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当即就来了精神!
“说得对啊老爸,张汉锦这个扑街一定要死!
他一个洪兴四九仔,连红棍大底都不是,凭什么在油麻地这边耀武扬威?
还敢替蒋天生出头,踩到我们洪泰的头上作威作福,今晚就让他死啦!”
陈眉瞪了陈泰一眼,冷哼一声。
“你能知道这是蒋天生授意的,那就证明你还不算太蠢!
扑街仔,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蒋天生已经坐稳了洪兴龙头的宝座,要不是顾及脸面,我们洪泰早都被他吃掉了。
现在他推出这样一个代言人来砵兰街搅事,我们不能再扛著洪泰的大旗去砵兰街和他们硬顶!”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找刀手,去掛咗他!”
陈泰脑子仿佛灵光了不少,他眨了眨眼,旋即又问道。
“我听说张汉锦这傢伙猛的不像是人,不能大张旗鼓过去砍他,如果只找刀手单干,只怕我们洪泰没有哪个能劈得了他……”
“你知道他生猛,还敢带人去大皇宫搞事?”
“我哪知道他真的敢对我下手……”
陈眉深吸口气,没有继续和自己儿子討论这个问题。
他的面色逐渐阴騭,继而开口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找刀手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安排,实在不行,我还会安排枪手收尾,总之今晚一定要让西环这个衰仔死在这边!”
陈泰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老爸,有必要找枪手做事这么夸张吗?”
“有!”
陈眉篤定点头:“他不死,明天整个油尖旺都会传我们洪泰软弱可欺。
这衰仔之前就得罪了不少的仇家,哪怕我们动了枪,差佬也无从查起,就算被差佬查,我也不钟意睇见他还活著!”
“那洪兴那边呢?社团做事,可不需要像差佬那样讲究证据!
找枪手掛掉张汉锦,不正好给了洪兴一个名正言顺討伐我们的机会吗?”
“所以说你道行还浅著呢,混社团,你混得明白吗?!”
陈眉又瞪自己儿子一眼,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开口。
“你知道今天上午为了你的事情,我给蒋天生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陈泰摇头,示意不知。
陈眉冷哼一声:“足足六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我的!
后来我有打电话问陈耀,陈耀和我讲,蒋天生今天早上去欧洲度假去了,堂口的事情他也无权去过问,让我去找巴基聊聊。
冚家铲,巴基要是能管得住他这个细佬,西环这些年就不会被人踩烂了!”
说著陈眉一拳重重锤在桌子上,缓了口气,继而开口道。
“他蒋天生要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那就別怪我做事不讲规矩!
掛掉一个张汉锦,我不信洪兴还有人敢来洪泰的地盘耀武扬威!!”
……
晚八点半,陈泰带人来到洪泰坨地的一家时钟酒店,按照自己老豆的吩咐,他准备来找刀手做事。
找的不是別人,正是上午在牌馆陪同自己打麻將的丧波。
刚停好车,就有洪泰的泊车仔上前同陈泰打招呼。
“太子哥,晚上好啊!”
陈泰冷眼扫了这个泊车仔一眼,睇他笑脸舒展,心中下意识就认定这傢伙是在嘲笑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听闻陈泰问起自己的名字,这泊车仔赶紧应声。
“我叫韦吉祥,已经在这边开工一年多了,我……”
“韦吉祥是吧?以后不要让我在这边看到你!”
不等韦吉祥把话说完,陈泰便冷冷丟下一句话,带著人朝著酒店里头走去。
留下韦吉祥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时钟酒店的307房,这是三楼的唯一一间两室一厅套居室,由在油麻地一带带烂仔开工的丧波包下,此时里边正传来一阵鶯鶯燕燕的欢笑声。
咚咚咚——
陈泰直接砸响了房门,里边当即传出一声不爽的质问。
“谁?!”
“是我!丧波,叫这群三八先滚出去!”
不多时门开了,丧波一脸的不悦,脸上掛满了唇红。
有两个女仔一边整理著衣衫,一边埋低脑袋从陈泰身边溜了出去。
丧波睇了眼陈泰缠在脑袋上的绷带,不知道缘何,心中一口恶气好似消了不少,居然有些想笑。
忍住笑意,他还是把陈泰请入了室內。
“太子哥,看你大晚上的掛著彩来找我,总不会是来还钱给我的吧?”
进入室內,丧波直接坐到一张路易椅上,如是问道。
“不止要还钱给你,还有笔生意给你去做!”
“什么生意?”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了。
我也不同你废话,三十万,帮我掛咗大皇宫的那个洪兴仔!”
丧波闻言,一时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慢著陈泰,我和你算笔细帐先,这个月你在赌桌上,前前后后输给了我二十一万,我到现在是一个子都没看到。
今晚我就好荣幸,你居然介绍了一单生意给我,也就是说除掉你欠我的赌债,我还能拿到九万的报酬誒!”
“你要是嫌少,我可以给你补足零头。
十万块,平时你接一单生意都只要五万的,已经不少了!”
“我靠!你给我五十蚊,我杀只鸡也是杀!
五万块接单,也要分人的好不好?如果你哪天给到我五万要我去干掉警务处的一哥,那我是不是也要把这单生意接下来啊?!”
陈泰眯起眼睛,剜了丧波一眼。
“那你说说看,你钟意要多少?”
“给再多我也不去!”
丧波回答的非常利索:“我带这群兄弟赚的是刀口舔血的钱,並不意味著我们蠢到去白白送死!
你太看得起我丧波了,我连你洪泰太子哥手上这二十万的赌债都要不回来,哪有资格去和洪兴硬碰硬?”
“你……好!以后在洪泰的地盘,你丧波没有生意可做!”
“挑!我有没有生意做,你老豆说了算啊!”
“那你等著睇好就行!”
一言不合谈崩,陈泰又带著人气冲冲走出了时钟酒店,正好睇到刚才那个呆头呆脑的泊车仔还立在门口,像是在等自己回来一样。
陈泰憋一肚子火,本来就没地发,睇见韦吉祥傻乎乎站在那,当即准备拿其出一出火。
“冚家铲,拿我的话当耳边风,你过来先!”
韦吉祥闻言,倒是不紧不慢朝陈泰走了过来。
不过不等陈泰发作,他便先开口了。
“太子哥,我在洪泰已经三年了,这么多年一直想要个出头的机会。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不爽,给个机会,我替你去斩死大皇宫那个洪兴仔!”
陈泰愣住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韦吉祥一番,发现他除了长得靚仔些,筋肉紧实些,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於常人的地方了。
“你他妈好大的口气,知道你要砍的是谁吗?”
陈泰开口,韦吉祥当即就是一喜,显然陈泰是有意把这个出头的机会给自己了。
“知道!西环张汉锦嘛,猛是猛了点,但搞定他,也不过是一把生石灰撒眼的事情。
我又不是和他打擂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简单的!”
睇见韦吉祥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陈泰倒也有了几分兴趣。
“好!搞得定,以后洪泰这一带的泊车生意都给你去做!
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
晚上九点四十分,大皇宫这边已经进入了晚尖峰时间段。
显然肥龙的专栏宣传,与刀疤琪的人脉拉拢是起了作用的,自八点晚场开始,不到一个小时,大皇宫的软包便被全部开满。
张汉锦打电话让师爷苏过来审验靚坤擬好的合同原件,放落电话,也打算返回西环了。
就在他起身之际,脑海里忽然传来一声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有刀手在楼下泊车坪对宿主进行埋伏,是否查看详细信息?
检测到有枪手在楼下泊车坪对宿主进行埋伏,是否查看详细信息?】
张汉锦眉头一皱,这是知危福地解锁以来,首次对自己进行危险预警。
没有多想什么,张汉锦当下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查看详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