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给墨盛了满满一大碗鸡汤,上面飘著红彤彤的枸杞和红枣。
看著就很补。
墨连汤带肉吃得乾乾净净。
他现在似乎很满意自己“伤员”的身份,並坦然地接受白泽的关心与照顾。
珏频频看向兽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下午,青和炎带著幼崽来看望白泽,目光却被坐在山洞外晒太阳的墨所吸引。
炎见他如此悠閒,走过去刚想掌击一下,就被旁边的白泽眼疾手快地拦住。
“他肩上有伤。”
炎打量著墨,纳闷道:“我怎么不记得你受伤了?”
墨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跟庚打了一架。”
炎持怀疑態度:“他能伤得了你?”
墨不给予回復,並摸了摸伤口处。
“又疼了?”白泽掀开他领口的衣角,担心地问。
墨摇了摇头:“没事。”
炎也跟著扫了眼,不是,就这几道抓痕,能虚成这样?
还没到那么不中用的年纪吧。
炎瞅墨看向白泽的眼神,顿时反应过来。
得,这人就是故意的,装货!
奚还是比较单纯的,他满脸崇敬地问:“墨,你是去替白泽报仇了吗?”
墨点头:“嗯。”
“你好厉害!”奚说完,又问,“那你下次能不能叫上我?”
“可以。”
“好耶!”奚攥著小拳头,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我到时候要把他揍得爬不起来。”
青昨天就给白泽送过药了,这会儿看了看他的脖子,又叮嘱道:“记得不要沾水。”
白泽笑著说好。
下午的时候,他带著珏去了溪边捉鱼,晚上给墨燉了锅奶白的煎蛋鱼汤。
白泽问:“怎么样?”
墨立马回:“很好喝。”
珏默不作声地移开眼睛,已经习惯了兽父的某些反常行为,一心只盘算著晚上睡觉时怎么抢位置。
饭后,珏很自然地蹲在洞口边刷锅洗碗。
墨又故技重施,让白泽给自己擦洗了身体。
这次他倒聪明了,围了块兽皮,不至於让自己的资本膨胀时显得那么突兀。
但两人出来时依旧是面红耳赤。
也不知墨使了什么法子,让白泽连洗了好几遍手,后面与他对视都不好意思。
墨饜足地躺在床上,每一处都舒坦得不行。
但等伴侣和幼崽准备睡觉时,他就傻眼了。
白泽怕夜里压到墨的伤口,就和珏拿著枕头睡在了另一头。
墨坐起来,盯著对面的一大一小,很不情愿,愣是等到半夜,鬼鬼祟祟地调了个头,挤进他们中间。
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搂著白泽,酣然入睡。
因为马上要出远门了,白泽得准备很多东西,所以一直在忙。
研磨各种方便隨身携带的调料,製作路上可以长时间储存的食物,缝製挡风的帽子和围巾……
墨总是在一旁,能上手的肯定要参与进来,帮不上忙的也要盯著看。
偶尔变成兽形,也会臥在白泽旁边,有意无意地翻个肚皮,甩甩尾巴。
那模样不像只豹子,反而……像只求贴贴的大猫。
连珏都没眼看。
觉得兽父伤的不是胳膊,而是头。
……
出发换盐那天,阳光格外的好,大家都吃饱喝足后,才集合出发。
墨不知从哪里弄了把极其锋利的骨刀,让白泽隨身带著。
奚早早就收拾好了,半大的小黑豹,肩上背著用牛皮做的棕色双肩包,里面装的是衣服和食物。
珏正蹲坐在地上,乖乖地抬起前爪,让亚父帮忙给自己也背上饱鼓鼓的书包。
两只小黑豹並排走,可爱得人心都化了。
墨已经习惯了自己成为“坐骑”的身份,躬身压前爪,方便白泽爬上来。
这次要带的东西很多,大部队浩浩荡荡,非常隆重。
炎抱著青亲了一口:“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嗯,照顾好奚和珏……还有你自己。”青声音闷闷的,每次和炎分开,他心里都会难受两天。
“嗯,要好好吃饭。”炎紧紧地搂住青,“如果一个人害怕,就去找星。”
星点头:“放心吧。”
说话间,黎突然走了过来,张开双臂:“星,送我个临別拥抱吧。”
“辰说你运气可好了,让我沾点唄。”
很完美的理由。
星大方地抱上去:“保证你平安到家。”
黎满足地笑了笑:“谢谢星。”
“行了。”辰一把拽住黎,“还抱不够了是吧?”
大家一路跟到部落外,然后目送著大部队远去。
人鱼族生活在兽神大陆东部的海洋边。
黑豹部落每年都要去几趟,对道路也算熟悉,大家背著、叼著东西,排成长队,平稳地往东走。
这还是奚和珏第一次出远门,两个小傢伙稀奇得不行,扑腾著四条小腿,一路上东瞅瞅西望望,见啥都想凑过去。
怕珏和奚跑丟,炎和墨就一前一后地將他们堵在中间,防止掉队。
越往东,植被越茂密,有些都能將天空遮去大半,阳光透不进来,林子里灰沉沉的。
奚和珏毕竟是小孩,到傍晚时,体力就跟不上了,耳朵耷拉著,尾巴也垂了下来。
但还没到安营扎寨的时候。
炎就让奚和珏变成人形,自己驮他们一会儿,歇完再把俩崽子丟下去继续跟著跑。
夜幕降临,气温也逐渐降了下来。
前头的汜和曄,找了处能落脚的地方,让大家今晚休息。
换盐的路上可能会有流浪兽人,所以,为了防止带的东西丟失,兽人们得轮流守著。
白泽好奇地问墨:“什么是流浪兽人?”
墨回道:“被部落驱逐出去的兽人。”
炎补充:“还有些是部落覆灭后,没有加入新的部落的兽人。”
“部落覆灭?”白泽有些难以想像,毕竟,目前就他的认知来说,兽人是很厉害的存在。
能让一个部落覆灭,那该是多严重的情况。
黎:“飢饿、严寒、洪水、疾病、兽潮……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抗拒。”
他们认为是兽神震怒的后果。
“兽潮?”前面的白泽知道,但兽潮,他听过好几次,始终不太明白它是什么灾难。
墨:“原本隱匿於山林的野兽变得疯狂,见到任何一个活物都会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