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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没救了
    吴清源又发来一个笑脸,“是我孟浪了,不说这个,我们明天见。”
    “行,麻烦你了。”
    “汪大师言重了。”
    与吴清源拉扯了一会儿,汪晓东找到柳梦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柳姐,我跟吴清源说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直接去阿姨医院碰头。”
    信息发出去,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没见“正在输入”的提示,便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不知道柳梦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恼了他,连吴国手这块招牌都不好使了。
    ……
    公寓里,柳梦还蜷在沙发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嗡地震动了一下。
    她有些迟钝地拿起来,看到发信人是“汪晓东”三个字时,心猛地一跳,有点不敢点开。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终於划开了屏幕。
    只见简短的两行字映入眼帘。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猛地衝上心头。
    她鼻子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汪晓东居然没有生自己的气,反而是帮自己联繫了吴国手。
    而自己居然还揣著他的居心。
    实在是惭愧!
    激动之下,她手指微颤地回復了信息。
    可是字打出来后又觉得不够,於是再郑重地补上了一句道歉。
    当消息发出去后,她靠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愫交织在心头,让她今晚彻夜难眠。
    ……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九点。
    柳梦就已经站在了市肿瘤医院的大门口。
    毕竟是见吴清源,她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鹅黄色连衣裙。
    又化了精致的淡妆试图掩盖憔悴。
    但眼里血丝还是暴露了她的疲惫与紧张。
    她不停地踱步,时而抬头张望路口,时而低头看时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连衣裙的腰侧系带。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只见汪晓东与一位穿著深灰色t恤的老者从车內下来。
    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
    眼神温润中透著睿智,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柳梦看到老人立马反应过来对方就是吴清源吴国手。
    错愕对方穿著像是买菜的小老头后,她立刻小跑著迎了上去。
    “吴国手您好,真是太感谢您了,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柳梦的声音激动微微躬身。
    吴清源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摆了摆手,“柳女士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又是晓东开口,我这个老头子自然要走一趟,病人在几楼?我们这就上去看看吧。”
    一旁的汪晓东像是个跟班没有开口。
    更没有跟柳梦打招呼。
    看得柳梦是內心绞痛。
    不过眼下治病要紧,她也顾不得这些儿女情长。
    於是连忙侧身引路,“在十二楼的特护病房,吴国手您这边请。”
    “走吧。”
    三人进入住院部的电梯后,谁也没有说话。
    等待著电梯缓缓上升时,柳梦又透过拥挤的人群悄悄瞥了眼汪晓东。
    恰好汪晓东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顿时两人四目相对。
    看到汪晓东那深邃的眼神,柳梦心头一怔。
    下一秒,对方衝著她笑了笑。
    看到这个笑容,柳梦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然后回以一个笑容。
    『叮』!
    电梯门打开后,三人挤出了电梯。
    “吴国手我妈妈这病拖了挺久了,医院这边也说位置不好,手术风险太大,只能保守治疗,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刚出电梯,柳梦就说起了自己母亲的情况。
    “嗯,颅底肿瘤確实棘手,先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吴清源理解地点点头。
    不愧是国手,他说话时的语气平和。
    没有打包票,但也没有丝毫推諉。
    这种態度反而更让人信服。
    柳梦闻言感激地点点头,带著两人朝病房走去。
    ……
    病房內,柳梦的母亲正躺在病床上。
    她的鼻子里插著氧气管,脸色灰白眼神有些涣散。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来。
    见是女儿带著两个陌生人进来,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妈,”柳梦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母亲耳边介绍,“这位是吴清源吴国手,这位是汪晓东,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
    柳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无力地眨了眨眼,目光在吴清源和汪晓东身上停留片刻。
    吴清源走上前,示意柳梦帮忙將被子掀开一角。
    然后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柳母的面色,“老人家你放轻鬆,我给你瞧瞧。”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虽然已经知道了病人是得了什么病。
    但病灶却没有查不出来。
    所以需要看病人的舌苔,肤色,眼球,以及指甲等等。
    做完这些,他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柳母手腕寸关尺三部。
    他的手指看似轻柔,但按下去却沉稳有力。
    一时间,病房里落针可闻。
    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柳梦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吴清源的脸。
    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母亲的反应。
    都说久病成良医,母亲病了这么久。
    她还是懂得一些的。
    看吴清源动作专业,不禁感慨对方不愧是国手。
    这回老妈是有救了!
    汪晓东则安静地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著吴清源为柳母诊断。
    他这眼神不像是观摩,反倒是像在检查学生的作业。
    吴清源搭脉的时间远比普通中医诊脉要长得多。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看到吴清源皱起的眉头,柳梦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但她没敢开口询问。
    良久,吴清源才缓缓收回手。
    收回手的瞬间,他的脑袋也跟著摇了一下。
    这脑袋一摇,柳梦的心都跟著揪了起来,“吴国手,我妈她……她怎么了?”
    闻言吴清源沉吟片刻,脑袋里组织著语言。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令堂这颅底肿瘤的情况確实不容乐观,肿瘤所处之位乃经络交匯,神经密布之险地,恰似龙潭虎穴,又似在万丈悬崖边缘行走,现代医学手术如同盲人探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以老夫浅见,此症实属顽疾痼瘴极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