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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追凶
    那声音……竟然是从贺子盛身下那片漆黑的影子里传出来的!
    白彻几乎以为自己因悲伤產生了幻听。可那笑声,分明就是贺子盛的声音。
    他没死?!
    一股难以置信衝上白彻头顶,让他头皮发麻,僵住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是庆幸,是后怕,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狂喜。
    刚才那一瞬间,看著贺子盛倒下,他脑子里甚至闪过如果这傢伙真死了,他恐怕会一辈子都会难以释怀。
    “呵……白,白兄……”影子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明显的痛苦和虚弱,“我………別急著给我哭丧……”
    “你……”白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死死盯著那片不自然的阴影,这才注意到贺子盛趴伏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用身体压著什么。
    “听我说……”影子里的贺子盛变得急促,“你……不要碰我的身体……交给葛方处理就好……他懂怎么做……”
    白彻立刻明白了,这绝对是贺子盛压箱底的保命手段!金蝉脱壳?影遁?他虽不清楚具体原理,但显然,此刻贺子盛的意识並不在那具看似重伤的躯体之中。
    “你现在……立刻去追!”贺子盛的声音带著催促,“他们刚走不久……带著手札……方向是西北……现在追还来得及!”
    白彻下意识看向被葛方和贺峰护在中间的贺依依,又瞥见贺子盛背后仍在渗出的鲜血……他的第一反应是留下,至少確认贺子盛真的无恙。
    “快去!”影子里的语气突然加重,“我死不了……信我。但手札不能丟!!我们费尽心力才得到它!还有最好能查出是谁动的手”
    “信我”二字让白彻心头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贺子盛用这种的方式换来转机,若真的因为犹豫而导致手札遗失,才是真正的辜负。
    “葛首领!”白彻不再犹豫,抬头看向已经蹲下身检查贺子盛身体的葛方,“贺兄……交给你了!”
    葛方朝他重重一点头,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丝毫未停。
    白彻又看了一眼贺峰和他身旁面色苍白的贺依依,不再耽搁,转身直扑西北方向。
    月光勉强照亮残破的街道,白彻將感知提升到极限,耳朵捕捉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眼睛適应著黑暗,搜寻著可能留下的痕跡……
    奔袭的过程中,白彻在脑子回顾整件事,从拍卖会开始,直到刚刚那场截杀。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三个黑衣人如果真是金间派来的,他为什么还要提前露面,在马车前演那么一出无能狂怒的戏码?这根本是多此一举。除了打草惊蛇、暴露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以金间那种紈絝性格,若真安排了后手,更可能的是躲在暗处看戏,而不是先跳出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这说不通。
    还有那些黑衣人的动手顺序。
    表面上是为截停马车、抢夺木匣。可第三人出现时,毫不犹豫就朝贺子盛下了杀手,动作乾净利落,目標明確。相比之下,抢木匣反倒像是顺手而为。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手札,何必选择最麻烦、风险最高的方式,非要杀贺子盛?难道不怕引来更多麻烦?
    可若不是金间……那又会是谁?
    白彻脑中闪过拍卖场里那三个神秘的银袍人。
    是因为贺峰以高价拍走了辟源手串,怀恨在心,才派人报復?可那也该衝著贺峰或贺依依去,何必杀贺子盛?还抢走了手札的木匣?
    杀贺子盛……难道就因为他是贺家少爷?或是商之道的继承者?
    白彻的脑中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金间的私人恩怨,现在却觉得。这潭水远比表面看来要深。
    白彻一路追出数里,沿途除了被夜风吹动的杂草,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经过的痕跡。。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希望时,方道路转弯处,正停著一辆金色纹饰的马车。
    车旁静立著几道黑色人影,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金间。
    他手中紧握著那只木匣,目光竟直直看向白彻追来的方向。
    当他和白彻四目相对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惊讶。
    ……
    原来在拍卖场外衝突时,金间確实想过当场教训白彻和贺子盛。可贺峰的突然出现,让他不得不压下怒火。他清楚,小辈间的衝突还可以商量,一旦惊动了上一辈,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他憋著一肚子火上了马车,一路骂个不停,既恼恨贺子盛屡屡坏事,又气那拍卖师不懂看人脸色。
    就在他愤愤不平时,车夫突然惊叫:“有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啪”地砸在他膝上。
    金间浑身一颤,左手本能地死死扣住右腕上的手鐲,腿上的东西被震落到地板上。他厉声喝道:“停车!”
    马车猛地停住,惯性让他向前一倾。
    惊魂未定中,他低头看去,落在地板上的並非预想中的暗器,只是一个用普通黑布裹著的包裹。
    他一把掀开车帘向外扫视。夜色浓重,除了车前摇晃的灯笼投下的一片昏黄,四周空无一人。
    “刚才什么人?”他追问车夫。
    “回、回少爷,就瞥见一道影子闪过,这东西就扔进来了,实在没看清模样……”车夫的声音还在发颤。
    金间眉头紧锁,示意护卫打开布包。当包裹中的木匣完全显露时,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里面躺著的分明是那个装著无名居士手札的木匣!
    他怔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这木匣此刻应该还在贺子盛手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马车上?是什么人送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他脑中。
    他立即抓起木匣,起身跳下马车。夜风迎面吹来,带著荒草的沙沙声响。他警惕地环顾四周,黑暗中除了摇曳的野草,再不见任何动静。
    就在他愣神,还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抬头望去,正好看见白彻喘著粗气从夜色中奔来,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