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019章 穷的连根毛都没有,还有什么好怕的?
    张汉锦把电话紧贴耳边,看向大飞,故意大声道。
    “不是很方便啊!”
    大飞当即会意,当即抱拳朝著张汉锦作揖,旋即非常识趣起身,离开了大厅。
    李休贤的声音再度传出。
    “不方便,也麻烦行个方便。
    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你来西市街的恆运茶楼,我在这边订好茶包等你!”
    “李sir,有什么话不能电话里说,怕我录音啊?”
    电话那头乾笑了一声,继而开口。
    “我不想你误会我在拿你的把柄,有些话,还是当面聊比较合適!”
    张汉锦也没有继续推諉下去:“好,那就看看李sir给我准备了出什么好戏。
    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出门!”
    ……
    恆运茶楼,2楼3號包。
    推开茶包,张汉锦再度见到了西装革履的李休贤。
    带上茶包大门之后,张汉锦直接坐到了李休贤对面,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杯早已沏好的苦丁茶。
    浅尝一口,苦涩的味道当即就在嘴里炸开,张汉锦顿时失去了品茶的兴趣,放下茶杯,睇向了李休贤。
    “说吧李sir,赶时间!”
    “茶虽然苦,但今晚会有回甘!”
    李休贤坐端正身子,继而开口。
    “我的线人给我爆料了,凌晨两点,会有一艘从泰国拉榴槤的船只在西环尾靠岸。
    他们会在西环的二號货仓卸货,其中一个货柜,就装著雷耀扬要收的货!”
    李休贤说著把手伸进西装內袋,取出一张照片,送到张汉锦面前。
    张汉锦定睛一看,发现照片上面是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
    正当他准备伸手去接这张照片的时候,李休贤赶紧把照片收了回来。
    “看可以,但照片不能给你!”
    “挑!”
    张汉锦收回了手,抱在胸前:“李sir,这人是谁啊?”
    “今晚负责和雷耀扬的人交货的阿泰,名叫差拉。
    他系东星社在泰国走粉的交接人之一,你把这个人的相貌记住了,今晚他在码头盯那个货柜,哪个货柜里头就装著雷耀扬要的东西!”
    张汉锦沉吟片刻,最后开口:“你要我做些什么?”
    “你要赶在雷耀扬过来收货之前,把差拉控制住,然后打电话约雷耀扬来西环谈判!
    只要雷耀扬答应过来讲数,你今晚就可以把他斩死在西环这边。
    等你拿雷耀扬响完朵,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o记来做就好了!”
    “李sir,只带走差拉,不带走那些货,雷耀扬会过来和我讲数吗?”
    “他一定会的!”
    李休贤肯定道:“你不懂,东星现在掌舵的虽然是骆驼,但与东星元老白头翁一直不和。
    东星一门都在走粉,九龙新界那边,由骆驼的人统一在泰国佬那边进货,再分配到各个堂口。
    香港岛这边,则大多是白头翁的人,借著白头翁的面子他们直接和泰国佬对接,所以雷耀扬这些人是断然不敢得罪阿泰的。
    否则线断了,他们就要去向骆驼討口饭吃,白头翁绝不钟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李休贤如数家珍般將东星的家事抖了出来,这些资料掛在o记的档案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都倒背如流。
    “我有个问题,负责和雷耀扬对接的这个泰国佬,和骆驼对接的是不是同一批人?”
    “没错!”
    得到李休贤肯定的答覆,张汉锦顿时一喜。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汉锦,斩死雷耀扬,够你在码头打响招牌了!
    总之以后在西环,你发你的財,我就不钟意再睇见有人终日在这边走粉。
    我的环头太平了,你也一样跟著沾光!”
    张汉锦已经起身:“多谢李sir关照,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
    没有的话,我就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没有了,记住,不要动那个货柜。
    动了那个货柜,我保不住你!”
    “放心李sir,我对走粉从来没有兴趣,你也可以回去准备你的庆功宴了,回见!”
    丟下这句话,张汉锦扭头便离开了茶包。
    望著张汉锦离去的背影,李休贤不禁百感交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疯狂的做法靠不靠谱,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人抓到把柄败露出去,被扒掉身上的警皮事小,保不齐会被以谋杀罪指控,沦为阶下囚。
    但他不在乎!
    身为一名资深的o记差人,没有什么比秩序更加重要!
    李休贤唯一不知道的是,他把戏台给张汉锦搭好了,但从头到尾在张汉锦的认知里,把这场戏唱下去的方式就只有一个……
    凌晨一点半,西环码头。
    张汉锦揸车停在码头边,望著还在码头苦守著的一群马仔,忍不住朝坐在副驾驶位的师爷苏发问。
    “两天了,除了吹鸡那船货,我们一根毛都没有捞到?”
    “锦哥,上次在上环开片的事情,早……早都传了出去,明眼人都以为洪兴准备以社团的名义拿回码头的地盘了。
    现在那些走私佬保不齐都……都在观望,谁敢不长眼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西环码头上货。”
    “乜鬼社团的名义?明天你给我放风出去,就话在西环码头这边上下货,这两个月我只抽百分之二十五的水!”
    在码头抽水,也是需要卷一卷的。
    张汉锦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答案,那就是去打价格战。
    別家字头的码头最低抽水是按照货物价值,保底抽百分之三十的佣金,他张汉锦就让出百分之五的利润,不管怎么样,先把牌子做起来再说。
    师爷苏苦笑一声:“我们放出去的话,那些捞家会……会相信吗?”
    “过了明天他们就会信了!”
    张汉锦冷笑一声,旋即把自己的大哥大电话丟给了师爷苏。
    “打电话给阿布,告诉他打起精神来,隨时等我通知做事!”
    “好!”
    师爷苏接过电话刚准备拨號,忽然一愣。
    “大佬,到底交代布同林做乜嘢?
    不……不要神神秘秘的了,我总感觉今晚有大事要发生!”
    “你听好了,今晚湾仔的雷耀扬,要在我哋码头和泰国佬交易。
    我带你来码头这边,就是要把泰国佬给绑了,然后逼阿泰改变交易地点,去银矿湾那边交易。”
    师爷苏一愣,旋即脱口而出:“黑吃黑啊?”
    张汉锦冷哼一声:“乜鬼黑吃黑?我都想的好清楚,送上门来的钱不赚白不赚。
    东星在我哋码头上了这么久的货,累我哋西环的地盘三天两头被差佬搞,这次我只是连本带利一併收回来!”
    “不行啊锦哥!”
    师爷苏罕见的向张汉锦提出了非议:“东星和泰国佬的生意,从来都……都是单线联络的。
    也就是说泰国佬不给东星发货,东星就要去找新的货源!
    你挑翻了泰国佬,整个东星都要站出来打我哋西环!”
    情急之下,师爷苏说话也不结巴了,在他看来,现在的西环根本不可能承担得起整个东星的怒火!
    张汉锦却是不屑:“怕什么?现在西环又有柴湾的人,又有铜锣湾的人,有打大家一起挨嘍。
    师爷苏,双输好过单贏,如果自家人都在惦记西环的地盘,那我费尽心机搞定码头还有个屌的意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师爷苏挠了挠头:“可是锦哥……”
    “可是个屌!你是不是觉得我摆不平东星那群人吗?
    好,那就退一步来说,我哋西环已经落魄到了什么地步,就算东星踩进来,西环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地盘够他们去踩。
    本来就穷的发瘟,光脚的要是怕穿鞋的,那还出来混个屌的社团?!”
    师爷苏瞠目结舌。
    他朝张汉锦竖起个大拇指,再也没有多说什么,飞速拨通了阿布那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