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张瀚苏讲得头头是道,林河时不时点头应和,心里却早已经按捺不住,只想赶紧回去筹备炼製金灵丹。
又听了约莫一刻钟,见张瀚苏还在兴致勃勃地分析控火技巧,林河连忙找了个由头。
“张兄,你讲得太细致了,我得回去好好消化消化,不然转头就忘了!”
他拍了拍张瀚苏的肩膀,又道:“你看炼丹分院这么忙,也別耽误你炼药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找你请教。”
张瀚苏正讲在兴头上,闻言愣了愣,隨即点头:“也行,那你回去好好琢磨,有不懂的隨时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想炼丹没地方,隨时来借丹房,我爹那间专属丹炉閒著也是閒著!”
“多谢张兄!改日请你吃酒!”
林河连忙拱手道谢,转身就往丹方房外走,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生怕多待一秒就露了破绽。
出了丹方房,炼丹分院依旧一片忙碌,炉烟繚绕,吆喝声、器物碰撞声不绝於耳。
林河低著头快步穿过人群,避让著扛著药材、提著水桶的弟子,一路走出炼丹分院大门,才鬆了口气,脚下速度更快,几乎是小跑著往灵植分院赶。
到灵园后,林河看到马振海、赵磊、武长空、孙明四人已经开始在田间地头忙活起来。
“林师弟,你这么早去哪了啊?”马振海刚施展完灵雨术,伸了个懒腰冲林河问道。
“去了趟炼丹分院,看朋友。”林河打了个哈哈后,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对了,马师兄,我想问一下,咱们分院能不能找到三百年份的凝露草?”
这金灵丹的丹方,除了金灵谷穗以外,另外三味原材料分別是三百年份的凝露草、墨玉髓、以及晨露。
墨玉髓和晨露好找,但是这三百年份的凝露草却不易得。
“凝露草?你倒是问对人了,我们这多得很,都算是杂草了,不过年份要三百年的,就得寻摸一下了,你去后山找一下吧,那里可能会有!”马振海笑道。
“好嘞,谢谢马师兄!”林河拱手谢道。
林河谢过马振海,转身就往后山赶。
灵植分院的后山常年云雾繚绕,灵气比前山稠厚不少,杂草藤蔓长得遮天蔽日,脚下的小路被落叶盖得严严实实,稍不留意就会踩空。
林河指尖凝著一丝灵力,隨手便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寻找著凝露草的踪跡。
寻常凝露草倒是常见,叶片翠绿掛著露珠,气味清淡,可三百年份的却踪跡难寻。林河记得马振海说过,这草长到百年就容易枯萎,能撑到三百年的,要么扎根在灵脉支流附近,要么有特殊地势庇护。
他在山里转了足足一个时辰,裤脚被露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鞋面沾满泥污,手指还被带刺的藤蔓划了两道血口子,血珠顺著指尖往下滴,却只找到几株百年份的凝露草,灵气波动远远不够。
“这后山这么大,难道真没有三百年份的?”
林河靠在一棵老松树下喘著粗气,他已经快转了半座山了。
正打算换个方向,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清冽的香气,比普通凝露草浓郁数倍,还带著隱隱的灵气波动。
他眼睛一亮,循著香气拨开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豁然出现一道隱蔽的山涧,涧水潺潺,岩壁上爬著几株凝露草,叶片比寻常的宽了一倍,露珠晶莹剔透,边缘还泛著淡淡的金边。
【凝露草:二阶上品,年份,三百一十一年】
“找到了!”
林河心头一动,指尖轻点,一股灵气便將那株凝露草给切了下来,隨后又是几道灵气,將周遭达到三百年份的凝露草全部取了下来。
一共二十几株超过三百年的凝露草被林河全部收割。
“这些应该够了吧?”林河將凝露草收回储物空间后,便朝著山下赶。
林河回到灵植分院,马振海几人还在灵田里忙活,马振海正蹲在地里拔草,见林河回来得这么快,抬眼打趣道:“林师弟,这就找著了?没在山里迷路啊?”
“运气好,正好碰到几株,够我用了!”
林河笑著扬了扬手,没多停留,径直往自己负责的灵田走去。
此时日头刚爬过山头,草叶上、花瓣上还掛著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正是丹方需要的晨露。
他掏出准备好的玉瓶,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收集,一片草叶一片草叶地刮,连花蕊上的小露珠都不放过,生怕混入半点尘土,足足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凑够丹方要求的量,玉瓶里的晨露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晕,灵气纯粹得很。
至於墨玉髓,这本身就是炼製丹方的常用药引,林河早有储备。
再加上那十颗四阶上品灵植金灵谷,炼製金灵丹的原材料已经齐了。
林河回到棚屋后,便將火种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来,开始准备炼製金灵丹。
按照金灵丹的丹方记载,这金灵丹每次炼製,都需要花费一颗金灵谷,不过炼製成功的概率並非百分之百,还是有一定概率会失败。
所以林河实际上只有十次机会。
林河小心翼翼的將一枚金灵谷放入火种鼎的炼炉內后,又取了一些凝露草、晨露以及墨玉髓放入其中。
隨后心头一动,一簇橘红色火焰便窜上他指尖,又从指尖导入到火种鼎的炉膛中。
初次炼製金灵丹,林河也没想过能一次成功,反正有十次机会,所以他的动作也是比较豪放。
橘红色的光映得林河脸颊发烫。
他没刻意控制火候,任由丹火顺著指尖涌入炉膛。
可没过多久,炉身就开始微微发烫,鼎內传来噼啪的声响,像是材料在高温下炸裂。
不对劲!
林河心里一咯噔,连忙凝神去感知鼎內的情况。
只见凝露草的粉末被火焰烧得发黑,晨露遇热化为白雾,与墨玉髓的熔浆搅在一起,乱糟糟地裹著金灵谷,原本该缓缓释放灵气的穀粒,此刻竟泛著一丝焦黑,灵气也开始溃散。
他慌忙想调小火候,可指尖的灵力刚一收,炉膛內的火焰反而猛地窜高。
嗡的一声,火种鼎的炉盖被气流顶起一道缝隙,一股焦糊味混著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坏了!
林河伸手去按炉盖,手指刚碰到鼎沿就被烫得缩回手,指尖红了一片。
等火焰渐渐平息,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只见鼎底只剩一堆黑褐色的残渣,金灵谷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些许焦糊的痕跡。
“果然失败了。”
林河嘆了口气,心里却没多少失落,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可惜了一颗珍贵的金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