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盛见到来人,眉头微皱,侧头对白彻低声道:“他叫葛方,是我四叔身边的护卫首领。”
白彻循声望去,只见来人约莫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身形精悍,一身灰布短打洗得有些发白。
他相貌寻常,属於丟进人海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冷静得过分,看人时没什么情绪。
头上包著常见的黑布头巾,腰间背后交叉別著两根黑沉沉的短棍,约小臂长短,看不出具体材质。
葛方站在原地,朝二人简单抱拳,声音低沉:“少爷,白公子。”
白彻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出明显的敌意,却仍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他不动声色地肌肉微绷,此人不在前厅,偏在这僻静处等候,绝非巧合。
贺子盛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他上前一步,挡在了白彻侧前方,“葛首领怎么在这儿,有事?”
葛方目光掠过他肩头,定在白彻脸上,语气平板:“听说白公子前日独战金家三名护卫,连练就赤铜身的金五都折在公子手里。”
他稍顿,声音压低半分:“金五与我有旧怨。葛某想向白公子请教两招,不知可否赐教?”
贺子盛在一旁愣了一下,脸色隨即沉了下来,正要说话。
白彻的手已轻轻按上他肩头。目光地迎向葛方,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因为和金五有过节,就来找他过招?这理由怎么听都牵强。
这片刻的静默让葛方眼神微动。他等了等,见白彻仍不接话,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生硬的冷笑。
“怎么,白公子是觉得我葛方不配与你动手?”他话音里刻意掺进一丝嘲讽,“还是说……你那些手段,只能用来对付金家?”
这话说得突兀,连姿態都透出故作强硬的痕跡。白彻静静看著他有些拙劣的表演,心底有了猜测。
因为私怨请教?被拒后就立刻恶语相向?
再联想到贺峰对自己的態度和葛方是贺峰的护卫首领,此时出现在这里……
这所谓的请教,恐怕是贺峰藉机试探我的底细,甚至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看来,这一战避无可避。既然如此,不如借这个机会,看看自己初步引导源气后,实战中究竟能有几分几量。
想到这里,他不再废话,直接开口,“不知葛首领想怎么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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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方似乎没料到白彻答应得这么干脆,顿了一下,看向他手里用布包著的怪角,“简单过两招。白公子需要兵器吗?”
“不用。”白彻正好也想借实战检验自己初步引动源气的成果。
“请。”他摆出防御姿势。
“得罪了!”话音未落,葛方身形已动,如猎豹般疾扑而来。
他左拳虚晃,引开白彻注意,右掌已无声切向肋下。
白彻凭藉在活渊中磨礪出的战斗本能,小臂迅速下压格挡。
“砰!”
拳掌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刚一交手,白彻就感觉到了压力。葛方的力量似乎比之前的金五要弱上一分,但招式更为精妙,角度刁钻,虚实结合,让他难以捉摸。
他空有反应,却因缺乏系统的招法训练,往往慢了半拍,只能被动防御。
一击不中,葛方脚步一错,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右腿带著风声扫向白彻下盘。白彻急忙后撤半步,同时抬膝硬扛。
砰!
又是一记闷响,小腿骨传来清晰的刺痛。白彻重心微晃,葛方趁势贴近,双掌连环拍出。
白彻挥臂格挡,勉强架开前两掌,第三掌却寻隙而入,正中他胸口。紧接著,葛方一记迅捷的手刀又劈向他的肩膀。
连续两击,力道透体,震得白彻气血翻涌,脚下踉蹌。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並未下死手,更像是在试探和压制。
然而,占据上风的葛方,却越打越心惊
他明显占据上风,力道、速度、技巧全面压制,这白彻看起来只会凭藉身体本能和一股狠劲胡乱招架,甚至结结实实挨了自己两下,按理说早该倒地不起。
这身体的强韧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更让葛方隱隱不安的是白彻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即使在被动挨打、明显处於下风时,也平静得可怕……仿佛他只是在观察,在適应。
缠斗片刻,葛方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
四爷派他来是试探深浅的。若是连一个看似不会武功的小子都久拿不下,他顏面何存?又该如何向四爷交代?
必须动点真格,逼出他的底牌,或者直接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白公子小心了!”他低吼一声,猛地后撤一步,同时双手拇指猛地按压向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隨即双手在胸前快速掐了一个奇异的手印。
白彻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刻,他眼睁睁看著葛方一直別在腰后的那两根黑色短棍,竟无人把握之下,自行悬浮而起。
“嗖!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两根黑棍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化作两道黑色闪电,一左一右,交错著向白彻狠狠砸来!
速度太快!远超葛方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白彻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凭藉本能抬起左臂硬扛。
“砰!”
左前方的黑棍率先砸中他的左臂,一股远超之前的巨力传来。
白彻闷哼一声,脚下踉蹌,向后连退数步,左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
未等他来得及喘息,葛方的鞭腿已经踢向腰间。
白彻强忍左臂剧痛,腰部猛地发力向侧面一扭,试图避开这致命一脚。
“砰!”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葛方的一踢,然而另一根黑棍却抓住空档,重重砸在他背心!
“呃!”
白彻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前扑出去,又是踉蹌了七八步才勉强站住,背部火辣辣地疼,五臟六腑都像错了位。
但在剧烈的痛楚中,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刚刚完全麻木的左臂,此刻竟恢復了部分知觉。
是活痕在吸收了源气加快了恢復速度?
这念头刚闪过,眼前乌光一晃,那两根黑棍已再度逼近。
他单膝压地,急促喘息,目光死死盯著那两道神出鬼没的黑影。
妈的,这是什么道?竟能驭物?
这是逼我亮底牌啊!
葛方眼神冰冷,手印微变,空中黑棍乌光闪烁,眼看就要再次袭来。
白彻的眼睛也微眯起来,准备放手一搏……
就在贺子盛刚要出声阻止时,一个温和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葛首领!切磋而已,何必如此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