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百的话,两位狐女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几乎是喜极而泣。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垂怜!”
姐姐连忙拉著妹妹再次叩首,声音哽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站起身后,姐姐的脸上却又飞起两抹尷尬的红晕。
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以启齿的羞涩:
“公子……若,若您实在不愿与我姐妹……行…行那云雨之事……为了瞒过外面可能的探查……一会儿……一会儿奴婢和妹妹在床上……可能……可能需要製造一些……声音出来……还望公子……勿怪……”
说完这番话,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那对雪白的狐耳都变成了粉红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妹妹更是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姐姐身后,只露出两只烧得通红的耳朵尖。
秦百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神情。
他是真的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
隨即,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开始参悟《龙象般若功》。
非是假作清高,而是《寂灭先天剑诀》最好保持元阳之身,方可將寂灭真意淬炼至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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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默认,姐姐鬆了口气,同时又感到无比羞耻。
她拉著妹妹,轻手轻脚地挪到那张宽大的床榻边。
……
翌日清晨。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秦百神色如常地从中走出,一袭护卫服整洁如新,气息沉稳內敛。
柳三和魏护卫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两人眼眶下面都掛著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曾安睡。
他们看到秦百出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男人都懂的、带著几分諂媚和羡慕的笑容,挤眉弄眼地躬身行礼:
“张爷,您醒了?”
“张爷……咳咳,您……您真是……龙精虎猛,威风不减昨日擂台之威啊!佩服,佩服!”
他们的语气曖昧,眼神不断往那紧闭的房门瞟,显然是將昨夜那断断续续传出的、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听在了耳中,並自行脑补了一整夜香艷的画面。
秦百脚步微顿,瞬间明白了这两人黑眼圈的由来和话语中的深意。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又懒得解释。
“嗯。”
他最终只是淡漠地应了一个字,算是回应,便径直向院外走去。
柳三和魏护卫见状,更是確认了心中的想法,互相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张爷厉害”的眼神,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听雪小筑院內,樱花依旧纷飞。
刚走出“听雪小筑”没多远,前方拐角处便转出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面色苍白的司徒鹰。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华贵的锦袍,脸上掛著看似热情的笑容,身后依旧跟著那两名气息不弱的护卫。
“张百兄弟?真是巧啊!”
司徒鹰主动迎了上来,笑容可掬,“张兄弟这也是前往守擂之战?不知张兄弟今日准备何时上场?以张兄弟的实力,想必是要大展神威了?”
秦百脚步未停,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偏移,仿佛眼前拦路的只是几团无形的空气,直接从司徒鹰身旁走了过去,將他那番话完全当作了耳旁风。
对於秦百而言,踏入这“潜龙渊”的,除了他自己,其余皆是敌人,或者……即將变成杀戮点的猎物。
毕竟踏上了擂台,便是默认了生死不论的规则。
司徒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异常难看。
他没想到这张百居然真的如此冷酷,面对他的两次示好,根本不以为意!
“哼!给脸不要脸!”
司徒鹰盯著秦百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阴惻惻的声音,“我看你能囂张到几时!守擂战……可不是单对单的淘汰赛!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秦百完全无视了身后的插曲。
穿过愈发喧闹的人群,巨大的擂台区域已然在望。
十座黝黑沉重的玄铁擂台,如同十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广阔的广场中央,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昨日未曾洗净的暗红色血跡。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兴奋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守擂战,即將开始。
广场之上,人声鼎沸,和昨天的淘汰赛相比,今日各峰执事、参赛者、观战者来的更多,將擂台区围得水泄不通。
秦百目光扫过擂台编號,毫不犹豫地朝著齐执事昨日交代的丙字区——九號擂台走去。
几乎就在他动身的同时,其他几座擂台也迎来了它们的第一批主角。
一號擂台方向。
只见一道极其魁梧雄壮、皮肤呈古铜色、仿佛铁塔般的身影,带著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一號擂台中心!
轰!
擂台为之震颤!
那人身高近九尺,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恐怖压迫感。
他狂笑一声,声如闷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號擂台,老子仇千雄占了!哪个不怕死的,儘管上来试试老子的《不动磐石功》!”
声浪滚滚,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狂傲。
显然,这是一位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顶尖强者,直接选择了最具象徵意义的“一號”擂台,其势汹汹。
与此同时,三號擂台。
一道高挑冷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擂台之上,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正是昨夜那跪伏於內门弟子脚下的凰九歌!
此刻的她,与昨夜那卑微的模样判若两人。
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健美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凤眸冷冽,目光如电扫视台下,带著一种久经沙场、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煞气。
她甚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佇立,那股无形的、如同铁血磐狱般的沉重气势便自然扩散开来,让三號擂台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无人敢轻易上前挑战。
另一边,十號擂台。
一个身著花花绿绿长袍、面色带著诡异青白色的青年,如同没有重量般飘上了擂台。
他手指纤细苍白,指甲却呈现一种不祥的幽蓝色,脸上掛著神经质的笑容,眼神飘忽不定。
他甫一上台,周围的人群便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躲避瘟疫。
“嘻嘻……十號,好数字,归我了。”
他的声音沙哑阴冷,让人极不舒服,“谁来陪我的小宝贝们玩玩?”
袖袍微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窸窣爬行,令人毛骨悚然。
这显然是一位修炼毒功或操控诡异毒物的难缠角色。
几乎就在这几人登台,吸引了大片目光的剎那——
秦百也一步踏上了九號擂台。
擂台冰冷坚硬,残留著淡淡血腥味。
他目光平淡地扫过台下形形色色的人群,如同在看一片即將被收割的庄稼。
然而,就在其他擂台还暂时无人敢轻易上台挑战、眾人还在观望之时——
秦百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毫不掩饰的、带著浓烈战意与审视的目光,穿透人群,牢牢锁定了他。
只见一名身著暗红色劲装、腰间佩著一长一短两把奇形弯刀的男子,排眾而出,正一步步,沉稳而坚定地朝著九號擂台走来。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周身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台上的秦百,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见到猎物般的兴奋弧度。
来者不善,目標明確!
守擂之战,第一场挑战,竟来得如此之快!
台下眾人的注意力,也立刻被这率先走向擂台的身影所吸引,纷纷聚焦於九號擂台。
“快看!有人要挑战那个二十九峰的小子了!”
“是『休命刀』萧残影!据说他的《休命双绝刀》狠辣无比,在凡间屠杀过上万人!”
“有好戏看了!昨天那小子剑法诡异,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挡住萧残影的快刀!”
议论声中,那名为萧残影的男子已然走到了擂台边缘,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秦百对面十步之外。
“二十九峰,张百?”
萧残影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你有绝世剑意?巧了,我的刀意也不差。让我来看看,究竟是你剑的厉害,还是我的刀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