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三丈外的巨型棋盘產生共鸣,对应位置的地砖亮起同样的符文,將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云嵐率先踏入棋盘,紫色罡气在她周身翻涌如浪。当她站定在“车“字地砖上的剎那,一道柱状光束从天而降,將她包裹其中。
光束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符文,发出清越的鸣响。明宇注视著面前的微型棋盘,一枚晶莹剔透的红玉“车“字棋子缓缓浮现,符文在玉体中流转,宛如活物。
“各自选位!弱者取卒,强者执帅!“明宇的声音裹挟著罗庚的震颤,在广场上迴荡。
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歷无敌身上:“这盘棋,將位关乎今日的行程,想必你们也不愿意被困在这里吧。“
歷无敌周身暗金色罡气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帅“字地砖。
身上青黑色的真气瞬间扩散,將周围十丈內的空间染成暗金色。
他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地面,符文顺著战甲纹路蔓延,整个人仿佛与棋盘融为一体:“我若不死,此局不败!“
乐驰、乐盛兄弟如影隨形,同时跃入“士“与“相“的位置。
他们腰间的脉衝刀泛起蓝光,与地砖上的符文共鸣,在周身凝成菱形防护罩。
血手阎罗怪笑一声,腐肉翻卷著落在“马“字格,锁链甩出的瞬间,地面竟浮现出一匹白骨战马的虚影;千面人魔周身黑雾凝成“炮“形,二十余张面孔同时狞笑,空气中隱约传来火药灼烧的焦糊味。
最后,那个浑身发抖的矮个子血护卫战战兢兢地挪向“卒“位。
当他的脚尖刚触碰到地砖,一道灰芒闪过,手中的链刃竟化作一桿锈跡斑斑的长枪。
此刻,微型棋盘上的红方十六子全部显现,符文流转间,整座广场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匯聚,预示著这场以命为注的棋局正式拉开帷幕。
青铜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道沉浑如洪钟的声音自九霄之外轰然炸响:“棋局开始!守方须接敌三招,方可破界!”
声波震盪间,广场四周的青铜长明灯同时爆裂,飞溅的灯油在空中凝结成发光的棋子虚影。
明宇瞳孔骤缩,只见眾人脚下腾起半透明的光幕,菱形结界泛著幽蓝符文,將每个人禁錮在一丈见方的区域內。
光幕边缘流转著细密的电流,一旦触碰便会激起刺目的火花。他来不及多想,指尖在微型棋盘上闪电般划过,血手阎罗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血光,被强行拽至“马”字棋位。
“来得好!”血手阎罗发出癲狂大笑,周身血气暴涨,凝成的白骨战马扬蹄嘶鸣。
与此同时,敌阵中红光冲天,一枚刻著“炮”字的巨型棋子缓缓升起,符文流转间,化作一位红袍老者,手中青铜炮管对准棋盘。
明宇神色冷峻,接连几步都在调兵遣將並无攻杀。
乐氏兄弟化作流光,在“士”“相”位筑起防御结界;云嵐周身紫芒大盛,“车”字符文在她身后展开,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盾。
当敌方“炮”声轰鸣,一枚燃烧著烈焰的棋子破空而来时,矮个子血护卫突然发出惊恐的惨叫。
虚空撕裂,一名黑衣武士持著渗血的弯刀从天而降。他周身缠绕著漆黑的锁链,每一节都刻满骷髏头。
血护卫拼命挥舞链枪格挡,可结界如同无形的牢笼,將他死死困住。弯刀劈落的瞬间,他身上的鬼面轰然炸裂,露出满脸狰狞的刀疤——在这生死关头,他竟强行燃烧精血,周身血气暴涨,凝成一面血色盾牌。
“轰!”
气浪席捲全场,血护卫的盾牌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上。
三招时限刚过,禁錮血护卫的光圈骤然破碎,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那矮个子血护卫踉蹌著扶住膝盖,嘴角还掛著方才接招时溢出的黑血,胸膛剧烈起伏,鬼面下的独眼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战意。
几乎同一瞬间,黑衣武士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周身气势暴涨,手中弯刀裹挟著凌厉的破空声,再次朝著血护卫劈砍而来。
弯刀未至,森冷的刀风已在地面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碎石飞溅间,隱约可见刀身缠绕的漆黑锁链虚影张牙舞爪。
血护卫暴喝一声,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手中锈跡斑斑的长枪横扫而出,枪头凝聚的明劲化作猩红枪芒。
“当!”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中,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血护卫虎口震裂,鲜血顺著枪桿滴落;黑衣武士却纹丝不动,周身散发的明劲大圆满气息愈发雄浑,弯刀上的骷髏头符文竟隱隱泛起血色光芒。
“去死吧!”黑衣武士再度发动攻击,身形化作残影,眨眼间出现在血护卫身侧,弯刀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血护卫仓促间举枪格挡,却被这一击震得单膝跪地。
千钧一髮之际,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瞬间包裹住黑衣武士。趁著对方攻势稍缓,血护卫强提残余真气,长枪如龙,直刺黑衣武士下盘。
两人在棋盘上激烈交锋,拳风、刀气、枪芒交织成一片血色的风暴。血护卫虽处於下风,却凭藉著阴煞派狠辣的战斗风格和不要命的打法,勉强与黑衣武士战了个旗鼓相当。
每一次碰撞,都让脚下的棋盘震颤不已,符文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也在为这场生死之战而悸动。
血护卫的鬼面早已碎裂,露出布满血丝的独眼。他的衣衫襤褸,周身遍布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將脚下的棋盘染成暗红。
面对黑衣武士明劲大圆满的威压,他踉蹌著擦去嘴角的血沫,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黑衣武士再度欺身而来,弯刀裹挟著凌厉的劲风,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身缠绕的漆黑锁链虚影暴涨,仿佛要將血护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