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旺角毕华祺的!”
“毕华祺?听都没听说过!”
张汉锦把手抱在胸口,靠在椅背上,再度开口道。
“让我帮你可以,过来跟我开工,一切都好说!”
面对张汉锦忽然发出的邀请,童恩明显犹豫了。
她今年刚满十八岁,却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仔。
不同於那些终日穿街走巷,消磨青春的太妹,童恩很早就考虑起自己的將来。
她中五都未念完就出来混,深知在江湖上,女人又是绝对的弱势群体。
混得好,就是利用自己的姿色给大佬做情人,趁著期还在,几年时间捞够本。
混得不好,那就在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和同样精力旺盛的古惑仔玩一玩,等到了该考虑未来的年纪,自尊心也放下了,去夜场陪酒继续过灯红酒绿的生活。
等哪天酒也陪不动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又过习惯了,那就只有剩下做流鶯一条路可以走了。
童恩断然不想自己將来去过这种日子,即便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早早坚定了出人头地的心思。
张汉锦邀请她过来开工,她確实是动心的,但思忖片刻,她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啊锦哥,毕华祺这人是吃大茶饭的,在大陆还认识一票不要命的大圈兄弟。
认大佬和找小姐不一样啊,如果我现在说不跟他,我怕他会……”
“我挑!我看你挺聪明的,点会想到认个吃大茶饭的做大佬?”
“锦哥,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知道我们女人在旺角这种地方混,要想不受欺负有多难。
我要是不找个吃大茶饭的去罩,只怕我贞操早都保不住了!”
“你要是想要贞操,就乖乖回去念书,或者在家里扮乖乖女,学人家出来混什么?”
张汉锦不禁有些鄙夷,也许是因为之前的苏阿细膈应到自己了,对於这种又当又立的小太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童恩闻听此言,眼睛不由得一红。
她低下脑袋,声如蚊吶:“锦哥,你以为我不想啊?
只是我老豆也是古惑仔,我老母生下我就跟人跑了,后来我老豆追龙死在了九龙城,我要有得选,现在也不会过来求你这些事情了……”
滴滴——
就在童恩感慨之际,酒吧外头忽然响起了几道麵包车的喇叭声。
透过酒吧的落地窗,张汉锦放眼看去,发现一群面色狠辣的打仔正从麵包车上跳了下来,朝著酒吧看了几眼,一个个纷纷从怀中抽出报纸裹好的砍刀。
童恩也注意到了外边的情况,一时间神色慌张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汉锦大致可以確定,童恩是真的来找自己聊a货定製的事情了。
“看乜看,还不走等著被人砍吗?”
张汉锦冷笑一声,反手伸向腰后,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狗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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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恩眼皮一跳:“锦哥,你不跑吗?”
“东星社做嘢,不想死的滚出去!”
不等张汉锦答话,门口便响起了一声暴喝。
带头正是东星雷耀扬的刀手,现在已经开始在酒吧清场,旋即伸长手中的砍刀指向张汉锦。
“砍死他!”
张汉锦攥紧刀把,缓缓起身,童恩面色一苦,但总归是知道好歹的,当即带著一丝不甘,准备起身离去。
“啊——”
不过还没等童恩走出一步,酒吧门口便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再看门口,方才喊话的那个刀手颈部已经中刀,痛呼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阿布手握一柄黝黑的鱼刀,在那几个刀手中来回穿梭,他动作乾脆利索,张汉锦看在眼里,深知这傢伙的身手比起现在的自己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一刀落下,都有一个东星仔倒在血泊中,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六个刀手便全部被砍翻在地。
利索的解决完了这几个刀手,阿布甩了甩刀上的血渍,朝著张汉锦走了过来。
童恩则是一脸惊惧,见到阿布靠近,下意识朝著张汉锦这边艰难地挪动了下脚步。
“既然来了,干嘛一直躲在外边?”
张汉锦挑了挑眉,如是问道。
“锦哥,刚才我睇你在沟女,不好意思过来打扰你。”
阿布咧嘴一笑,登时叫一旁的童恩脸上飘起一抹緋红。
张汉锦用刀把敲了敲桌面,朝著酒吧外头頷首。
“別忙著放鬆,麻烦还没有完呢!”
此时酒吧外头的街道上,开来了几台小巴。
山鸡坐在一台小巴內,正抱著一台大哥大电话和陈浩南匯报情况。
“放心啦南哥,早都安排妥了。
我让大天二安排人和东星的人爆料,先踩了雷耀扬在骆克道的场子,话要在上环的酒吧和他做个了解。
刚才大天二已经和我通过气了,东星的人已经去酒吧和张汉锦开片,我现在过去补一刀就行了!”
“山鸡,这次一定要把事情做乾净点,千万不要放走了张汉锦!”
面对陈浩南在电话里头的叮嘱,山鸡朝著车窗外看了几眼,睇见从小巴上鱼贯而出的刀手,继而笑道。
“放心,半个慈云山的兄弟都被我拉过来了,上次在摩星岭是不好对他下死手,这次没那么多顾忌。
我带来的这些兄弟都做足了准备,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掛断电话,山鸡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边提了提松落的裤襠,一边拉住了一个正准备奔向酒吧的刀手。
“乜事啊鸡爷?”
这刀手一边拿起一块毛巾將刀把缠绕在手腕上,一边不解地朝山鸡询问。
“细源,大家都是一个屋邨出来的,別说鸡爷不照顾你!
跟大天二干完这一票,以后你就不用去帮杜老沙泊车了,来铜锣湾跟我哋睇场,夜夜都有玩不尽的女仔!”
“放心鸡爷,今番保准砍死那个杂碎!”
……
一群刀手,就这么浩浩荡荡跟著大天二进入了酒吧。
作为铜锣湾五虎中最为性烈的大天二,带人进入酒吧之后便从裤襠里抽出一柄一尺多长的砍刀,二话没说,便让后面的刀手先把酒吧的捲帘门和落地窗的窗帘都放下来。
酒吧內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睇见面前人头攒动的刀手,童恩终於感受到了一丝恐惧,她下意识想往张汉锦身边去靠,冷不丁却打了个激灵。
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极力撇清和张汉锦的关係才对吗?
难道是张汉锦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给到了自己什么错觉?
吧嗒——
见到立在酒吧的张汉锦,大天二此时还不忘在一群刀手面前装一装,他点燃一支烟,扭头审视了几眼地上那几具东星仔的尸体,旋即狞笑了一声。
“砍死他!”
三十几个刀手的叫骂声差点要把屋顶给掀翻,张汉锦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姿態,捉刀上前,眼看两人就要和大天二等人廝杀在一起。
滋啦——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酒吧的吊灯忽然熄灭,室內当即陷入一片黑暗。
张汉锦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童恩的声音当即在耳边响起。
“锦哥跟我走,我知道这里的后门!”
原来是童恩急中生智,用酒把吧檯的电闸给泼短路了。
“阿布,顾好她周全先!”
推开童恩准备去抓自己手腕的手掌,张汉锦已经上前,不到瞬息之间,空气中便传来一阵狗腿刀的破风声。
……
约合五分钟后,酒吧內的嘈杂声渐小。
山鸡带著一群人守在酒吧外头,眼见大天二迟迟没有出来,当即让人去拍打捲帘门。
良久还是没有动。
“不应该啊……”
山鸡嘀咕一声,冷不丁冒出一股不好的念头。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一个人在逼仄的空间內,挑翻三十几个精锐的刀手。
上次在摩星岭吃亏,一是因为厂区的劳工掠了他们铜锣湾的气势,二是张汉锦的大开大合让那群打仔嚇破了胆。
故而山鸡才让大天二一进门,就把捲帘门关上,以示告诫这群刀手,今天必须把张汉锦斩死在这里!
安排马仔撬开捲帘门,一股浓厚的腥甜味直衝山鸡的天灵盖,当睇见酒吧內的一幕时,山鸡整个人都呆住了。
酒吧里,横七竖八躺满了铜锣湾刀手,有人已经快要凉透了,有人则是抱著深可见骨的创口,痛苦哀嚎。
借著大门透进来的灯光,山鸡只见到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仔正陪著张汉锦坐在一张酒桌旁,身边还站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刀手。
“山鸡,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陈耀安排人过来收尸了,要不要通知你大佬,把你条尸也一併收回去?”
张汉锦手握一支冻啤酒,漫不经心倒进自己面前的酒杯。
那柄带血的狗腿刀就摆在他的面前,上面豁口显得如此狰狞可怖。
山鸡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已经明白了张汉锦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给张汉锦做的局,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会陈耀过来问起情况,只能讲他铜锣湾三十几个刀手的死伤,全部都要算在东星的头上!
外人还要笑他们铜锣湾蛋散,三十几个刀手,在酒吧里被六个东星仔全部砍翻,最后还要多谢西环的张汉锦搭救,才保住一群大佬b细佬的命来!
杀人还要诛心!
山鸡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窝火!
但眼下不这么交代,难不成一会在陈耀面前,讲他们铜锣湾打算同室操戈,最后被张汉锦和一个不知名的刀手全部砍翻在这?
忽然,山鸡又想到了什么,他疯了一样,开始扭头在酒吧內四处搜寻。
最后终於在一张酒桌下面,睇见了满脸惊恐,一身血污的大天二!
“大天二!!”
山鸡肝胆欲裂,当即疯了一样扑了过去,抱起大天二的尸身,才发现大天二早已没有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