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也终於將头转向奈德这边,只是这个时候,劳勃的脸上也平静了许多。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但等我说完后,你也必须告诉我,该怎么处置那个臭婊子还有琼恩的遗產,我可不想东境也脱离掌控……”
………………
近一段时间以来,布兰的心情好了许多,不仅仅是因为有了马鞍后可以外出,更因为一段又一段奇妙的梦境。
在梦里,他总是可以化身世界万物,並用不同的视角凝望著窗外的一切。
有些时候,他甚至无法分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不过隨著梦境的越发深入,布兰也开始慢慢发现某种规律,更藉由这点发现,开始“翱翔”於天空之上。
只不过,这个本就聪慧的孩子,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自己所看到的场景,似乎並没有和眼下的世界重合,就好像置身於遥远的过去。
之所以这么肯定,只因他总是可以看到传说中才存在的许多东西,就好比巨人、巨龙、绿精灵和魔法师。
可每当布兰想要再靠近一些时,却总被那些超乎想像的存在所发觉,接著便从梦中惊醒。
对於这点发现,布兰並没有与任何人提起,只是默默思考並对照著所看到的一切。
就好比现在,他便从琼恩哥哥送的书中,发现了自己这种情况的解释。
在学城的这本书中,善於记录的学士们,將这种现象称之为通灵。
而能够拥有这项能力之人,即便在遥远的过去,哪怕是追溯到先民时代,也是极为罕见的天赋。
只有那些极度亲和自然,並被自然所眷顾的幸运儿,才能被奖励这种能力。
至於所谓的通灵,也並不是如萨满那般,可以和灵魂对话。
反而是利用某种特质,与自然中的生灵共享视野。
当他们开始可以附著在生灵中时,这些觉醒天赋的幸运儿,也会被称作易形者。
再进一步,易形者的灵魂如果足够强大,那么就会在偶然的条件,跨越时间的长河,置身於过去的某个片段。
而这种即便在易形者中都罕有的能力者,也会被冠以“绿先知”的称號,並被所有生灵所崇拜仰望。
看到这里时,布兰心中的疑惑却没有渐渐解开,反而隨著他越发频繁的梦境,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
也就在布兰开始觉醒自己的能力时,位处绝境长城以北的苔原上,也渐渐多出了越来越多的身影。
如果守夜人能看到这景象,恐怕当即便会惊恐地敲响三声警钟。
可这里却处在世界的尽头边,没有任何人会发现这种危险,除了那些被死者追赶的塞外野人。
当生者的世界开始遭受威胁时,关於生存以外的所有矛盾,也会隨之缓缓解开。
伴隨著日渐凛冽的风雪,越来越多的塞外野人部落,也开始向南迈进。
但在跨过守夜人巡逻的边界之前,他们也不约而同地遵守了一个约定,更在这个约定的指引下,开始朝著海岸的方向前进並匯聚起来。
……………………
关於北方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弟弟越发嗜睡的情形,罗柏並不知情。
或者说,即便他知道了这一切,也没有將目光集中在那上面。
现如今,隨著天气一点点变冷,越来越多的封臣,也不约而同地拜访了这个临冬城的少爷。
在奈德和凯特琳夫人都不在情况下,罗柏就是整个北境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
只不过,在面对这些封臣的提议时,年轻的罗柏却有些手足无措。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最初拜访临冬城的,是来自恐怖堡的波顿伯爵。
剥皮家族的来意也一如他们的传统,那便是向罗柏提议,应该在冬季来临之前,儘可能做好准备。
至於是什么准备,所有北境人都无比清楚。
早在奈德公爵被无端袭击后,凶悍的北地人便开始骚动,更叫嚷著要为自己的守护者復仇。
但在渡鸦接连飞来后,奈德公爵的命令也让所有人不得不按捺著性子,继续忍气吞声。
而作为临冬城的未来继承人,罗柏即便可以坐上宝座,可在奈德公爵还活著的这个前提下,他也无权徵召臣属召集军队。
虽然作为儿子,罗柏比任何人都想要用兰尼斯特的脑袋,来捍卫属於北境的荣耀。
可作为一个未来的继承人,罗柏还需要遵循父亲的意志。
只是对於这样的命令,身处北境的其余贵族,则並没有將之当成一回事。
苦寒的环境,造就了北境人那桀驁不驯的天性,更让他们渴望著战爭。
所以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许多领主也接连到访並劝说罗柏,如果只是为了可能存在的战爭做好准备的话,並不能算是违背奈德公爵的命令。
而为了不陷入被动的局面,罗柏也不止一次想过这件事情,但都被他用理智压了下去。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可罗柏却忽略了席恩·葛雷乔伊那张臭嘴,更没有管束好这个铁民的裤腰带,以至於让他四处招摇,甚至就连妓女都知道,罗柏似乎是个畏惧战爭的软蛋!
……………………
此时此刻,琼恩並不关注於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
现如今的他,正沉醉於自己所构建的成果中。就前些日子的那场衝突,琼恩可以说是在这其中大获全胜。
他不仅將莱莎·徒利这条剧毒罪拖下了鹰巢城的宝座,更让七神教会也参与到了其中。
儘管他对於这个战士之子以及大麻雀充满了警惕,但有些时候宗教这把武器,却是最快最锋利的刀刃。
就好比现在,琼恩便通过这次谋划,一举达成了两个目的:
其一便是將莱莎·徒利彻底踩进土里,並让她失去了对於小劳勃(后面都用罗宾吧,太难区分了)的监护权。
即便最终这个异界的女人可以逃脱圣贝勒大教堂,但她却需要背负著骂名度过余生。
这虽然无损於其贵族身份,但想要再重拾荣誉並確保其原有的地位却是千难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