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古道成正待在虫室內,捻著特製药末,小心地餵食那只躺在玉盒中的肥硕母蛊。
忽然,掛在腰间传呼机响起,等他来到客厅,就见华哥正满脸焦急来回踱步。
“师父,有个坏消息。”
“什么事?”
“我刚接到我表哥的电话。”华哥语速极快,“他说,最近好像有人在暗中打探我们的消息。”
古道成神情微动,隨即恢復如常。
“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华哥摇头,“对方手脚很乾净,不是道上常见的路子,不过我表哥说可能是倭国人。”
“倭国人?”古道成轻声重复了一句,眼神微凝,与此同时,识海中的多宝树也晃动了一下
“是,我表哥说打探消息的人,有点日语口音,其中有一个身材极为魁梧,问的还挺仔细的。”
华哥说到此处,古道成立刻想到当初收拾刀哥时,他口中提到的那对倭国男女。
“看来当时事情做得还算乾净,看来还是留下了些尾巴。”
古道成指尖轻轻敲击著茶桌,“告诉你表哥,钱不是问题,但得帮盯牢那些人。”
“如果可以,最好能够搞到点他们身上的东西,衣服、照片,毛髮、皮屑都行。”
“明白。”华哥点头,隨即又补充道,“师父,要不要我和柴少也……”
“不用。”古道成打断他,“你们照常行事,该练符练符,该管事管事。”
华哥不再多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倭国人,真是来得快不如来得巧。”
心思转动间,古道成的目光不由落在腰间的阴魂幡上,隨意露出一抹冷笑。
………………
相比於古道成的淡然自若,远郊一所僻静日式別墅內,一身和服素净的美智子正跪坐榻上,一双美眸满含怒意。
“废物!”
美智子忽然低斥一声,挥掌拍向茶案,坚硬的实木茶桌应声而碎。
这都多少时日了,手下的藤田组竟查不到任何线索。
搞得她前些日子联繫当主时,被狠狠呵斥了一顿,若不是大法师没有表露不满。
恐怕她就不是被呵斥这么简单了。
可儘管如此,估计等她回到倭国,也还是少不了要被人耻笑一番。
一想到此处,美智子心中怒意愈加升腾。
但其实也不怪她手底下那些人,实在是古道成有点谨慎。
自从获得金针刺穴,以及基础符籙大全后,他和柴少、华哥身上的屏蔽类符籙便未曾断过。
而刀哥所处那座老宅,周围又没有什么住户,现在又是九十年代,没有后世繁多的摄像头,先进的技术,可以通过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跡进行推演。
单靠人找,耗费漫长的时间也是合理。
突然,拉门声响起,身材魁梧,肌肉賁张的藤田大步踏入。
”美智子小姐,”藤田躬身匯报导,“藤田组那边有线索了。”
美智子眸光骤亮,“说!”
“通过走访周边,我们已经確认当时有三名男子出入那別墅,其中一人身形矮壮,另一人消瘦,还有一青年面容冷峻。”
“好,太好了,现在你確定他们在哪吗?”
“確定了,大体应该在深水埗附近。”
“好!”
美智子霍然起身,袖中五指微蜷,“立刻调集人手,我要亲自……”
然美智子报仇之语还未落,面前的藤田忽然闷哼一声,“啊……我的头……我的头……”
眨眼,这个宛如铁打,好似机器人一般的壮汉竟然跪倒在地,不断低嚎,嘴角涎水直流。
见此情形,美智子急忙俯身探查却未见外伤,只觉一股阴寒怨戾之气縈绕不散。
“不好,有人作祟!”
眼见藤田已经被折磨得几欲要断气,美智子当机立断,一把將左掌心贴在藤田额头。
………………
几乎同时,大鸦洲別墅地下室中,古道成正站在一个法坛前。
三盏油灯呈三角摆放,中央搁著个草扎小人,而在小人的面部还贴著一张照片,正是藤田的模样。
而柴少和华哥分別站在其左右后方。
先手夺生机,后手要遭欺。
对於一些作品中,仇家打上门才拼死反抗,最后险而又险才取胜的行径,古道成是嗤之以鼻的。
行走江湖没有仇家,要做好预防,知道有仇家,那就下手为强。
最好灭其满门,屠其十户,以绝后患。
感受著草人传来的抵抗之力,古道成冷笑一声,当即咬破中指,將一滴精血点在草人天灵盖上,又蘸著刚调製的尸煞墨,在草人眉心缓缓划下几道咒纹。
隨后握紧阴魂幡骨杆,催动幡中煞气灌入草人中。
隨著古道成的施法,日式別墅內,藤田的惨叫骤然拔高,整个人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身体蜷缩起来,股股煞气喷薄而出。
美智子脸色当即一变,迅速从袖中抽出一枚菊花,指尖一划,鲜血顿时浸染花瓣。
”九菊流转,破邪显正!”
美智子叱喝一声,將染血菊花用力一转,花瓣纷飞如雨,悉数盖在藤田身上。
这招果然不同凡响,原本剧烈抽搐的藤田,当即缓了口气,抽搐的动作明显减小。
”想破我咒术?”
法坛前,古道成眉头微皱,看著坛上的草人冷哼一声,立马催动更多阴煞之气灌输进去。
剎那间,草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原本稻草扎成的身体竟然开始浮现出点点黑斑。
草人的变化直接反映在藤田身上,原本只是缠绕在他周身的煞气,立即变成一根根黑钉。
眨眼,就直接刺满藤田一百零八个穴位。
“美智子,藤田不是你最得力最忠诚的手下,现在我倒要看你该怎么办。”
地下室,古道成双手不断挥舞,而法坛上的草人像是被数道透明丝线牵引著做出各种动作。
与此同时,日式別墅內的藤田像是被操控一般,直挺挺的从地板直立起来。
隨后后一言不发的朝美智子撞来。
早在华哥前来匯报的时候,古道成其实已经隱隱猜到探查他身份之人是谁。
只不过那时他还不太確定,但在华哥送来b哥手下偷拍下来的相片后,他便立即锁定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