?你说的家里童生老爷不成?”
    老齐婆子开口大骂,这孽障老大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还要吃鸡腿,喝鸡腿?
    “爹娘你们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们不给我读书科举,我怎么能成童生老爷呢?”
    “要怪只能怪你们给老三读书三十年,连一个童生都考不上,那不是寒了你二老心吗?”
    “给我去读书,估计二三十年前就有书杰今天这光景了。”
    陆景知的话,让本来还得意洋洋准备看陆景知笑话的陆景远脸都黑了。
    陆景知一看,嘿,这陆景远面相就是奸滑之辈嘛。
    “大哥,就你还读书?你能学会认字不?”
    陆景远黑著脸开懟,陆景知可不惯著,
    “我怎么就学不会,想当初我去学篾匠手艺是一学就会,可见我多聪明,你去学能学会?”
    “篾匠?那是泥腿子才学的活计,可不能和读书比。”
    “怎么不能和读书比了,不一样都是学,既然我能学得篾匠,为什么不能学得读书?”
    好像是那么个理,但陆景远还是最硬:“反正读书和篾匠不一样,读书是读书,篾匠就只是泥腿子学的。”
    “唉,”陆景知摇头一嘆:“老三啊,读书就只是读书?”
    “废…废话,读书不是读书是什么?”
    “来,书杰你好歹是个童生老爷,你来给你爹说说,读书是什么?”
    “大伯,读书是读书人的事,说了你不懂。”
    “你是想说读书才能明理,我没有读过书就不能明理?”
    “啊对,就是这个意思。”陆景远抢答。
    ”你闭嘴。”陆景知一瞪陆景远,“你读书三十年,还不如书杰读书三年。”
    “读书是什么?读书是学得学问,明事理、知天下、晓古今、懂治国。”
    “这……”
    一群人惊呆,不懂得不明觉厉,陆景远和陆书杰则瞪大眼睛,这话说的,太精闢了吧?
    但明白后的陆景远,脸色惊慌又歇斯底里:“不可能,你肯定是哪里听来的这话,你没读过书哪里明白这话深意?”
    “嘭!”
    陆老头一巴掌直接在了桌上,“够了,回来就吵什么吵?”
    一天的好心情,就因为这个逆子,瞬间荡然无存。
    只是,刚刚被陆景知的话镇住,陆老头一时竟然不敢去骂陆景知。
    老齐婆子见陆老三吃瘪,当即护犊子开骂:“孽障,你回来就要气你三弟,你三弟去读书多累你知道吗?你怎么不死外面?”
    “那我走?”
    说著陆景知就站了起来,掉头就走,这家他是真不想待,偏心到没底线了。
    “混帐,你给我站住!”陆老头怒吼。
    这个逆子,迟早要把他气死。
    陆景知看到系统增加来自老陆家好些人的100多情绪值,强忍住了。
    “呵呵,老娘不是想著让我死外面吗,刚好我也不碍你们眼。”
    “你---”老齐婆子指著陆景知,一时间却也不敢继续骂了,今晚上可是有正事的。
    陆老头道:“坐吧,家里面有大事情商量。”
    陆景知坐下,大事,那行,看看你们要干嘛?
    “书杰考中童生,这是我们老陆家的大喜事,是光耀门楣的好事,也是改换门楣的大事情,我跟两位族老商量了,这一次不仅要祭祖还要摆流水席,让整个峴林东村都沾沾喜气。”陆老头道。
    陆景知不置可否,祭祖?老陆家连个祠堂都没有,这在古代,绝对是不孝啊。
    还祭祖?去哪祭祖?去野外坟头祭祖吗?丟不丟脸!
    摆流水席倒是正常,附近村子若是出了童生,也会摆流水席。
    原主数十年记忆中,难得几次吃饱吃好的记忆,就是碰到了有人家出了大喜事,大摆宴席,摆上了流水席,管吃管饱。
    陆老头见没人开口,颇为满意,接著道:“这一次是大喜事,流水席要往好了摆,不能丟了老陆家的体面,要有荤腥,此外要摆上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陆景知一愣,隨即气笑了,
    镇上王员外家的儿子考上了秀才,也才摆上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並且是来者不拒。
    老陆家是有多少家底啊,一个童生,也要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老陆家承担得起?
    还有,不怕传出去了,陆书杰在镇上学堂被人笑话?
    瞅了一眼三房父子,竟然双双稳坐泰山,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扫了一眼眾人,见所有人继续保持沉默,陆老头脸上终於有了笑容。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老大,你打算出多少?”
    陆景知皱眉,一脸不解道:“老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出多少?我出一张嘴啊,到时候我一定吃好喝好,也沾沾童生侄子的喜气,这是我亲侄子啊,嘿,荣幸了。”
    陆老头脸色一沉,菸袋再次砸在了桌上。
    “混帐,你好意思说书杰是你亲侄子,还荣幸,他考上童生是人生大事,你这个大伯一毛不拔,你还要点脸吗?”
    “呵呵!”陆景知冷笑,“老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要我出钱?我有钱吗,我的钱不都在家里面吗,咱们老陆家什么时候分家了?”
    “你---”
    陆老头被噎得够呛,
    陆老大话没说错啊,老陆家不仅银钱,就连每年收成的粮食都是老两口管著的,陆老大哪里来钱?
    一旁老齐婆子站了起来,“你个混帐,你没钱?你去村里面问问谁信啊?大郎他们又是捕猎,又是找蜂巢卖蜂蜜的,那可是珍贵东西,怎么可能没钱?”
    “老娘你是老糊涂了吧!大郎他们的钱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是他们爹,没有你哪有他们?”
    “您这话说的,大郎他们已经被我分……不,是被我赶出去了,每年只需要按照分家文书上的条件给我养老粮食、银钱就好,其余的我不管,我也管不著。”
    “他们这才刚分出去,都还没给我养老钱粮呢,我哪里来钱?”
    陆景知两手一摊,大郎他们有钱,跟我有什么关係,跟你们老陆家有什么关係?
    我都把他们分出去了,分家文书都签了,大郎也立了户了,彼此是两个家。
    “你---你个逆子,杀千刀的孽障啊,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你忤逆不孝!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溺死你。”老齐婆子气急怒骂,扑上来还要撕扯。
    陆景知一跳三丈高,拉来椅子横在身前。
    骂就骂,上手打人可不行。
    “嘭。”
    老齐婆子没来得及剎车,直接撞在椅子上,膝盖都给撞碎了,瘫倒在地。
    “大哥,你敢忤逆爹娘!还对娘出手?”
    眼看著老两口不行了,陆景远终於站了出来。
    陆景知眸光一寒,上前一把抓过陆景远衣领,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下子,不仅陆景远懵了,脸都白了,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看著陆景知。
    谁也没想到,陆景知不仅用椅子间接的给了娘一下狠的,竟然还直接对陆景远动手。
    “混帐东西,放开老三!”陆老头拍案而起。
    老齐婆子从地上爬起,立马扑了过来,撕扯著陆景知的胳膊,想要把陆景远解救下来,看来撞碎的不是膝盖是椅子。
    可惜,陆景远力气何其强大,老齐婆子根本就撼动不了分毫。
    倒是陆景远,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让他十分心慌,接触到陆景知那杀人的清冷目光,更是让他胆寒。
    “大哥,你別乱来啊。”老二陆景江也过来规劝。
    倒是老四,早就带著小齐氏躲到了一边,老五也跟著躲远了。
    “哼!”
    冷哼一声,一甩手,陆景知直接把陆景远扔了出去。
    “陆景远,这个家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这个吸血虫,记清楚了,別逼我打你。”
    “混帐、混帐,老二、老四、老五,你们去把族老请来,这个不孝子,他胆大包天,他是要造反啊。”陆老头怒吼出声。
    动他的老三,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老爹你要谨言慎行,別胡咧咧!造反?怎么,咱们老陆家有皇位啊,还造反,也不怕一句话,毁了整个家族?”
    原本还愤怒冲顶的老陆头,听了这话,只感觉浑身从头凉到脚。
    连一直置身事外的陆书杰都变了脸色,小脸蜡白蜡白的,正要出去请人的老二、老四、老五,更是双腿灌了铅一样,迈动不了分毫。
    你说反了天也行啊,好端端的,你说造反干嘛?
    当自己是皇帝啊!
    一家人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