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
正在房间打坐的许尘突然睁开双眼!
他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院落,又看向了院墙上竖著的一面旗帜!
风变了!
那旗帜开始无序飞扬!並渐渐扬向了十万大山的方向!
当旗帜彻底稳固了飘扬的方向,远方也响起了一道隱约的惊呼!
不久之后,远处的军营那边出现了更多的骚乱!
“成了!”
看著飘扬的旗帜,许尘露出了笑脸。
风季已至!天时可占了!
翌日一早,齐鹏飞起床走出屋门。
正要对已经在院子里的许尘和应寧打招呼,却又突然发现两名禁卫已经在屋门两旁等候著了。
“有什么事?”
他向一般只守卫在院子外面的禁卫询问。
“稟公子!”
其中一名禁卫立即拱手:“风向已变,孙將军那边正在等待公子商议出兵!”
齐鹏飞一愣:“风变了?”
他立即看向墙头上的那面旗帜!
发现风向確实已经改变之后,齐鹏飞顿时双眼一亮!
“去兵营!”
他立即大步向院外走去,同时不忘招呼:“哥!常明公子!发兵时机到了!咱们快去军营!”
“早等著你了。”
许尘回应一声,並和应寧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来到军营,一路赶到议事大厅。
简单客套过后,孙志超將军徵询地看向了许尘:“许公子,您看咱们今天是否可以直接兴师出征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许尘问。
“隨时都准备好了!”
“那便不用再等!请將军直接整军出征吧!”
“好!”
孙志超將军激动得握紧双拳,睁大的双眼之中、透露著跃跃欲试的期待!
“来人!”
“在!”
“擂鼓!聚將!”
“得令!”
“鹏飞公子!”
孙將军抱拳:“请公子隨本將去校场整军誓师!”
“將军请!”齐鹏飞正色頷首。
眾人很快到达校场,齐鹏飞和孙志超二人登上高台,开始等候將士集合。
许尘和应寧没有跟上去,毕竟他们並没有官身。
两人站在高台下方,看著校场中越聚越多的士兵,许尘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常明。”他低声轻嘆:“你说,这次战爭,將有多少战士一去不回啊。”
应寧显得十分沉默。
他的眼神当中有著相同的不忍。
少顷他微微摇头:“都是为了人族,为了家国,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全力让战爭早日结束了。”
许尘点点头:“好了,別想了,自古慈不掌兵,咱们就不是那块料子。”
不久,除了驻守城墙的士兵之外,其他閒余的將士、全部集合到了这片郊野般的校场当中!
兵过一万无边无沿;兵过十万彻地连天!
二十来万的边军、在长宽都有千米的校场当中显得密集无垠!
所有人身上的战甲红墨相间!
一眼望去,让人眼晕得彷如坠入了深渊血海!
誓师过程並没有多么的激盪人心,毕竟人太多了!
光是二十来万道呼吸所引动的气流,就让齐鹏飞的声音传不过百米了。
没过多久,齐鹏飞和孙志超將军两人誓师完毕!
高台上有旗官挥舞令旗,而后校场中的那些箭塔上面也有人打起了旗语。
士兵们根据旗语而获知了军令,人群开始有序散去。
中午时分,七万將士和三万后勤、共十万大军匯聚城门之外的空地。
任新超城主携同文官们出城相送。
他向齐鹏飞拱手,语气有著掩饰不住的忧心:“鹏飞公子,下官还是想请您坐镇城內。”
“不必再劝了!”
齐鹏飞面色严肃地摆了下手:“任城主,岂有將士拼杀在外、本公子却在城內坐享其成的道理!”
他转头看向肃穆的军阵:“本公子哪怕不能身先士卒,却也要和同袍们同生共死!我绝不会辜负他们!”
“鹏飞公子……”
任新超城主张了张嘴。
最终,他只是万分正式地拱手,又缓缓弓腰下身,將稽礼一拜到底!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效仿,真心实意地拜俯身躯!
“新超。”
等眾人起身,孙志超郑重叮嘱:“隨时等候我发出的信號!”
他一副交託生死的神色:“见到信號升空,一定要立即发兵!和我前后配合!”
“放心吧志超!”
任城主用力点头,他紧握孙將军的手臂:“绝不会怠误战机!”
孙將军给了任城主一个拥抱,而后向齐鹏飞拱手:“公子,请上车吧。”
“好。”
齐鹏飞应下,隨即撩起披风,转身踏上了用以观察和指挥的高塔战车。
全副武装的许尘和应寧早已等在了塔台顶端。
齐鹏飞上来后,他低声叮嘱:“哥,常明,接下来就要正式开战了!你们务必小心!”
“放心。”
许尘拍了拍身上的盔甲:“没你想像中那么娇弱。”
“小飞不用分心掛念。”
应寧也在一旁温声开口:“我会全力保护好你哥的。”
齐鹏飞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应寧用力抱了抱拳。
这时,孙志超將军也上来了塔台。
他用眼神像齐鹏飞请示,得到回应之后,他上前一步来到塔台边缘。
望著下方无边无际的將士们,孙志超將手向十万大山一挥:“出发!”
旁边的旗官立即打起了旗语,將命令传递出去!
『轰』地一声,几万人同时踏步!引发震鸣!
这一瞬,几万人的气机顿时匯聚冲宵!
许尘有感而抬头!
看著天空中所渐渐出现的云层,他忍不住低声轻喃。
“人聚而生气,气积而成云!”
他又看了看整体的天气:“四方清净,独有云起者,所见之地有大兵去!”
“什么大兵去?”
由於行军的脚步声太大,导致应寧没听清许尘在低喃什么。
他不禁询问出声:“常生,你发现什么了吗?”
许尘被问回神。
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上空的山形云气,继而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后悔学艺不精,否则观云气就可隨时掌握战爭变化了。”
应寧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空。
结果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而许尘则继续在心中感嘆后悔著。
后悔什么?
后悔他前世错失了一个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