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坐火车从佳木到哈市再到京城,看一眼京城,然后又用军属证买臥铺从京城坐火车南下,途径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最后到珠江三角洲。
停在羊城火车站。
到了终点站。
臥铺车厢靠右下铺林昭一头微卷短髮,一身米白碎花布拉吉长群,脚上是白色凉鞋。
妥妥清丽佳人。
她身上这条长裙是没下乡之前买, 除了和谢司启领证那一天穿过,就一直没有机会。
放在箱底好些年了!
“姑娘,你真好看。要不跟我去我家里看看儿子,再来考虑一下?”
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大婶两眼发光盯著林昭那身段,身材高挑,脸色红润,合適,干啥都合適。
林昭坐在床上翘著小腿,抬头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对面大婶就两个个字圆润,说话语气温温柔柔的,举止大方。但言行举止有违和感。
“大婶,我是军属,你再这样下去就是犯了破坏军婚罪。”
“啊!你是军属?”大婶一惊,见鬼,说了三天,这女子怎么现在才说。
“是啊!”林昭见时间差不多了收起书提著行李往外走。
大婶连忙提著行李跟上去到了车门口,已经不见林昭身影。
她拍了拍大腿,“话都没说清楚,咋就跑了!”
大婶站在门口懊悔著,
“大婶,快走啊!”
后面一个后生推她一把,直接把人推下去了!
“啊”
场面瞬间混乱一团。
也引来乘警。
这时林昭从车厢出来,看著趴在地上女人。
刚刚在车厢姿態还算端正的女同志,此时却跟泼妇一样大嗓门骂著。
林昭淡淡讥讽扫过她,隨即越过他们下车。
她一下车就感觉热浪袭来。
明明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可羊城这边还是如此炎热,热得头皮发烫。
林昭容貌清丽,戴著一顶黄色帽子身上气质上乘,一下车就吸引住別人眼光。
这时来了一对男女,男子一口齙牙,女子长得清秀。
他们一上来什么都不说,男人就要拿过林昭行李。女的一个想拥著林昭过去。
“靚女,住宿吧,五块一晚。”
听他们带著普通话的粤语,当即快速避开他们手,
“不需要,谢谢。”
两人抬头望著眼前这个女同志,以为是害怕,当即又道。“內放心啦,我哋亥好人啦,好人啦,”
“我不需要。听懂了吗?”
林昭听到夹生的普通话,冷眼蹙眉看他们。
两人见这个女同志似乎真不乐意,再打量她个头,鬆开手,往后退一步摆摆手,
“冇事,冇事。”
两人连忙转头重新去拉客,同时心里暗度,这女的长得太高了吧!
算了,钱不好赚就不赚。
林昭看他们追著一对夫妻走了。
然后她转身再看一眼四周,还是没看见人。
於是林昭只能跟著人群一起往外走。
羊城火车站规模宏大,听谢司启说是去年改建成的。
正面悬掛一个宽几米的大钟,此时钟錶转动到上面十一点。
林昭看著出站口也没有看见谢司启。
她微微蹙眉,继续跟著人群出去。
这时她突然听见有人喊她,她立即抬头。
见谢司启一身便装在外喊著。她想回应,人多了,
只能脚步不停,目光则紧盯他。
谢司启盯著媳妇。
只见人群中就他媳妇在发光,其他人黯然失色。他赶紧挤过去。
林昭顺著人潮往他这边走。
两人相遇,
谢司启快速盯了媳妇一眼,大手提著行李把媳妇护在怀里往外走。
等他们出来。
两人才有机会说话。
“昭昭,不好意思。有点事晚了点。”谢司启抬手把自己媳妇歪帽子整理一下。
“没事,”
林昭看著豆大汗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滴下来,她拿出手绢给他擦汗。“这里太热了。”
谢司启一把握著自己媳妇的手,看著她一头汗。想著她坐这么久的车。
“我们今天先去住招待所,明天再坐船过去。”
“要坐多久?”
林昭不想住招待所。
“二十多小时。很累。”谢司启拉著媳妇往路边停著吉普车去。
林昭跟著他边走边问。
“那今晚不是有船吗?”
“你晚上走吗?”
“嗯,除非必要,我不想住招待所。”
林昭以前是不怕脏,那是没有条件,现在条件了,她当然有选择。
谢司启看著媳妇衣领露出白皙皮肤在阳光之下衬得透明,想起招待所的卫生。
“行,那我们晚上走。”
两人商量好,谢司启就带著媳妇上车。
车上还有一个开车的战士。
“郝同志,你把我们送到码头。”
谢司启拍了拍前面。
“是,副团”
战士把两人送到码头。
广州码头人声鼎沸,交头接耳,里面也是夹著粤语,普通话,有些还夹著外国语。
林昭坐在车窗望著外面,率先推门下车。
谢司启提著行李跟著下车,看著媳妇好奇到处张望,他转头对里面战士道。
“郝同志,我们不需要车了,你可以回去。谢谢。”
“是,”
战士目不斜恭敬点头,开车离开。
谢司启看上前道,
“走我们去买票。再去吃中午饭,”
两人到售票厅,人家离下班还有一刻钟。
谢司启马上拿出两人证件买票。
一等舱是两人舱,独立卫生间。
二等舱是四人的,没有洗手间。
谢司启直接选择一等舱。包间。
“同志,一男一女不能买一间,”工作人员不同意。
谢司启又拿出结婚证,“我们是夫妻。”
工作人员看一眼相片,马上打票。“不好意思,我们是按规定的办事。”
“理解”
买完票,谢司启在带著媳妇走到不远处饭店吃饭。
这里是沿海,吃的都是关於水產。
葱烧海参,清炒虾仁,红烧带鱼,还有一个麻婆豆腐。
谢司启洗好筷子,递给林昭。“媳妇,吃!”
林昭顺手接过筷子,看著桌上的几个菜,接过来夹起虾仁,味道新鲜。
在吃麻婆豆腐,她立即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