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的人群由许父带头。
今天的许父被许尘特意打扮了一番。
其身穿一身左黑右白的文武袖长袍,头上髮髻由银白色的发箍和髮簪固定。
在许尘的强烈建议下,许父的头髮並未完全梳起,而是在左右发角还各垂下了一缕。
此身装扮、令许父身上少了武夫的粗土气质,多了份瀟洒。
紧隨在许父身后的便是许尘。
许尘还是老样子。
他坐在和诸葛丞相同款的轮椅上面,身上仍旧围著他那件纯白的绒毛大氅。
在他人看来,披著大氅恐怕不得热死个人。
可对於许尘来说,在大氅包裹下的温度,却是正正好好能够令他感觉不冷不热。
跟在许尘左右两旁服侍的是有容和添夏。
二女身穿黑色的马面裙套装,裙摆周围的那一圈、还刺绣著亮色的花卉,显得十分惹眼。
有容裙摆的刺绣是兰花,而添夏的刺绣则是梅花。
经过此番打扮,令二女英气逼人!
跟在许尘后方的,是镇馆的弟子教习张洪。
再后面的,则是身著『鹿童同款文武袖』的许飞,以及镇馆的所有弟子们。
无论是张洪教习,还是镇馆的弟子们,所有人的著装、都是统一的黑色飞鱼服!
布料上乘的飞鱼服素麵反光!
再搭配弟子们头上的『乌纱翼善冠』,这令许氏镇馆的弟子们看起来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这不,自从许氏镇馆进场之后,那五家镇馆的弟子们,无不纷纷发出了羡艷的讚嘆之声!
讚嘆声令许氏镇馆的弟子们不禁更加挺胸抬头。
也令许尘升起了满满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要知道,今天拿出来的这几套装扮,可全是被他一直藏了好多年的!
前些年许尘向城內布庄们公开的,都只是普通款的服饰而已。
帅气款式的,则被他自己藏留了下来。
只为了等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机会,能够令他带领许氏镇馆来上这么一个闪亮登场!
如今从现场观眾们的反应上来看,他这些年藏的值了!
演武场看台这边。
见到许氏镇馆进场,同为北城的方馆镇忍不住低声蛐蛐了一句:“他们许氏可真够骚包的!”
“禁言!”韦馆镇低声提醒:“大橘为重!”
说完,他立即在脸上做出一副爽朗的笑顏。
“哈哈哈哈!”
未说先笑。
韦馆镇顶著脸上那条仿佛活过来的蜈蚣疤,抬手向许父大声招呼:“许兄!你可终於来了!好久未见,快来说说话!”
“没错!许兄快来!”
“许兄你可是晚了。”
“许兄快来!”
其他馆镇们纷纷虚偽地大声招呼了起来。
演武场门口这边。
听到招呼声,许父先向看台那边笑著拱了下手。
而后他回头吩咐:“尘儿你隨我去看台,师弟,弟子们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家主!”张鸿教习稳重頷首:“有我在,不会出乱子。”
许父点了下头,又最后看向了许飞:“飞儿!”
“放心吧爹!”许飞自信说道:“演武过后的比武,就交给我了!保证今年咱们还是头名!”
“小心著点。”
许父仍旧不放心地叮嘱:“你名声在外,小心万一今年有人使坏。”
“没错。”
许尘出声附和:“小飞,这几年咱们家有些过於显眼,现在让你开始藏拙已晚,那就只能提起万分的小心,以防暗箭了!”
“我知道了哥!”许飞郑重回应:“我不会放鬆警惕的!”
“小心。”
许父忍不住再次提醒了一声,隨后转身向看台那边走去。
有容和添夏推著轮椅跟上。
很快,几人来到了看台。
“许兄!”看台上的五位馆镇纷纷拱手。
“方兄,韦兄,王兄,朱兄,何兄。”
许父一一回礼:“前些日子,犬子的冠礼多谢大家赏脸!”
“哈哈,应该的!咱们同属北城,以后还要多加合作啊。”
方馆镇爽朗大笑,又看向许尘:“誒呦,许大朗终於开始正式操持家业了。”
“这可真让人期待啊。”
他笑著看向其他馆镇们:“许家大朗足智多谋,机巧无双,这可是全城都公认的,以后掌家业了,不得令许氏一飞冲天啊。”
“是啊是啊。”
“没错没错。”
眾人纷纷附和。
“誒,方兄言重了。”许父一副严肃的样子:“他就只会琢磨一些没用的奇技淫巧罢了。许尘!”
许父低头看向自家儿子:“怎地这么没教养!还不向你伯伯们问好?”
“是尘儿的错。”
许尘立即拱手:“方伯伯,韦伯伯,王伯伯,朱伯伯,何伯伯,小子在此向伯伯们问好了,请恕小子身体不便,不能落地给伯伯们叩首请安了。”
“哎呀哎呀使不得!”
韦馆镇將他的那张蜈蚣疤大脸凑近,並抬手做虚扶动作:“大侄子身体抱恙,可別听你爹的那么较真,咱们大家亲近著呢,快免礼,快免礼。”
“没错没错,別听你爹的哈哈。”
朱馆镇將鼠目凑近,並且不是虚扶,而是直接用双手把著许尘的双臂,將许尘搀直了身子。
接下来,眾人之间便只剩下恭维声不停。
隨著日头渐长,城內的其他镇馆也相继到场,看台上更是几乎只剩下了互相之间的各种恭维。
辰时末,隨著一声鼓响,镇城司的司使带著下官们姍姍来迟。
“恭迎高大人!”
所有馆镇齐声向镇城司的司使拱手问安。
高司使在看台主位落座,而后声音淡漠地回应:“各位馆镇免礼,落座吧。”
“谢大人!”所有人再次拱手。
高司使向演武场边缘的各家弟子们扫视了一圈,其视线忍不住在许氏镇馆的弟子们身上停驻了一下。
扫视完毕,高司使开口说道:“司里已经把你们去年一年的保民功绩整理好了,过后你们都去对照一下看看是否还有错漏,没有的话,就正式纳入今年的评计了。”
“是!”
“我等知晓!”
“大人辛苦!”
……
眾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进行回应。
高司使摆了下手令眾人收声:“好了,之后你们自行去找主簿,现在开始演武吧。”
隨著又一声的鼓响,第一家镇馆的弟子们开始上场……